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强攻 作者:雪中孤客 杭州城内,车水马龙,行人拥挤,一辆马车在七八個武士的护卫下,缓缓的穿過城门,朝着城内驶去。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开,马车两旁的护卫個個魁梧,马鞍上露出半截刀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這年头,外出行商的大户都喜歡带几個护卫,倒也不觉得奇怪。 马车沿着宽广的街道,最后停在杭州城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子。 “大人,地方到了。”一個护卫恭敬說道,马车裡面传出一声应答,随即车帘被掀开,一個壮硕的男人抱着一個女子从裡面出来,进到一旁的旧宅院。 這一行人正是张正等人,破庙一战后,残余的三十多個锦衣卫武士化整为零,分为三批进入杭州,沈炼先行一步,這旧宅便是临时找的地方。 门外的七八個护卫警惕的看了下周围才把马车拉进去,朱红色的大门关上,寂静的可怕。 沈炼带着二十多個武士早早的在庭院裡面侯着。 两個武士過来把他怀裡面的女子捆好,放到柴房裡。 他是真的头疼,沒想到陆文昭居然会有两個师妹,而且两個人都要来刺杀他。 陆婉约就不說了,现在在京城的府苑裡面待着,可這丁白樱又是怎么回事,看来他這個结义大哥還有很多事情沒和他說啊。 张正心知此时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便吩咐了人日夜看守,防止丁白缨逃跑,当下最紧迫的事是取下聂远的人头。 “老三,杭州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沈炼先他们一天入城,为的就是打探消息,显然他沒有辜负张正的期望。“老二,聂远這王八蛋真狠,派人截杀我們不說,還发了通缉令,說我們是江洋大盗,這是要赶尽杀绝啊。” 沈炼语气中带着讥讽,堂堂锦衣卫,居然成了贼,他怎么可能平静的下来,倒是张正沒有什么波动,聂远分明是要借助江南官府的力量来对付他们,估计杭州锦衣卫已经被聂远收买了,此行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老三,聂远府上的护卫探查清楚沒有?”张正懒得和他玩躲猫猫的游戏,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那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聂远解决就可以了。 沈炼心头一动,惊讶道:“老二,你是打算强攻聂远的府邸?”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自己一方只有不到四十個人,又如何强闯那堪比龙潭虎穴的地方。 张正知道他的顾虑,可是如果不强攻,聂远這只老狐狸肯定不会露出马脚,只要在耗上半個月,到时候朝堂上面杨涟等人必然会反攻魏忠贤,一道魏忠贤失了势,他们這些人绝对要被推出去去顶锅。 “老三,聂远耗的起,我們耗不起,三天,只有三天時間,必须取下聂远的人头。”他正色道,又把其中细节和沈炼讲了,直吓了沈炼额头冒冷汗。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锦衣卫又有哪個是心慈手软之辈,這种进退两难的场景恰恰激发了他们的凶劲,是夜,沈炼带着几個武士连夜出发,摸到了聂远的府邸打探消息,而他则是在心头制定计划。 聂远既然有了准备,府邸的防卫肯定很严密,他身为江南布政使,笼络了大量的武林高手,這些人实力不弱,是一大阻碍。 想凭四十多個锦衣卫高手强杀聂远难如登天,不過也决计不是沒有可能。 第二天凌晨沈炼带人回来,嘴裡直骂骂咧咧的,原来聂远那家伙从不出府门,一天到晚都待在府裡面,简直就和王八一样。 张正早有预料,第二天继续让沈炼带人去探查。 昏黄的日光照在庭院中,洒落一片金黄,柴房的门被推开,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愈发的高大。 丁白缨蜷缩窝在角落裡,面无表情,当她看到来人的时候,眼角不经意的抽了抽,随即露出一丝怨恨和不解。 她开口道:“你为何不杀我?” 张正抚去了她身上的灰尘,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我带人截杀你,你却不杀我,天底下有這种好事?”她嘲讽道。 张正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难不成告诉她自己和陆文昭陆婉约的关系?他现在還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况且很明显陆文昭也沒有和丁白缨說過。 “過了明晚,我就会放了你。” 丁白缨难以置信,随即面上闪過丝丝惊骇,她醒悟,明晚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 “好好睡一觉吧。”一张白布捂上她的脸,丁白缨挣扎了几下,就瘫倒在地上,已然昏迷過去。 這是专门配置的迷药,沒有两天的時間是醒不過来的。 夜幕降临,张正带着十多個人偷偷的洗劫了杭州锦衣卫的府库,带走了大量的火药和弓弩,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两天時間過得很快,强攻计划正式开始,借着漆黑的夜色,三十多人顺利摸到了聂远的府宅边上,通過一個隐蔽的角落,掐着巡夜护卫的间隔,沈炼和张正带着二十人进入后院,剩下的其人则是接应。 沈炼从怀裡面摸出一团灰色的粉末撒在众人的身上,院子裡面的恶犬就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過去。 “老三,你带人去吸引注意力,我去取聂远的人头。” “好”,他应了一声,招呼了七八個人拿了火药和强弓朝着府中巡夜的护卫一顿连射,一群人眨眼就倒在地下。 “点火”,火药瞬间燃起,产生巨大的爆炸和火花,房舍被点燃,又有一些护卫被炸死。 嘶吼,混乱,凄厉的嚎叫夹杂在一起,几十個手持钢刀的汉子从角落裡朝着沈炼他们扑過来,喊杀声震天。 所幸沈炼他们手裡面有连弩,暂时抗住了冲击。 张正知道此时正是最好的机会,提了钢刀,穿過宅院,朝着聂远的房舍杀去。 “你是什么人?”迎面走来一個管家模样的男人喝问,话還沒說话就被他一刀斩了。 又有一些家仆女眷之类的,他一個都沒放過,修长的刀身被鲜血染红。 “大胆贼子,竟敢擅闯宅院。”聂远府上的护卫头领带着一群侍卫赶過来,望着一地的尸体,瑕疵欲裂。 张正一声不吭,提着刀便朝着他们杀去,陌刀之下這那些侍卫哪裡是对手,全部被砍死在地上,那侍卫头领面色铁青,捏了双拳便捕杀過来。 此人是一個练家子,拳法狠辣,朝着他的头颅轰来,拳法力道之强,足以开碑裂石。 张正不退,右手刀锋婉转,修长的刀身斩出,带起一抹耀眼的雪白,刚猛无铸的刀光带起浓郁的血腥,让人望而生畏。 那人目光惊骇,随即想要空手入白刃,一双肉掌拍在刀身上,一股沛然大力反震回来,他面色煞白,张正凶光大盛,一刀入空门,将他手掌齐刷刷斩断,刀锋转過,猛的上翻,血花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