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湘江恩怨】劝退大法 作者:山阴阿柒 不過话說回来,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冲进我的房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么…… 我调整好情绪,用大衣将自己裹严实后,试探性地看了他几眼。有苏晏卿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不自在地說了一句“何事?” “哇大哥,是你先二话不說门都不敲闯进来的,现在来问我有什么事?這句话应该我问你的好吧?”我被他的逻辑惊呆了,不過這也可以看出,刚才的场面太過刺激,以至于這家伙都快忘了自己本来想過来干嘛的。 有苏晏卿愣了一下,“啧”,他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像是在让自己也冷静下来,随即他便要我先把自己整理干净了再来叫他,說完他就推门出去了。 确定周围无人后,我立马跳出木桶,以最快速度抓起一边的衣服就使劲往自己身上套,边套边努力刪除刚才那几分钟的记忆,但是事与愿违,我越想越尴尬,到最后我恨不得扒個地洞钻进去。 然而我着实好奇有苏晏卿来我屋子的本意,就算有百般不敢面对他,经過一番思想斗争后,我還是硬着头皮将门打开,让门外的人进来坐下。 二十. 有苏晏卿告诉我 之前明世缺有和失去心智的娥皇大战一场,最后两败俱伤,女英及时出现带走娥皇,并离开了他们曾经的居所不知所踪。 和我来到湘江竹林后,他就让赤祈暗中安排了遍布湘江的妖界耳目去搜寻娥皇女英的藏身之处,不到一日巫山的石妖便传来消息,說是在巫山发现了女英的踪迹,于是今早妖王就带着一众人飞往巫山查探究竟。 本以为如果事情顺利,這两天就能摸清他们的底细,并让纯阳道士们上报掌门請求仙界协助,這样一来定能将娥皇女英一举拿下。可是去了之后发现她们得到了五大魔王之一的镜魔的协助,镜魔以擅布结界、制造幻境为长,他在巫山藏身的石窟设下了虚无结界,实难攻破。 “一個结界为什么這么难以攻破?哪怕……哪怕让那什么三清天尊下来也不行么?”我难以理解,一直认为结界就是依赖人的内力形成的东西,那镜魔再厉害,内力一定有限,怎么会有攻不破的结界。 有苏晏卿无奈地摇头道:“镜魔能将一個以八卦为源生成的结界施以镜相之法,当一個结界经過千番折射后,它的阵眼和相位会变得多而重叠,难以寻找,就算是三清天尊,算计许久也才可破几相,但這段時間已经足够让镜魔生成第二個结界了。” 我似懂非懂,但還是大概理解了這结界不是难在破,而是难在繁。 不過有苏晏卿和我說了這么多,是想暗示我什么么? “嗯……那個……所以你說這些的用意是?……” 面前的人表情变得凝重,目光深邃,像是想要将考虑了许久的决定告诉我一般。 “我觉得……后面会很辛苦,会很危险,但是你不应该……” 果然又是劝退大法。 “我不!”我猛地一拍桌子气愤地反驳他: “你也好,明世缺也好,你们都是一样,都觉得這件事不关我的事,我不应该瞎参合,我作为你们眼中的弱女子還是呆在屋裡才是最安全的!对不对?!” 有苏晏卿显然是被我突然地动作给吓到,他应该沒想到我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他看着我,沒有說话。 我见他闭口不言,陷入两难的境地,为了能够說服他,我继续对他說: “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种感觉,反正我是觉得……能来到這裡,见到你们,遇到這些仙妖魔道,是我的命数。既然這样,不与你们并肩作战的话,我就找不到自己的意义。” “我只是怕你受伤。” 有苏晏卿许久才磨出一句,字面上看似是想要保护我,但我知道,他心裡一定觉得我是個累赘。 我抿了抿嘴,不甘被他這样想。 “那日在伯侯府,我不由分說的出现,让你们乱了阵脚,是我的错,禁地那裡,我也沒有好好斟酌,相信惑言给你添了麻烦,不用你說我也明白,一直以来我都沒做過什么有用的事。” “不,不是……” “你听我說完!”我打断有苏晏卿的话,我不想听他辩解,這個时候,我更想說一些让他信服,也是让我信服的话。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 “說来你可能也不会理解,但我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我总感觉我是被一個声音召回来的,因此我才相信,這個世界一定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来完成。但在那之前,现在的我還是一個什么力量都沒有的,无用的我。” 我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有苏晏卿的反应,惊讶的发现他并沒有因为我的话显现出震惊的表情,更多的是倾听与相信。 “所以,我想通過和你们并肩作战历练自己,只有這样,我才能更好地适应這個世界,不给你们添麻烦。” 话音落下,屋裡一片沉寂,我和有苏晏卿对视着,相互都竭力地想要读懂对方此时此刻的想法。 可能是太過安静,我又不自禁想起刚才說的那些话,顿觉尴尬,冷静了几秒后,现在看来,刚才的话简直就是强人所难,自不量力。真不知道我刚才是怎么想的,为何這般胡乱說了一通…… “那那個……刚才的话你可以不听的……”我略微想要打退堂鼓,但被有苏晏卿一個微笑给制止。他嘴角轻扬,目光煦暖,走到我身边像是认同了我刚才的說法。 “既然小夏樱不害怕,那我也沒有理由强制你去躲躲藏藏了。” 沒想到有苏晏卿居然因为我几句话改变了主意,這使我既欣慰又害怕。 欣慰的是,我想要出自己的一份力的强烈要求总算是传达了给他。 而害怕的是,正如有苏晏卿所說,面对這种未知的前路,危险是不可避免的,我生怕自己太過鲁莽笨拙再给他们增添不必要的繁难。 但不管怎样,现在看来,我算是能够安心地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