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都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作者:倾心 目光有些呆滞地转着,原本该睡在身旁的女人早已不见。 那個噩梦不断地重贴…… 下一秒,薄言冥掀开了被子,连鞋都沒来得及穿,直直地朝着浴室跑去,踹开了浴室的门,裡面空无一人。 薄言冥的目光越发的冷冽,加快脚步往外走,脚步越发的急促。修长的手抹去额上的汗,眸光浮动。 他必须现在就要见到莫小殇。 立刻—— 马上—— 而正在回房的莫小殇正巧与出门的薄言冥碰上了面,還来不及惊讶,就被人抱了個满怀。 他的力道很重,把她箍得快要不能呼吸了,仿佛要将她揉入到他的身体裡。 “大晚上,你不睡觉,你跑哪?” 换過来的薄言冥,拉开了一点的距离,清冷如冰的声音响起, 莫小殇清楚地看见他還沒啦沒来得及收起的后怕与心慌。 “……”他是因为醒来看不见她,所以才這么急着跑出来找她嗎? 余光瞥见他沒有穿鞋的脚,就连鞋都沒来得及穿嗎? “你怎么忽然醒了。”莫小殇问道,想要拉着他的手进屋。 外面的风很冷。 “……回答我。”薄言冥一字一字地說道,声音像是从齿缝见挤出来。 “我口渴,下楼喝水了。”莫小殇现在撒谎都不眨眼了。 薄言冥不說话,就這么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一般。 莫小殇毫不畏惧地迎合着他的目光。 “你怎么忽然醒了。” 她出去之前,他睡得很熟的,這段時間以为,她是第一次看见他這般的熟睡。 “……”薄言冥紧抿着薄唇不语。 沒有她在身边,他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睡觉。”薄言冥拉着她直直都倒在了床上,像一個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搂着她,忽而說道,“有什么事,叫我。” 莫小殇一怔,而后乖巧地点头,“好。” 经历過噩梦的薄言冥,這一個晚上都无心入梦。 很快便迎来了姜笑愚做手术的日子,唯一值得高兴得事,她的身体指标有所回暖,达到了做手术的标准。 那一天,陈珊珊也早早地来到了,脸上沒有以往的生动,看见莫小殇,一副楚楚可怜,要哭不哭的模样,眼睛還是肿的。 看来,這些天,沒少哭啊。 莫小殇低叹了一声,朝着她招了招手。 “知道了?” 陈珊珊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那我們进去看下她吧,很快就要做手术了,我們给她打气加油,不许哭鼻子,不吉利的。” 陈珊珊闻言,努力地把泪水憋回去,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带着鼻音說道,“嗯,我不哭。” 姜笑愚躺在病床上,护士小姐正在时刻关注着她的情况。 而陈珊珊也沒有哭,而是在跟她說着话。“笑笑,你是我见過最勇敢的女孩了,之前我就說過,我很羡慕你,也很敬佩你。敢爱敢恨。你一直都是我人生的榜样,你還有那么多经验沒有传授给我呢。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好嗎 ?” 莫小殇静静地看着她,并沒有說话,但全身都是话。 笑笑,你一定能听见我說的话对嗎?一定要挺過這关,无论多辛苦,都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当姜笑愚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莫小殇一只脚也跟着踏进去了,可是薄言冥却迎硬生生地阻止了她的步伐,态度坚定,最后手术门還是在她面前关上了,彻底隔绝了门外的视线。 而孙非遇并沒有参与這场手术,也只是陪同。 時間对于他们来說,分外的难熬,一分一秒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纪般。 红色的手术灯還在亮着…… 走廊裡,就连一枚针掉下来都能够清晰地听见,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裡面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暗的天空這时下起了毛毛细雪,为大地铺上了一层白纱。 莫小殇的呼吸变得困难而沉重,额头上的汗渍渗出来…… 一只手轻轻地在他的后背拍打着,一只大掌包裹住她颤抖的手。 不能有事……不能有事……一定会成功的……会成功的…… 忘记過了有多久,莫小殇脸上的冷汗直冒,手术室的灯就這么一直亮着、一直亮着…… “砰——” 灯暗下了,门被打开了…… 几名医生都开始慢慢往裡走了出来。 结束了嗎?這多久了……什么时候了…… 莫小殇呆呆地看着为首的医生摘掉了口罩。 她想要站起来,但是却发现双腿早已软瘫了,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沒有。 還是陈珊珊跌跌撞撞地跑上前,“医生,怎么样了?” “手术……” 莫小殇忽然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看见医生的嘴唇在动着……她奋力地想要站起来,去听医生在說些什么…… 刚移动一步,人就跌软下来,整個人往地上倒去。 思绪从身体裡慢慢地抽离着…… 一只手臂及时低拖住了她,才避免她与大地接触,那温热的指尖让她觉得无限的温暖。 眼前的光尚未完全的消失,莫小殇微微仰着头,看见了男人布满恐惧的双眼,她很想告诉她,她沒事的……沒事的…… 還来不及說些什么,她便闭着双眸昏了過去。 而陈珊珊在得知答案的时候,头往地上一栽,在他身后的祁辰离闪身一把接過了她。 俩女人都昏迷了過去…… 莫小殇是被哭声吵醒的……她挣扎着睁开了双眸。 谁哭了? “少夫人,你醒了,我……”莫小殇听到声音望去,只见斯蒙正站在一旁說话,前面那几個字她听得很清楚,可是后面为什么沒有声音了? 随后她還沒来得及问,斯蒙便又急急忙忙地跑出了房间。 记忆回笼,莫小殇一把掀开了被子,手上的枕头被扯掉了,手背上沒有及时清理,血不停地冒出。 赶来的薄言冥疾步上前,摁住了她的伤口,眉头紧紧地蹙起。莫小殇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笑笑……笑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