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湘江恩怨】串通一气 作者：山阴阿柒 七． 后来我才知道，如果有除了妖王以外的人闯入禁地，整個妖王殿的人都会感受的到。而這件事一旦发生，大家就会迅速聚集在正殿等待妖王前来，并共同商讨对误入禁地的人的处置方法。 我从未见過這般仗势——各色各样的妖聚集在殿内熙熙攘攘，都纷纷讨论着什么。众妖看到有苏晏卿扶着我走进正殿后，都停止闲言碎语，站正望着有苏晏卿坐上王座。 我被有苏晏卿安排在殿下坐着，看着這场面，我意识到几分事情的严重性。 “殿下，在下认为……白夏樱虽是殿下钦点的妖后，但先王定下的规矩毕竟不可破，因此在下认为应当将這個女人按规矩处置。”殿内一個乌龟模样的老妖开口向有苏晏卿提议。 老妖开口后，边上的其他小妖便随声附和，要求有苏晏卿定我死罪，我时不时焦虑地看向有苏晏卿，发现他一直皱着眉禁闭着眼，一脸不耐烦地听下面的人声抱怨声。 正当舆论都指向要赐我死罪的时候，人群中冲出一個人影，扯着嗓子愤怒地高喊：“你们這群混蛋！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都给我闭嘴！！”我定睛一看，发现這個人居然是海妖弥生。 弥生跑到王座前“扑通”跪下，仰视着有苏晏卿诚恳道：“妖王殿下，我觉得此事有蹊跷，白夏樱才来這裡沒几天，您也沒和她說過關於禁地的事情，她怎么会无缘无故闯入禁地来打搅您？在下认为，白夏樱一定是被某人陷害！” “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海妖！”之前說话的那位老妖立马反驳他，“就算她是无意进入的，那曾经误入過禁地的三個妖妾岂不是死得也怨？” “那是——” “都给本王闭嘴！！”弥生本准备回敬老妖，却被本坐在王座上一声不发的有苏晏卿呵住，众妖惊恐地看着妖王，等待他的发言。 有苏晏卿紧闭双眼揉了下眉心，像是在整理一些头绪，几秒后他睁开眼睛，眉眼中透出一丝凌厉地寒气，這是我从未见過的有苏晏卿的认真决绝的姿态。 “西媚，叶蓁蓁，你们两個可有何话要与本王說？” 众妖对于有苏晏卿突然将话抛给妖妃和妖侍表示不解，而一旁早已惊慌不持的两人听到自己被点名，触电般地浑身一震，连忙下跪磕头向妖王喊冤。 我见西媚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她才是被陷害误入禁地的那個，内心就一阵恶心。 “殿下，西媚不解，西媚确是和妖后娘娘說過禁地的事，但并沒有說過其他多余之言啊，殿下不要被红颜祸水一时蒙蔽了双眼啊……如果殿下不相信我，那您亲点的妖后娘娘的妖侍的话总该相信吧？”西媚抬起衣袖点了点眼角的泪水，一斜眼瞟了下边上的叶蓁蓁，像是在暗示什么，叶蓁蓁接到西媚的讯息，像是领悟了什么一样赶忙补充：“殿下，奴婢愿意担保，妖妃娘娘并沒有說過别的话……” 我的天，好一個叶蓁蓁，原来和西媚是一伙的，简直就是演员的诞生，前几分钟還和我赔不是告诉我应该进禁地，现在就翻脸不认事？今天本小姐算是栽在這两個贱婢手上了。 有苏晏卿嘴角一抽，怒不可揭地一拍座把，猛地站起身怒目相对：“哼，担保？以性命担保是嗎？”這一吼直接使得两人鸦雀无声，她们大概也感受到再演下去也欺骗不了有苏晏卿了，只好低头等候妖王发落。 “叶蓁蓁，本王信任你，将自己心头上的宝贝托付给你照料，你竟然恃宠而骄，和西媚串通一气，你既然愿意用性命担保，那好，现本王赐你死罪，将她拖出去吧。”有苏晏卿话毕，就上来一排妖兵，任凭叶蓁蓁如何挣扎伸冤，他都沒有再往那個方向看一眼，之后他将目光转向一边瑟瑟发抖的西媚。 “你以为，之前那几個妖妾误入禁地是你背后陷害的這件事，本王一直都不知道么？”有苏晏卿面无表情，冰冷的目光刺痛着西媚，“当时想着你是西霸天的女儿，对你忍让几分，而如今，你父亲已然叛变，你又不知收敛，今日竟欺负到本王头上，你觉得，本王会定你什么罪？”西媚听闻脸色大变，忍不住内心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嚎啕大哭。 “這么多年！！這么多年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一开始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得到你的爱，可是在我父亲叛变后，我也不奢求什么，只求你能够看我一眼，一眼也可以！”西媚的悲伤如泉涌般随着同样凶猛的泪水溢出，我能够感受到她身为叛党之女的无奈与悲哀，但却沒有办法同情她，毕竟我一直觉得，以怨报怨终不是一种好的处理方式。 有苏晏卿冷冷地看着她，念到多年陪伴之情，不忍心将她处死，便决定让她终日呆在妖王殿最北端的冷宫中，不得踏出宫殿半步，而這样的囚禁，其实比赐死還残酷。 八． 西媚被拉走后，殿内又开始人声嘈杂起来，那些說着闲言碎语的人时不时還会往我的方向看一眼過来，我能大概猜到他们一定是觉得有苏晏卿为了一個女人大破规矩，而我必定是個迷惑人心的红颜祸水。 有苏晏卿并沒有理会下面的议论，准备离开，但之前那個一口咬定要赐我死罪的老妖又站出来将他拦住。 “殿下，难道您就不准备处置一下妖后娘娘嗎？” 我心裡对着這個老妖翻了個大白眼，就你话多。 “哦？”有苏晏卿停下脚步，转過头来笑着看着老妖，笑中夹杂着傲气与不羁，他提高声音，像是想要告知殿内众妖：“禁地是先王生前游玩之地，立下戒令等闲之人不得闯入，但這位，你们的妖后，不是等闲之人。” 老妖听了，明白了妖王的决心，但還是撑着胆子硬是加了一句：“殿下這样不怕先王在天之灵怪罪下来么？” “先王堕魔后，幻化成玉藻前被仙界赐以魂飞魄散之刑，早已化成无灵气的石狐被本王安放在禁地之内，所谓先王的在天之灵本身就不存在，而且……”有苏晏卿說着便看向我，目光变得柔和多情，我不知道他這番意味声长的眼神想向我表达什么，只觉得他說话的這一瞬间，世界变得安静，仿佛巨大的黑幕下只站着我們两個人。 “而且若是先王有知，看到是這位白夏樱，一定也会接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