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湘江恩怨】天罡北斗 作者:山阴阿柒 二十五. 御剑术瞬息千裡,很快我們一行人就达到巫山。 听明世缺他们說,曾经的巫山是华夏大地上难得一见的常春之地,桃花柳色,猿声长啼,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而如今,我抬起头望不穿寒山雪顶,白茫茫的一片让人顿感空虚迷离。 在镜魔来到這裡之后的短短几日,巫山就渐渐失去生机,化为一道无情惨景。 应着凄惨的猿声,明世缺他们将我带到一座山脚下,我抬头看见整座山被一個大罩子包围,罩子看起来坚不可摧。 是那股刺鼻的味道,和我在竹屋外闻到的一样,我看着這座山渐渐肯定了内心的想法,果不其然,明世缺告诉我這就是镜魔布下的结界。 我审视着结界,发现如果我聚神细看,可以看出结界上布满排排细丝,细丝的走势颇具规律,呈上下流动延伸开来,所有丝线的最顶端都汇在一個顶口裡,同理,下端也聚于底口处。 “诶臭道士……這些细丝为什么会這样分布?”我好奇地问道,谁知明世缺一脸迷茫反问我: “何来细丝?”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也同样表情地看着我,我心想這家伙不会是個近视眼吧,就把我看到的一切都同他讲。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仅看不见细丝,更看不见上下两個大口。 “诶我說白夏樱,叫你多穿点你不听,是不是都冻傻了出现幻觉了?”霍言庄跳過来沒好气地对我一通挖苦。 “言庄,听她說完。” 霍言庄被明世缺制止后,笑眯眯地用手指弹了一下他大师兄的后背,轻声嘀咕道:“大师兄可真是护妻——嗷疼疼疼!!!!”還沒等他說完,明世缺就面无表情地狠狠掐了一把霍言庄的肚子,疼得他捂着肚子直叫唤。 “你们都看不见么……”我又看了结界一眼,确定我能够看得到细丝和上下两個大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 明世缺让我把看到的东西再详细的向他描述一边,我尽可能的用语言将這些异像還原出来,并告诉他上下两口的具体方位,明世缺听后一脸严肃地思考着什么。 “听你的描述,我觉得你看到的很有可能是這個结界的天相和地相。”明世缺语出惊人,我和其他道士们都不禁一震。 无极境生,天乾地坤。 如果真像明世缺所推测,我能够看到结界不变的两個相位,那么只要我和众道士相互配合,给他们指出两個大口的具体方位和实时状态,他们再施以法力,那突破這结界岂不指日可待? 于是我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明世缺,巧的是,他也正有此意。 达成共识后,明世缺与师弟们开始商讨应如何攻破天地两相,我站在一旁时刻关注着两個相位的变化。 虽然细丝一直在流动,但两相位置却沒有变化,安静地让人觉得很不现实。 真的有這么顺利么,我暗暗担忧。 那天恰好是我走出了屋子,闻到了气味,听见了声音,最后還是决定来巫山一趟,到巫山后又偏偏只有我能看见不变两相,這些事件中,要是有一件沒有完成,就无法实现现如今的情况,我白夏樱也不会站在這裡。 這些真的只是巧合么,還是有些人早已安排好的局? “在想什么?”明世缺的声音让我回過神来,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便不准备告诉他。 “沒什么……诶?你们想好怎么破结界了么?” 明世缺点点头: “师弟们和我一样,都觉得对手既然是镜魔,就应该拿出十分全力,不得有半点侥幸,因此一会儿我們会以我为阵眼排成天罡北斗阵法,其他六人将法力集中在我身上,你告诉我天地两相的方位,我持曦诏剑破之。” 天罡北斗阵……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我答应下来,颇感压力,因为我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出错的一环,更不能连累纯阳的道士们。 明世缺带着我飞上了另一座高山,在山腰处选了一片空地,站在這裡能够清楚地掌控结界的动态,视野广阔。 为了能够更精准的描述方位,明世缺递给我一盏八卦盘,他与我說,這八卦盘由磁石构成,我只需将其竖起,与结界相照,便能按指示說出结界上任意一個地方的术语。 我大概看了一下這盘上的文字,尽是繁杂的道家用语,应该是与道家四象有关。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明世缺率领霍言庄等人在空地上均匀地站成七位,连成北斗七星之状,开始运功作法。 只见其他六人正襟蜷坐,嘴裡念念有词,不一会他们的身体就散发出缭绕烟气,袅袅绕身飘向站在中央的明世缺。 明世缺剑眉紧锁,双目紧闭,接受着来自师弟的功力。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开始浑身映光,背后的曦诏剑吸满能量,呼之欲出。 “小妖,告诉我天相的方位。”明世缺急促地唤了我一声。 我连忙竖起八卦盘,对着天相反复確認了三遍之后,将盘上的术语读出: “天相在……青龙方·觜参向·二十七分。” 话音刚落,一道剑气擦肩而過,溢着蓝光直冲天相,我本以为如此凌厉的一击定能将這個看似脆弱的突破口刺穿,谁知剑气触碰到天相之位时瞬间折返,顺着原路飞向明世缺。 站在阵眼处的明世缺来不及躲避,只好吃了自己剑气一招,痛苦的表情显而易见。 “臭道士?!”我紧张地看着明世缺,刚想要挪脚却被他一声呵住。 “别动,继续!地相方位!” 真的要继续么……我开始犹豫。 刚才天相被攻击的一瞬间,我看到它化为一面镜,平亮透净,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剑气反弹,而自身毫发未伤,既然天相如此,那么地相是不是也会這样…… “快!”耳旁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心一沉,還是决定再试一次。 “地相方位,白虎方·萁尾位·十八分。” 又一道剑气夺然而出,我心裡暗暗祈求這次一定要将地相穿破,但无济于事,地相的防卫方式如出一辙,明世缺又重重地挨了一刀。 “大师兄!!!” 我回头看见明世缺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撑地强忍着痛苦,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一滴一滴染红了脚下的白雪。 天罡北斗阵已破,我們败得一塌糊涂。 “明世缺!”我焦急地跑過去想看看他的情况,却被霍言庄一把推开。 “别過来!”霍言庄的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你這個妖女真是百般心计,想出這么一套法子来搞垮大师兄?” 我知道這個时候我再說什么也沒用了,从始至终,關於這個结界的破解方法都是出自我口,他们完全有理由认为這一切都是我想要害明世缺而编造的。 “你们……要不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吧。”我沒有辩解,而是小声提出建议。 霍言庄和其他布阵的道士们也受了点伤,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叫来几個道士扶起明世缺,众人一同找了個洞窟作为暂时的藏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