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夜话 作者:汪小周 “小清,你走了明年我們结婚怎么办?” 赵清云在吃惊過后便是浓浓的危机感,這要是人走了到时候婚礼办不成可不就是闹笑话了? “你要愿意等,就等我三年,要是不愿意就退婚” 陈蕊吃惊的看着陈清,居然连這种话都說了出来,看样子這些時間想了不少啊。 “你說的什么话?好好的已经订了亲還要东想西想的,我看你是魔障了吧,赶紧给我收了你那不切实际的心思,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陈德成大声呵斥,在听到陈清說退亲的时候心裡一紧,他可是彩礼钱都收了的,三百块哪能說退就退? “那你打断我的腿吧,這样你就得养我一辈子” 陈清毫无畏惧的抬头看着陈德成,眼裡的冰凉让陈德成也一时怔在了那裡。 不对,這是哪裡不对了? 陈清以前不是這样的,胆子不大,是从来不敢這样回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德成心思转了几個圈,完全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会走到這一步的。 几個孩子从来都是在他的掌控下生活,虽然大儿子结婚分了家,可很多时候也得仰仗他,因为他手裡有钱。 一桌子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筷子,只有陈清依旧面不改色的夹着菜。 几個小的更是缩的恨不得别人都看不见他们。 陈德华看着陈清的脸色也是发青 “小清,你和你爸道歉,你爸拉扯你们兄妹长大容易嗎?你现在還這么气他,你的良心呢?喂了狗了是不?” 陈德华啪的一声把陈蕊和陈昭吓得一哆嗦,陈妈看见赶紧拍拍她们,让她们先离开。 “小叔,這是我們家的事情你還是别太插嘴,再說我妈活着的时候大多活都是她干的,不然能死那么早?得病?就是给累的,我妈死的时候我都快十岁了,小学沒让读完就回了家整天干不完的活,這么接近十年全家衣服可都是我洗的,家裡的饭都是我做的,要說不容易,谁能容易的了?” 陈清定定的看着陈德华。 “怎么你现在是在說亏欠了是嗎?你也不想想你爸一個大男人带着你们兄妹多不容易” “你老說他不容易不容易的,谁家生了孩子不都是這么带的?别人都像他這样?一不顺心就打人?做的不好還打人?我哪点做的不好了,让他整天不是打就是骂的?我都订婚了明年就结婚了,還是想打就打?那這样我结婚干嘛?就留在家裡啊,我让你们打,打死我都不出這個门子” 陈清的话說到后面带着一丝狠厉的味道,让陈德华不敢继续接话。 怕是一不小心激起了侄女的心性,這要传出去說是他们老人逼的不嫁人那后面的儿子可就不好說亲了。 陈德华和陈德cd沉默了下来,陈爸陈妈也都不說话,现在這样他们說什么什么都错,還不如不开口的来。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這么严肃的场景和对话却是让陈蕊有想笑的冲动,脑子裡不停的刷屏:来啊来啊,大家互相伤害啊…… 陈德成沒有說话而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其他人也都默默的吃饭,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沉闷的只听得见端碗放碗的声音。 陈蕊偷偷的看了看陈清,心中大赞:姑姑威武…… 其实讲真陈德成不算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家长,他重男轻女,疼小儿子,对大儿子家的两個孙女不关心,甚至有些厌烦,這其实都是他们這一辈人的常见心态。 因为生于战乱,经過饥荒,所以把钱把粮都看的很重,有时候也会看的比儿女重。 他们沒有什么娱乐活动,沒读太多书,過早的撑起一個家,让他们的性子也更独断专行,对儿女的掌控欲更强。 但实际上陈蕊知道陈德成比陈德华来讲還是要好一点的,因为他是你强他就弱的性格,往日陈清不敢反抗害怕挨揍,因为陈德成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他们沒想過也不敢想去反抗。 但是那天当着赵清云的面,陈清觉得她的面子已经被踩到泥裡去了,這让本就有些心悦赵清云的陈清难堪不已。 估计這几天就是琢磨這事了,看吧這不一爆发就镇住了陈德成,也许应该說到底心裡還是有這個女儿的吧…… 不過管他呢,只要陈清自己立的起来,哪怕就是嫁给赵清云也不会走前世老路的了。 這件事就這么平平淡淡的過去了,谁也沒有提,就像是从来沒有发生過一样,只是各人心中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陈蕊倒是看的出来陈清是真想出门打工的了,不過事情应该很难办的,不說明年结婚,就說陈德成也不能让她出门。 稻谷晒干装仓,玉米也悬梁挂起,一般都是等到冬天沒事做的时候才剥,這会就先晾干,花生也淘好晒干装袋。 “今年水稻的收成還不错,雨水也好,比去年多收近一千斤” 陈妈看着码成一堆的蛇皮袋,欢喜的說到。 “恩,明天我們拿一袋去脱壳,先到市裡去试试,我去问问陈燕看她有沒有什么路子” 陈爸也高兴,這些都是钱…… “也行,国庆的时候就沒回来,听小婶說是公司加班,小叔還在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小叔那是觉得少一個人干活,他得多干了,唉你說爸和小叔怎么就不像人家三叔那样,你看三叔对志军和志伟多好?反正我长這么大几乎沒见他们挨過揍” 陈爸感慨 “那你得问你爸,我上哪去知道?不過我爸也揍我們,只不過比你爸讲道理点罢了,揍起人来都一個样,跟要杀人似的,那天可真是吓到我了,生怕你爸揍你妹,你說你妹胆子咋突然那么大了?我记得我才来的时候你爸打一喷嚏都能吓她一哆嗦……” “别說你吃惊了,我更吃惊,小清从小就怕我爸,我爸那人好发疯,真的是不会看场合的,說发就发,让人沒有一点点防备……” 陈爸想起以前陈德成,偶尔前一句還在笑眯眯,后一句就要打死人了,整個一喜怒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