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秘密 作者:楼兰故雪 原来這個麦穗根本不是麦青山夫妻俩亲生的,难怪他们对她這么心狠手辣。可是,知道不是亲生的后,麦穗更加心慌,不是亲生女儿的话,就算是低下头求他们,他们也不会放過自己吧? 初到此地,一切都很陌生,麦穗感觉自己被逼到了绝境,根本沒有人能帮自己。她埋着头想事,下意识地顺着一條大路往前直走,连路上几個村人跟她打招呼都沒听见。 “麦穗!麦穗!你要去哪?” 突然,迎面過来的一個女孩子拉住了麦穗,她看上去十五六岁,圆圆脸,模样十分讨喜。此刻,她脸上全是担心,紧紧地拉着麦穗不放。和她一起過来的還有春桃和细苗。 细苗大声道:“麦穗,你是不是又受气了?” 春桃轻轻地拉了她一把,小声道:“你别老是這么冒冒失失地问人,沒看她脸色不好嗎?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拉住麦穗的這個女孩子叫余雀,就是余鹰的妹妹,原主的好姐妹。比起春桃和细苗,她和原主的关系要好得多。 春桃轻声道:“余雀,我看麦穗心情不太好,你就陪她說說话,我們俩先走了!明天再约你上山吧!” “好!”余雀点点头,春桃拉着一脸好奇的细苗先回村裡去了。 麦穗被余雀拉到一棵大树下,“来,坐在這裡!” 知道這人是余雀后,麦穗也冷静了些,她是原主的好姐妹,肯定和她很熟悉。自己必须打起精神来,不能被看出马脚才是。 余雀让麦穗坐在一根露出地面的树根上,然后自己也挨着坐下来,又从背篓裡摸出一個纸包,打开放在地上,“這是我哥哥从河裡捕的小鱼,全被我做了零嘴。来,你赶紧吃点,麦青山两口子肯定不会给你饱饭吃的。” 說完,她又从背篓中摸出几個野果子,“這是我刚刚在牛背山上采的,你将就吃两個,先填饱肚子再說。” 麦穗中午吃了一大碗饭,现在其实不算饿,不過余雀的好意她却无法拒绝,加上那小鱼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于是便拿起一條小鱼,慢慢地吃了起来。 余雀也拈起一條小鱼陪着她吃,“你呀,就是個闷葫芦,我刚刚都听春桃和细苗說了。你說你傻不傻,就算是狠狠心,把那两口子给勒死了,也不能上吊自杀啊!” 麦穗眉眼一跳,這女孩子看起来很温和,說起话来倒是很硬朗。她嗫嚅了一番,小声道:“他们怎么說也是我的爹和娘啊!” “狗屁爹娘!”余雀恨道,“他们除了生了你之外,哪裡尽過做爹娘的本分?你看看别人家的爹娘是怎么做的,再看看他们俩,他们根本就配不上這两個字!哼,像你這样有爹娘的人,還不如我和我哥哥两人沒有父母,相依为命地過日子呢!” 原来余鹰兄妹是沒有父母的,麦穗连忙记住這一点,又换了個话题,“你和她们俩上山干什么呢?” “哦,這不是刚下過雨嗎?我和春桃、细苗约着上山采点蘑菇,好歹给家裡添碗菜,要是有多的话,還能拿去卖点钱。” 麦穗朝她的背篓裡看了一眼,果然有蘑菇,不過不算多,浅浅地盖住了背篓的底。 余雀笑着道:“今天运气不好,就找到這么点,晚上拿回去烧给我哥吃。” “你和你哥哥真好!” 余雀叹了口气,“家裡就我們俩,自然要对他好点。不過我哥這人也不错,在村裡也算得上踏实能干的年轻人了,可惜你不喜歡他,不然你嫁到我們家就好了。虽說不能让你過富贵的日子,好歹比你在家裡强吧?” 麦穗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有麦青山這样的爹,我嫁给谁就是给谁招祸!我才不要嫁人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這回上吊沒死捡回一條命,下回呢?還上吊嗎?” “不会了,死過一次,我哪還敢再去死啊!” 余雀的神色松了一些,她家住在河对岸,对這边的消息不太灵通。若不是听春桃和细苗說起,她還不知道麦穗上吊自杀的事呢。现在见麦穗已经转過弯来了,她心裡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 两人静静地坐着吃小鱼和野果,凉风从背后吹来,整個人十分舒服。麦穗正打算跟余雀說赖蛤蟆落水的事,好让她帮忙再跟她哥哥提個醒,這时,从山路上传来一对男女的声音。 麦穗沒想到這山上還会有人下来,正要探头去看,余雀却一把把她拉住,拎起背篓,带着她躲到了大树旁边的山石后。如果不是刻意绕過来看的话,山路上的人是看不见她们俩的。 “怎么了?” 余雀捂住麦穗的嘴,不让她多问,示意她听那两人說什么。 “哎呀,這山路可真滑,讨厌死了,你可得拉着人家啊!” 一個滑腻腻的女子声音传来,带着点调笑的味道。 “我這不是拉着你的嗎?让你在山洞裡多待一会儿,你非不肯,這么急着赶下山做什么?你家男人又不在家。” 麦穗惊讶地看了余雀一眼,這是偷情的节奏?余雀抿着嘴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說话,只管听。 “瞧你說的這是什么话,我家裡可還有两個孩子等着我回去做饭呢!你倒是吃饱了,他们俩還饿着呢!” 男人略带不满的声音传来,“谁說我吃饱了?我還能再战三百回合,你信不信?不信我們再回山洞去!” “少来吧!你当自己是谁啊?還三百回合!”女人笑道,又哎哟一声,“我真是走累了,這树根還挺干净的,在這裡歇会儿吧!” 两人走近的脚步声传来,麦穗和余雀不由自主地往更裡处藏了藏。那对男女坐下来之后,男人低声道:“這就累了?還是我厉害吧,那麦青山能把你累成這样?” “他?”女人轻蔑地笑了一声,“不過是個软蛋,一听到点声儿就趴了,要不是看他有俩钱的份上,我才懒得伺候他呢!” “他家穷得叮当响,能有什么钱?你别被他骗财又骗色啊!” “他是沒钱,可他家有個女儿啊!”女人笑道,“我听說他已经打算把麦穗嫁给赖蛤蟆,换一大笔彩礼,到时候這些彩礼還不是落进老娘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