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朱载圳的選擇 作者:六滴血 别人不明白许仙說得是什么,但是白素贞明白,小青也明白。 “许仙,我姐姐好心帮你包伤口……” “小青!”白素贞清喝一声,小青语塞,便站在一旁干生气。 许仙痛苦的低下头,他真的想扎破自己的耳朵,听力敏感,那楼上的一举一动他都听的到…… 许仙趴在地上,痛彻心扉的呜咽声从他深埋在臂弯裡的头颅中发出来,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在他们的印象裡,這是第一次看见许仙如此的软弱。 朱载圳站在楼梯之上,高高在上的看着许仙的样子,脸上满是轻蔑,为了一個青楼女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正想着,就见阿福提了提裤子,恭敬的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许总旗,怎么還不去看看你的相好?” 许仙闻言抬起头,像是失了魂魄,在白素贞和孙海的搀扶下站起来,看了一眼水牛,有气无力的指了指阿福,“水牛,如果你是我兄弟,帮我杀了他。” 朱载圳闻言哼了一声,“许仙,怎么,你要以下犯上不成?!” 许仙沒有搭理他,对水牛說道,“水牛,答应我,一定要杀了他……”說完,猛地挣开白素贞和孙海,一把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反手就要抹了脖子,动作快到谁也沒有反应過来。 白素贞也来不及阻止许仙,心下焦急也毫无办法,却听楼上一声凄厉的唤,“许仙!” 這一声唤让许仙的动作顿了顿,白素贞一步上前,空手夺白刃,一怒之下竟然将长刀折成两半,反手一掌拍在许仙胸膛上,力气之大,震得许仙连吐了两口鲜血。 “许仙,你干什么?!”白素贞怒喝一声。 小青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姐姐难得的情绪波动,看看许仙,又看看白素贞,一脸雾水。 微清风身上只是薄薄的披着一件外衣,下身還在剧痛,见许仙手裡刀虽然已经被夺,却吐了鲜血,当下也顾不上许多,竟然直接冲過了阿福的阻拦,趔趄的下了楼梯。 阿福還要再拦,被朱载圳拦住了。 许仙吐着鲜血见微清风一脸的焦急冲下来,也不顾身上的疼痛,飞奔上前,直接一把揽住微清风,横抱在怀裡。 见微清风身上大半已经裸露,点点乌青一览无遗,许仙连忙把披风解下来覆在微清风身上。 “青楼的女人,還怕露嗎?”阿福嘟囔一句,被许仙听了個清楚。 ‘“给我杀了他,有什么责任,我许仙担着!” “是!”孙海和其他跟来的锦衣卫对视一眼,纷纷腰刀出鞘,直冲阿福而去。 阿福斜挎一步挡在朱载圳身前,大笑一声,“就凭你们這些人?” “少废话,吃老子一菜刀!”水牛深吸一口气,手在身后一抹,一柄银白的菜刀已然在手,二话不說就冲在最前,与那阿福缠斗在一起。 阿福占据着楼梯口,虽然有地利,但是又要保护朱载圳,便处了下风,此时他心中尽是悔恨,就不该听王爷的话,一個护卫都不带,這不是吃亏嗎? 许仙像是抱着一個初生的婴儿一般的抱着微清风,丝毫不敢用力,像是捧着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一個女人,牺牲贞操不過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這個女人,自己有什么理由去负她?! 微清风倚在许仙怀裡,目光就沒有从许仙脸上挪开,脸上尽是满足的笑容。 楼上的打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小青,所以她就沒有发现,白素贞一直在看许仙和微清风,也沒有发现,白素贞用力握紧的双拳已经微微发白。 “答应我,不许再抹脖子,你的命,是我的。” “好,我答应你。”许仙理了理微清风头前的碎发,轻轻一吻印在她的额头,便将她横抱起来,放在地上,交给了白素贞。“帮我看好她。” 白素贞犹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扶住了微清风。 “许仙……”微清风见许仙要走,便有些害怕。 许仙回身握握她的手,“我去给你报仇。” “不行,你不能杀景王……”纵使是這会儿,微清风的头脑還是依旧清醒。 “放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只是小小的进行一下第一步。” 說完许仙便转過身,看着楼上的战斗场景,此时的他,又恢复了那個智珠在握的许仙。 白素贞扶着微清风,突然反手摸了一下微清风的脉搏,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說道,“姑娘仍是完璧之身,缘何要欺骗许仙?” 此言一出,白素贞便清晰的感觉到微清风的身体一僵,但是她沒有回答,而许仙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楼上,对白素贞和微清风的异样丝毫不知。 水牛和阿福斗得很激烈,但是明显能看出来,阿福有点缩手缩脚,他在保护身后的朱载圳,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孙海,不要恋战,抓朱载圳!”、 孙海闻言心下便焦急起来,阿福守得很死,怎么抓朱载圳? 這时许仙又一句,“好,给我砍了他!” 阿福闻言以为朱载圳真的有危险,下意识的回头,就這一回头,就被水牛抓住了空隙,一刀柄打在阿福的胸膛上,反手又是一刀柄打在他的肩上,两個锦衣卫手快的将阿福手上的长刀打掉,擒住了阿福。 孙海见阿福已经被擒,快步上前,两三下就将朱载圳拿下,白晃晃的刀刃就架上了他的脖子上。 “许仙,你反了!” 许仙轻笑一声,背手而立,“王爷,你是微服游玩,谁知道我许仙杀的王爷呢?” “你……” “别动!”孙海死死压住了朱载圳,绣春刀還故意晃了晃,吓的朱载圳一动不敢动。 “王爷,我许仙也是讲道理的人,现在我也给你個選擇,是要阿福的命,還是要你的?” 朱载圳沉默了一下,忽而问道,“杀了他,你真的放我?” “我许仙,一言九鼎!” 朱载圳点点头,“不過就是個奴才,你快快杀了他,放了本王!” “王爷?!”阿福不敢相信的看着朱载圳,自己跟了他整整十年…… 许仙看了看朱载圳,仰天大笑,大袖一挥,“好,王爷果真是痛快人,来人,把他们都放了!” “是!” 一瞬间朱载圳和阿福都获得了自由,朱载圳挣扎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许仙,好手段啊,好一個离间计。” “虽然是离间计,但是人心,一测便知。” “好好好,今天我朱载圳认输,许仙咱们来日再见。”朱载圳踉跄下楼,回头喝道,“阿福,還不赶紧走?!” 阿福低着头,不敢违抗朱载圳的命令,路過白素贞的时候,朱载圳刚想问白素贞要不要一起走,却忽然明白了点什么,看了眼许仙,冷哼一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