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师爷的名堂 作者:六滴血 算了,還是进医馆吧,料這個师爷也搞不出什么来了。 师爷早早就看见了许仙和大胡子,许仙自以为师爷沒有见過他,但是沒见過不代表就不认得。 见他们两個进了医馆沒有跟着自己,师爷冷哼一声,“姜還是老的辣。”,转身沒走刚才要走的巷口,而是绕了一個大弯,从另一個巷口走了。 弯弯绕绕的,也亏的师爷记性好。 隐蔽的小房子,师爷梆梆梆的敲了三下门,低沉的声音从门裡传来,“谁?” “衙门裡的人。”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了,露出一面漆黑的一片。 师爷捏着鼻子走进去,眯着眼睛适应黑暗,腐朽的气味和黑暗的氛围让他很不舒服。 “你其实不用這么躲着。” 沙哑低沉的笑声似乎在嘲笑师爷的有趣,“师爷,我要是不這么躲着,早就死了。” “水牛,今天是来跟你說一件正事。”师爷仿佛沒听出水牛话语中的嘲讽,“最近龙潭县很不太平,你是知道的,一個小小的书生就让龙潭县翻了天。” “呵,我觉得那個书生比你强多了,至少人家有血性。” “我和县太爷的意思很简单,你拿着钱走吧。” “什么意思?”水牛的声音开始愤怒起来,“我的兄弟现在還在牢裡……”、 “水牛,今时不同往日,县太爷为你的事情已经操碎心,但是奈何那许仙咄咄逼人,县太爷都已经自身难保,能让你逃走,已经是不错了。” “這五百两银子,我放在這裡了,水牛,世道不易,赶紧逃吧,你是水匪的头子,若是让那许仙抓住了,定然会把你交给上头邀功。” 师爷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黑暗的小屋。 水牛躲在黑暗中,抓起银票,两行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自己听命于县令的摆布,聚集起一批强盗山贼扮成水匪,不就是想把自己的弟弟从县衙裡救出来嗎? 结果现在,不仅救不出弟弟,自己的手上還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 流泪慢慢变成了嚎啕大哭,水牛忽然猛地站起来,大声喝问:“什么人?!” 只见一個书生背着手,走进黑暗的房间裡,却找不到水牛的位置,只得四处张望了一下,对着空气說道。 “你好,我是许仙。” “你跟着师爷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水牛听到是许仙,却忽然放松了下来。 许仙沒有回答水牛的话,而是得意咧咧嘴,亏了自己有一双好耳朵,要不就错過了水牛的這场好戏了。 姜确实是老的辣,不過嫩姜才好吃啊。 “水牛?名字很有趣,谁给你取的?你弟弟是谁?为什么要帮着李县令?”连珠炮的一串問題从许仙嘴裡冒出来,他实在是太好奇了,今天师爷本想算计自己却反被自己算计,這种智珠在握的感觉简直让许仙上了瘾。 水牛一個問題都不想回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同为李县令的敌人,我觉得我們是朋友。”许仙笑了笑,“而作为朋友,我觉得有必要把你弟弟救出来。” 水牛闻言嗤笑一声,笑许仙的自不量力。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觉得,师爷的话你就可以信嗎?”许仙抓抓鼻子,“知道李县令为什么放你走,而偏偏留下你弟弟嗎?” “你抓着他们的把柄,又沒有把握能杀掉你,所以只能让你自己离开,而留下你的弟弟,就是留一個筹码在手上,让你闭好嘴。”许仙舔舔嘴唇,“我认为我說的是对的,你认为呢?” “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想救出我弟弟。” “水牛,为什么要和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做交易呢?救出你弟弟有很多种办法,扮成水匪去杀戮百姓,不是在救你弟弟,是在为他增加业障。” 许仙呲呲牙,“你为什么不選擇和我做交易呢?” “和你?” “对啊,我帮你救出你弟弟,你只需要帮我搞掉李县令,你看,是不是很公平。” 水牛在黑暗中缓缓靠近许仙,“为什么?你不是只想救出王隆嗎?拉李县令下马,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沒什么好处,只是猜到了這次水匪事件背后就是李县令在搞鬼,我只是觉得不搞死他,对不起天地。”许仙的语气很冷。 “你很聪明……” “只有你這种傻子才会和李县令那狗东西做交易。”实在是不想再解释什么,真不知道水牛是怎么想的,這种亏本的交易他也能做。 “出来见见阳光吧,从今天开始到李县令倒台,你会受到锦衣卫的全力保护,不必害怕李县令会找你麻烦。” 许仙率先出了屋子,站在午后的阳光下,等待着水牛。 因为长時間沒有照到阳光,水牛的脸色有点苍白。 胡子拉碴的水牛眯着眼睛看着许仙,“我见過你,你很不错。” “面对你的夸奖,我真是不知道是该高兴還是该悲哀。”被一個水匪头子夸奖不太习惯。 水牛张开双臂,迎接了下阳光,深吸一口气,“我都忘记了多久沒有见過阳光了。” 水牛很壮,而且他身上有一种令人压迫的气息,许仙背着手,忽然觉得自己一個人来有点不太谨慎,万一水牛对自己动手怎么办? “我不会对你动手的。”水牛看了许仙一眼,“要不是去年大旱,我也只是個老实的农民。” 水牛說着自己先一步向前走去,许仙低着眼睛,和他并肩而行。 “去年大旱,收成不好,但是我弟弟在念私塾,我不能让他就這样辍学,就去当铺当了些东西,凑够了学费。”水牛說道這裡忽然笑了一下,“结果私塾裡的学生竟然诬赖說我弟弟是偷了他们的钱,交的学费。” “然后弟弟就被捕快带走了?” “是,我去县衙解释,拿着当铺的凭据,但是县令拒绝见我,反复几次后,师爷就找到我了。” 许仙叹了口气,那师爷定然是和水牛說,只要水牛成为水匪的首领就把他弟弟放了。 “我听你說话,不像是普通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