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以一敌众 作者:雪中孤客 确实,锦衣卫再江湖上的威名远远不及当初,主要的原因還是大部分的武林实力都在私底下和朝廷官员勾结,并不是那么的畏惧锦衣卫。 朝中有人好办事,锦衣卫不可能随意却得罪太多的官员,這才给了他们机会。 否则就算给那些武林中人十個胆子,也不敢来京城闹事。 眼下东林党式微,正是打压江湖势力的大好机会,重新树立锦衣卫的威风。 …… 這次来犯的几個大派,每一個安着好心,都是各怀鬼胎。 原本清幽压制的翠微楼给他们弄的乱糟糟的,四处是喧哗嘈杂的声音,周围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堆简易的帐篷,這個时候,還燃這两堆篝火,地面一片狼藉,摆放着许多吃剩的饭菜和其他的杂物。 …… “一群俗人,白白污染了這好山好水。”张正带着手下高手来刚好看到這一幕,不禁皱眉道,空气中略微带着腐烂的味道,臭不可闻。 …… “锦衣卫北镇抚使大人到。”两個壮硕的锦衣卫下马,大声吼道的同时,各自又领了一面锦衣卫的大旗插在地上。 如此大的动静肯定瞒不過這裡的人,几個呼吸后,七八個身穿灰色麻布的汉子小跑出来,手持刀剑,警惕的望着他们,从這些人颤抖的手臂和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的心底并不是那么镇定。 “锦衣卫来了。” 翠微楼瞬间沸腾起来,兵器碰撞络绎不绝,不多时,一大群穿着各不相同的人从裡面奔出来,人数差不多有三五百人,和锦衣卫一方差不多。 张正大致扫了一眼,這裡的人主要分成八個阵营。大门大派的很好认,从衣服就能看的出来。 峨眉派的全是女子。 崆峒派的是藏青色武士服。 华山派的是白色长衫。 少林寺和尚和袈裟。 绿林盟的麻衣 …… 除了大派之外,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小门小派也聚集在一起。 八方势力,每一個放到江湖中都是顶尖的存在,但在他的眼裡,全是一些土鸡瓦狗。 倘若张正张正想要屠杀他们,只需要派一千锦衣卫,带上强弓,先用火攻,在用箭射杀,這裡的几百人沒有几個能够活着离开。 除了像清河這样剑仙级别的怪物,其他人在万箭齐发之下,只有死路一條。 清河那种当世最巅峰的存在,不能用常理在揣度。 這裡八大门派的掌门虽然都不弱,但和清河的差距,无异于云泥之别。 “本官接到探子的密报,說你们来京城找本官有事,可有這回事?” 张正眯着眼睛說道,丝毫沒有客气的意思,武林裡面讲究的是拳头的大小,讲资历,论辈分的人都已经死了。 只可惜,這些人越活越回去,一点都沒看清当前的形式,张正的态度让他们怒不可揭。 华山派了掌门站出来道:“你個毛头小子,這裡的哪一個不是你的前辈,竟然敢這么和前辈說话,你的师傅难道沒有教過你江湖的规矩嗎?” “华山掌门画无风,三十年前出道,善使一柄铁剑,另外掌法了得,混元掌劲足以开碑裂石。出道即斩杀太行贼寇百余人。” “我說的可有差错,前辈。”张正问道。 “一字不差。”画无风傲然道。 张正随即轻叹一声,好似在惋惜什么:“前辈,你居然能活到现在,当真是武林的怪事。” 身后的锦衣卫哄然大笑,连带着那些武林人也暗自嗤笑。 画无风仗着武功和身份,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倚老卖老,见谁都要說上两句,偏偏他武功高强,又是华山掌门,其他人敢怒不敢言,早就有怨气。 张正明摆着就是骂他倚老卖老,画无风自然也听出来了,白净的脸上立刻狰狞起来,如果不是有门下弟子拉着,說不定已经冲上来和他拼命了。 “施主未免太過于浮躁,這样恐怕太不把我等放在眼中了吧。” 少林寺的老和尚站出来替画无风解了急,底下人顿时不再笑。 只是老和尚从来都只知道张正的残暴和嗜杀,不知道他的狂傲。 一個少林寺還真的沒被他放在眼中。 “我是官,你们是民,民见官,为何不跪?”张正喝道。 “难不成在你们的眼中,国法還不及江湖规矩大?” “你们的心裡到底有沒有皇上,有沒有朝廷。” 论口才,老和尚哪裡是他的对手,几句话就给他们扣上了谋反的罪名。 他们自然知道谋反的后果,一個個都不再說话。 “小子不用妄语,你应该知道我們是为什么而来的,倘若你不能给我們一個满意的交待,今天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你留下。” 江南绿林盟的老头阴测测的开口。 张正沒有理他,反而是朝着峨眉派的晓月大师问道:“大师,你们两方素无纠缠,大师来此为何。” 晓月双手合十道:“门中弟子被大人的手下误抓入大牢,老尼不得已来向大人讨回弟子。” 峨眉派全是女第子,来的二十多個人中,個個面容精致,再加上白衣飘飘,端的是引人注意,裡面就有好几個姑凉把目光朝他望過来。 晓月再江湖素有善名,张正不愿和她为难,便道:“還請大师放心,门下弟子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给你送回山门。” “如此甚好,老尼在此谢過大人。”晓月說完之后,就退了一步,隐隐有脱离其他人的意思。這让其他几人急了,纷纷向张正讨要门下弟子。 …… “你们的弟子做了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嗎?”张正面色骤冷,目光让人心头发寒,他冷声道:“如果换了以往,不止他们要死,你们也要死。 胆敢扰乱皇城,插手朝廷之事,還刺杀朝廷命官,按大明律当斩,连诛九族。” 刚刚還在叫嚣的人立马不敢出声,這些事就是他们做的,结果還被人家抓住了,落了把柄,怎么說都不占理。 “本官体上天有好生之德,只杀首恶,不涉牵连,你们居然還敢来向我要人,难不成想要造反。” “刷” “刷” “刷” 身后的锦衣卫立刻抽出绣春刀,明晃晃的刀光把地面映成雪白,寒芒夹杂着杀气滚滚而来,让在场的武林中人头皮发麻,一個個面色大变。 …… “大人不用吓我們,大不了打一场就是,你抓的全是我门中的精锐弟子,還杀了我儿,此仇不共戴天,今天必须要有個了断。” 绿林盟的老头疯狂眼中露出冷光,他带了一百人,全是绿林中的高手,過惯了刀口舔血的生活,這些人狠辣更甚锦衣卫。 這一百人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好啊,我给你說法。”张正一挥手,五尺长的佩刀插在地上。 “老头,我就在這裡,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能力来讨個說法。”他环视四周,顿了顿继续道:“你们一個来,還是一起来。” …… “一個個来,還是一起来。” “一個個来,還是一起来。” 這是所有人耳边响起的唯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