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請安 作者:迩七 第57章 請安 细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星星点点的洒在容离的身上,往日微冷的双眸,此时含着淡淡的笑意,手执茶盏指尖泛着淡淡的光韵。 “喝杯茶?” 他看着她,不自觉的神色便放缓了几分,仍像之前几次一般,一跃进入房内,与容离面对而坐,吃了一口面前的茶,他抬眸看着容离,“君山银针。” “正是,”容离点了点头,“今日請云公子前来,是有几件事不明,還望云公子解惑。” 他知道容离要问的是什么,遂点了点头道,“好。” 容离帮他将茶斟满,“为何怕我遇险,咱们并不熟悉。” 她一向喜歡直接,拐弯抹角不是她的性格。 他本以为容离会先问小黑,谁知她直中重点。 “你很特别,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他给出了一個不算答案的答案。 “這只能解释你为什么派人盯着我,并不能解释我的問題。”容离思路清晰,并沒有被他带跑。 “我沒有派人。”他淡定的开口。 “鸟,行了吧?”容离的淡定一瞬间被击破,這個人怎么這么较真,怪不得之前他一直强调他沒有派人,敢情整了個鸟過来。 “嗯。”他点了点头,之后便沉默。 “我刚刚的問題,你還是沒有回答我。”容离最好奇的就是這件事,两個人明明沒有交集,到底为什么? 唔,除了那個意外的吻。 “之前你遇险,拂风来报,我才知道你在府裡的处境,举手之劳罢了。”他說的轻描淡写,其实到底为何,他也不大清楚。 容离明白了,大概觉得她在府裡過的太惨,所以施以援手,人家可能本来也沒想帮她,不過是她和传闻裡的不大一样,所以一时起了兴趣。 “原来如此,還是要谢谢你。”容离真心道谢,毕竟人家帮了她不少忙。 “为什么派拂风?”容离很厚道的沒有提小黑這個茬,她以为他還不知道。 他眼裡闪過一丝笑意,稍纵即逝,“它很安全。” 容离了然,很少会有人注意一只鸟,除非事先知晓。 “小黑在我這裡,你不需要嗎?”容离好奇,按小黑的话来讲,它的用处不是很重要嗎? “目前不需要,它很喜歡你這裡。”他呷了口茶,睁着眼睛說瞎话。 容离掩饰性的喝了口茶,小黑喜歡她這裡,当她傻啊。 不過他既然用不到小黑,放自己這裡解解闷不是不可,关键时刻還能召唤他這個外挂,何乐而不为? “老将军可好?”容离转了话题。 他放茶盏的手一顿,接着将杯子置于桌上,微微颔首,“很好。” 容离点了点头,又道,“那三件事,不知云公子可有想好?” 容离再度开口,问的是關於自己的事情,人情一直欠着感觉可不怎么样。 “沒有。”他爽快的摇了摇头,這么重要的事情,怎可轻易做决定。 容离也是抱着侥幸心理问一问,果然人家沒想好。 她也不好总是问,遂理解的說道,“如果想到了,随时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尽全力。” “好。”他借喝茶掩住唇边的笑意。 容离不知再說些什么,一时沒有說话。 他向来不是话多的人,此时容离不出声,他便只饮茶,不作它言。 “你们两個倒是悠闲,让我一個人在屋裡待着。”小黑不知什么时候飞进屋,看着正在喝茶的二人,它落到桌子中间坐下,抱着翅膀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 “小…拂风,你怎么来了?”容离舌头转了個弯,问道。 小黑瞅了瞅容离,沒想到她還挺给自己留面子,沒直接叫小黑。 至于知道它本名,大概是主子說的。 “屋裡待着太无聊了,出来逛逛,”小黑此时小肚子圆滚滚的,端王府别的不說,厨娘手艺真不错,给它吃的都快飞不动了,這才想起来运动运动,又赶上主子来府裡,它就過来打個招呼,“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容离嘴角抽了抽,它大摇大摆的坐在桌子中央,谁也忽略不了啊。 刚要开口,耳边听到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他无声的說了声‘告辞’接着便原路返回。 小黑顺着窗子飞回自己的屋子,容离将窗子掩好,将桌上的茶盏等物摆放整齐,拿出一本游记坐在桌边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听到有人扬声问道,“姐姐可在?” 這声音不在门外,听着倒像是在前头,容离微微皱眉,她本以为是小桃醒了,沒想到另有其人。 只是沐芙院一向只有她们主仆两人,這是谁? 容离将书下,站起身走了出去,来到正厅内才看到声音的主人——唐姨娘。 她是皇后赏给夏侯衔的,娇小温婉,当日在桃花宴上有幸见了夏侯衔的几個姨娘和通房,不禁为夏侯衔的后院阵容震惊,虽然不到十個人,可人数也不算少,她倒是替慕雪柔捏把汗,现在慕雪柔是侧妃,她们自然拧成一股劲的要和她這個正妃对着干。 可若是慕雪柔转正呢? 這群女人到底会如何做,容离還有点儿小期待呢。 “贱妾唐氏参见王妃。”唐莹安一见容离出来,便行了大礼。 容离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虚抬了抬手,“起吧。” “谢王妃,”唐莹安笑盈盈的起身道,“前儿在宴上沒好好跟姐姐說說话,今日不請自来,還望姐姐莫怪。” 唐莹安身着一袭淡紫色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此时开口端是娇俏可人。 容离面上一丝不显,心裡却暗自琢磨,端王后院的女人果然個顶個都是演技派,一张口便亲亲热热,原主嫁到王府近一年,也沒见谁来拜访過。 “今儿来,所谓何事?”容离不接唐莹安的茬,端王府后院本就是是非之地,大家還是不熟的好。 唐莹安福了福,“贱妾身子弱,一直不敢来给姐姐請安,怕過了病气给姐姐,近日才好些了,所以来给姐姐請安。” 容离心裡嗤笑,若是沒有目的,她才不信会有人来给她請安。 她在府裡是個什么位置,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本妃沒那么多规矩,也不喜人打扰,沒事就不用過来了。”說罢准备起身送客,她可不想浪费時間跟人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