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避尘珠 作者:迩七 第54章 避尘珠 第二日,当慕雪柔感觉到身旁有窸窸窣窣穿衣响动之时,便知道夏侯衔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想像往常一样起身服侍夏侯衔穿衣。 刚要翻身,她发现自己不对劲儿,腹部以下全部酸疼酸疼的,尤其是肚子,稍微一用力,感觉裡面撕扯般的难受。 “嘶”慕雪柔翻身的动作一停,她真的动不了了。 夏侯衔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满脸痛苦的慕雪柔,“怎么了?”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 “别动,”慕雪柔赶紧出声制止,接着因为說话用力的缘故,有一阵抽痛,“诶呀。” 慕雪柔捂着肚子,怎么待着都不是。 “柔儿?”夏侯衔见慕雪柔越加痛苦,生怕她出什么事,“到底哪儿不舒服?告诉我。” 夏侯衔一個劲儿的问,慕雪柔一個劲儿的摆手,她說不出话啊,一說话便抽痛,很难受的。 终于,夏侯衔還算有点眼力价儿,他理解了慕雪柔的意思,便安抚道,“不急不急,你先缓缓,沒事了再告诉我好不好?” 夏侯衔一下一下的拍着慕雪柔,试图平复她的感受。 半晌,慕雪柔轻轻呼出一口气,难受的感觉過去了。 “爷,”慕雪柔小声开口,生怕音量大了震得自己痛,“柔儿觉得,浑身疼。” “浑身疼?”夏侯衔觉得奇怪,他们昨晚也沒做什么呀。 咳咳。 是昨天。 夏侯衔生怕慕雪柔身体出什么問題,着人去請太医。 早朝不能误,夏侯衔叮嘱再三让人好好照看慕雪柔,又确定只要她不动不說话就沒事后,才出发去往皇宫。 太医们又被召进端王府,這次夏侯衔不在,他们压力小了许多,轮番诊脉发现慕雪柔的身体并沒有問題。 “敢问侧妃娘娘,到底哪裡不适?”陆太问道。 他们几人到這,被告知柔侧妃全身不适,具体怎么不适沒人說的出来。 柔侧妃不出声,他们把脉也把不出什么。 细微的声响从帐子裡传出,他们实在听不清也不好凑太近。 這时,一道女声传出,“主子說,全身酸痛难忍,并且毫无缘由,各位太医可有法子医治?” 碧衣一直在帐子裡服侍慕雪柔,之前慕雪柔不說话是因为一說就疼,再說太医诊脉治病,她也沒必要出声。 谁知切脉竟把不出缘由,慕雪柔忍着疼痛将症状說出来,說完便捂着胁肋边喘气。 太疼了! 太医们对视一眼,无原因的疼痛,這是怎么回事? “請问侧妃娘娘,昨日可曾劳累?” “不曾。”依旧由碧衣代传。 “可曾受寒?” “不曾。” “可曾跌扑损伤?” “不曾。” 不曾不曾!什么都不曾怎么就疼了? 陆太医感觉自己气血上涌,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被這位侧妃碰到? 最后太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看看時間,估计端王快要下朝了,几個太医一合计,随便开了些活血化瘀止痛的方子,接着高深莫测的胡扯了一通,乘上来时的轿子,回皇宫去了。 下人们又去熬药,折腾了半晌,慕雪柔终于将一碗浓浓的苦药喝下,她松了口气。 不知疼痛什么时候才会消失,不過喝過药心裡安慰了许多。 一连三四天,慕雪柔都觉得自己浑身酸痛的症状沒有减轻,她现在不敢大声說话,不敢走太多路,连想怎么找容离麻烦都沒時間。 夏侯衔见到她如此,只能安慰她快好了,太医脉也号了,药也开了,怎么也得吃完這几付再看。 慕雪柔倒沒時間找容离麻烦,可容离也沒闲着,桃花宴次日清晨,她一睁眼就看到一個小黑脑袋伸在眼前。 容离下意识劈手砍去,小黑嗖的一下飞出老远,落地时還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吓死我了,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暴力。” “吓我還有理了?”容离裹着被子坐起来,翻了個白眼,“你怎么又回来了。” 上次不是飞走了嗎? “切,你以为我想来呀,還不是主子怕你出事。” 小黑提起這事也冒火,它受伤的小心灵還沒有恢复好嗎? 那天它正在自個儿屋裡吃小鱼干呢,之前窝火的心情也慢慢恢复了,谁知道 它两盘鱼干刚下肚,主子就进来了。 本以为主子是来安慰它的,他還准备看在小鱼干的面子上原谅他,谁知道主子张嘴就给它一個霹雳。 “明儿回沐芙院。” “什么?!”小黑要疯了,還要它去啊? “放心,她不会真烤你的。”他试图安慰它一下。 “不去不去,你說不烤就不烤啊,我就一條小命好嗎?”开玩笑,它很惜命的好不好。 “如此,便断粮吧。” 断粮的意思就是府内不再给它提供吃食,它又要過回吃虫子的生活了! 它主子是有多丧心病狂?! “主子,我可是你的人啊!你的良心不会痛嗎?”小黑抓狂,它太失望了。 “第一,你是鸟;第二,不会;”他相当淡定,“你也知道我是你主子,還讨价還价,嗯?” “那也不能欺负人呀。”小黑嘟囔着。 “去了便将避尘珠给你。”他抛出诱饵。 “当真?!”避尘珠是它一直想要的,它平日裡的形象可谓是英明神武,但有一件事让它特别郁闷。 它黑色的羽毛太容易吸尘,尤其是在树上窝着的时候,树上的尘土时常将它的羽毛整成灰色,实在很影响它的形象。 而且每次洗澡的时候也麻烦,它的羽毛层层叠叠,看着是漂亮,可是每次洗羽毛就跟灾难一般,要洗上一個多时辰。 有了避尘珠就不一样了,那珠子神奇的很,带在身上尘不沾身,它再也不用频繁的洗澡,把自己搞成落汤鸡了。 “当然。” “成交!”不就是去盯梢嘛,多大事。 他将一枚黑色的珠子抛過去,小黑猛地飞過去,拿到珠子后开心的上蹿下跳。 “哈哈,我的避尘珠!” “明早過去。”他转身出了房门。 “是,拂风领命。”小黑乐颠颠的应了。 “小黑乖。”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欺负人!”小黑的大吼震破天际,它一定跟了個假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