第五十九章 直接开除 作者:关越今朝 进入会议室的楚天齐,吸引了所有与会人员的目光,人们的脸上充满惊诧、疑惑。当然也有人幸灾乐祸,那就是魏龙,他正用戏谑的眼神瞅着楚天齐。 這就是那個上任之初平息上访、月余時間圆满解决還款、最后成功引入致富项目的楚天齐?這就是两次勇擒“狗二横”、逼着常务副乡长当众道歉、备受县委书记青睐的楚天齐?除了魏龙外,现场众人对楚天齐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今日一见真是大跌眼镜。笑话,這是什么青年才俊?這活脱脱一個社会盲流嘛! 楚天齐此时的形象确实狼狈:白半袖皱皱巴巴,上面還有一些绿色的印迹;蓝色长裤上满是泥巴,左边裤腿還挽起半截;黑色皮鞋成了泥疙瘩,几乎看不出本色;蓬乱的头发上,依稀可见小的泥块。 看到楚天齐這個样子,平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县委赵书记是一個很有眼光的人,他看上的人应该错不了,今天肯定是事出有因了,平正要开口询问。 這时,魏龙突然抢先站了起来,面带着玩味笑容,他用手一指楚天齐,說道:“部长、各位同事,我来介绍一下,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楚天齐同志,青牛峪乡乡长助理,玉赤县科级后备干部,玉赤县耀眼的政治明星。大家都沒有见過他,我和他有過几次接触,這是一個很“有特点”的同志,他……” “老魏,你坐下吧,大家都知道了。”平听出了魏龙话裡的意思,明摆着是在寒碜楚天齐,但同时也间接削了赵书记的面子。魏龙故意把“有特点”三個字說的很重,后面還不知道說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他必须阻止。 平现在觉得魏龙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是我這個部长在主持会议,你总是喧宾夺主,我的威信何在?他就這样用双眼瞪视着魏龙,魏龙不甘心的坐了下去。 “楚天齐,這裡是组织部部务会议现场,在坐的都是部务委员,今天开会就是因你而起。你做为科级后备干部,在正式培训的第一天就无故缺课,现在還弄成這個样子。你要给我們一個合理的理由,如果确实事发突然、情有可原的话,部裡会酌情处理。否则……先這样吧,說說你的理由。”平看着楚天齐的样子,微皱眉头,說的比较缓慢。 平的话听起来說的倒也客观公正,但大家都不是傻子,尤其魏龙更是不满。其实平的话就是在引导楚天齐,說其他的沒用,只要把沒有請假无故缺席培训的事解释清楚了,那就好說。 如果說不清呢,平用了一個“否则”,后面沒有說出来,這也是留了一個余地,给楚天齐也是给自己留一個余地。 楚天齐当然明白平的苦心,可是他說出的话,却让平很无语:“郑部长、各位领导,我是楚天齐,這次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向各位领导道歉。”說完,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接着說:“我沒有請假、无故缺席培训的确有原因,而且也确实是不得以的情况下,可是我不能說。” “嗡”,听到楚天齐的话,众人都是一楞,然后相互之间轻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平拿起水杯,“咚”一声放在桌上,众人都停止了說话。他看着面前滑稽的楚天齐,压着火气說道:“哦,還不能說,难不成還能涉及到国家机密不成?” “也差不多吧,是得保密,反正到时候才能說。”楚天齐說的很认真。 “你,你出去吧,等候处理。”平恨不得给楚天齐一拳,太气人了,为了防止楚天齐后面再說出什么“惊人之语”,干脆把他先赶走再說,其实還是在保护他。 魏龙不甘心就這样放走楚天齐,正要开口,看到平的脸上阴云密布,嘎巴嘎巴了几下嘴巴,终于沒有出声。 楚天齐听到平的话,顿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裡面众人的目光也跟着他移动,只到会议室门再次关上,才收回了目光。 会议室又一下静了下来,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啪”的一声,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只见魏龙站了起来,右手抚在桌面上,手臂好像也在颤抖着。停顿了几秒,他才开口:“部长、各位同事,对不起,我不该拍桌子。只是我太气愤了,我生气不是为自己,是替党组织、替我們整個部委生气。 大家都看到了吧?這是一個什么人?他眼裡還有大家嗎?還有组织嗎?形象邋遢、出口狂傲,還說什么‘保密,到时候才能說’。多会是时候?跟谁說?组织部就是党员干部的家,部裡的领导成员又都在這,他不說分明是瞧不起大家,当然了他也沒有合理的理由,肯定是出去鬼混、打架斗殴了。 如果做错了,坦诚承认一下,毕竟是年青人嘛,怎么着我們也得给一個改過自新的机会吧。可现在他错上加错,隐瞒、欺骗、对抗组织,這還够格做一名公务人员嗎?组织還能继续容留他嗎?我們应该拿出点措施了,否则,人人效仿,那将危急到组织,危急到党的事业,‘千裡之堤毁于蚁穴’呀。” 魏龙慷慨陈词后,坐了下来,身体兀自抖动不已,给人的感觉是气的够呛,其实是他故意這么做的。连魏龙都佩服自己演技高超,当然了一开始的手臂颤抖也是真的,只是不是气的,而是因为太兴奋了。他兴奋的是姓楚的给了自己這個打击报复机会,以至于手拍下去的时候用劲太大,自然就疼的颤抖了。 有魏龙开了头,其他部务委员也纷纷发表意见,都建议严肃处理楚天齐。他们倒不是要和魏龙站在一边,只是他们也觉得楚天齐今天的表现分明就是眼裡沒有他们,這么狂傲的小子自然要教训一番,只是他们沒有魏龙說的那么露骨罢了。 众人都在等着平的发言,因为他才是在座各位的老大。虽然魏龙的意思很明确,但大家都知道从平嘴裡說出的话才为准。時間一下子凝固了,平也在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呢? 魏龙的手在桌子底下动了几下,谁都沒有注意到,這是他和冯志国约定的暗号:如果他這裡进展不顺,就给冯志国拨打一下手机。 楚天齐离开会议室后,直接回到玉赤饭店自己住的房间,进到洗手间时,从镜子裡看到了自己的“尊容”。這是我嗎?這是他的第一反应,然后低头仔细一看,不是自己又是谁。怪不得会议室裡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自己呢。管他呢,反正也這样了。 楚天齐急忙把裤子和鞋收拾了一下,半袖直接洗了晾了起来,痛痛快快洗了一澡,感觉身上舒服多了。這次出来,以为就开一天会,也沒有准备衣服,只能這样了。 楚天齐感觉自己這次要麻烦,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昨天一夜沒睡,加上刚洗完澡,感觉特别乏累,直接躺到床上睡着了。 组织部部务会议一直开到五点多才结束,形成了几條处理意见:一、撤消楚天齐科级后备干部资格;二、撤消后备干部资格决议全县通报;三、给予楚天齐口头警告一次。 這個处理决定,让魏龙非常不满。本来应该立刻按照处理意见执行,魏龙却以時間已晚为由,推到明日执行。他心裡還在期待着奇迹发生:希望县委指示开除楚天齐。他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告诉冯副书记了,可是到现在還沒有回音,难道是冯书记沒有听到? 平知道魏龙的伎俩,沒有点破。他也希望有一個缓冲時間,看看赵书记有沒有进一步的指示。毕竟楚天齐列入科级后备干部是赵书记点的将,他已经把楚天齐的事提前向赵书记汇报過了,当时赵书记只是說“等楚天齐回来再說”。 其实,魏龙在开会时偷偷拨打冯志国的手机时,冯志国第一時間就听到了,他当时就在书记办公室。他们正在召开书记办公会,县长艾中强也在,会议议题已经讨论完毕,县委书记赵中直正准备结束会议。 冯志国說了话:“赵书记,有件事需要向你汇报一下。”得到允许后,冯志国讲了楚天齐的事情。 赵中直听完后,问道:“冯副书记,你的意见呢?” 冯志国咳了两声,斟酌着语句:“做为科级后备干部、做为乡长助理,楚天齐在关键时刻无故缺席培训课,他這种行为……” “冯副书记,一会儿我還有一個接待,你直接說意见。”越中直打断了冯志国的话。 冯志国对于被中途打断說话非常不悦,不過還是說道:“直接开除。” “哦,开除?依据什么?”赵中直反问道,“《公务员暂行條例》上有‘无故缺课就开除’這一條嗎?” “当然有了。”冯志国說的理直气壮。 “那就是我记忆有误,或是理解有偏差了?”赵中直反问道。 冯志国不置可否。 关注官方qq公众号“”(id:love),最新章節抢鲜閱讀,最新资讯随时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