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相识 作者:韩错 “珍娜来了。” 釜山一個市区的写字楼二楼大厅,此刻人已经不少了。 不過幸好写字楼整個二层也不小,三三两两各式服装,本国传统服饰或者西服,男女老幼大小都有。 年纪大的哈哈大笑的声音,小孩子四处跑。中年人或者端着饮料杯闲聊,年轻点的坐在那裡摆弄手机,或者互相认识问候然后聊着话题。比如电影idol艺人之类的。 当徐珍娜走进去的时候,一位五十岁的大婶赶忙拽住她拍着手:“你可算来了。這么多人就等着你登记造册呢,你看看你。” 徐珍娜也沒想到来這么多人,很是抱歉开口:“堵车。所以来得有点晚了。” 看看周围,徐珍娜好奇:“姨母,怎么今天来了這么多人?” 被叫做姨母的大婶是徐珍娜一個联系還算多的远房宗亲,此时笑呵呵拍着她的手:“来得多還不是好事?” 突然拍拍头,姨母拽着徐珍娜:“快。徐夫人替你登记都半天了。可是族谱在你那,她也只能先记录下来。” 徐珍娜一边跟着一边好奇:“徐夫人是哪位亲属?” 姨母摇头要說话,却已经到了。 一位伏在座位前拿笔写着什么的四十六七岁大概的女士,此时的确帮忙记录什么。 “徐夫人。” 姨母叫了一声,徐夫人抬头,长得普通,但還算有气质。一看就很有修养的模样。 “内……姨母nim。” 徐夫人温和笑着,徐珍娜一顿,也弯起嘴角,感觉好像脾气和自己很有点相像。虽然只是第一眼印象。 “介绍一下。” 姨母示意徐珍娜:“這位才是记录造册族谱的。倒是让你一直忙了這么久。” 徐珍娜行礼笑着:“阿尼哈赛有。” 徐夫人也是還礼:“内,庞港思密达。” 徐珍娜抱歉:“我叫徐珍娜。来晚了,让您一直帮忙。” 徐夫人也笑着:“阿尼,其实闲着也是等着。姨母nim看人多怕大家有事,忙不過来。所以……” “那交给你们了。” 姨母示意徐珍娜:“我现在叫人排队……对了。” 姨母好奇看着徐珍娜:“恩惠沒来嗎?” 徐珍娜点头:“反正是自己家录的话,下午沒课就過来。要是過不来就回去录。” 姨母笑着指着徐夫人:“她家裡子女也是一样。那倒是正好了。” 說完摆手示意两人忙,她开始去组织人了。 事实上呢。宗亲会中的类似总裁职位的,反而是家裡的女性。還得是辈分高一些的。 在曾经早期的时候,女性长辈主要在宗亲会负责后勤。但是這又不是打仗,男人在前面冲锋,女人在后面洗衣做饭缝衣补袜的。所以基本就是因为男人不干活,而女性长辈要做好所有事。比如打年糕,比如制作泡菜。比如要弄许多有时候是上百人的饭食。 腰都直不起来的程度。 正因此,女性长辈成为实际上很有分量的组织者和话事人。 当然今时今日即便宗亲会還是传统民间活动,但也不需要亲力亲为做饭做菜。一個酒店包下来吃一顿就完事。 又不用准备也不累。 但女性长辈的话语权還是很大,很受尊重,這点从来沒变。 姨母就是這次组织宗亲会的长辈,本来要徐珍娜父亲過来,但她父亲出国做研究工作开会。所以临时让徐珍娜過来负责。毕竟一家几乎都是书香门第相关职业,徐珍娜自然也就很负责的過来。 昨天還提前告诉了恩惠父亲。 沒想到,還是来晚了。 “徐夫人……不姓徐?” 徐珍娜一边等待拿出族谱要记录,以前都是必须家裡男丁录入的。时代变了,而且女士长辈都有话语权,谁录入也都无所谓。 只是族谱很重要,一直放在姨母家裡保存。這是已经過了三十年后再次录入,所以拿出来交给徐珍娜父亲。 “内……我丈夫姓徐。今天有工作,不能来。我代替了。” 徐夫人开口答着,随即录入的已经开始排队。主要是三十年间沒有录入的。 并且麻烦在于不是写個名字就可以。要根据你祖籍是哪,长辈追溯到哪,都不能错的。 不過好在徐夫人已经记录在一张纸上不少。 徐珍娜先拿過来抄一下。 沒等抄完,只抄了一点,毕竟還要一一对照。 所以那边排队的已经上前,那就先放在一边。 “不如這样吧。” 徐夫人沒有因为徐珍娜到来而就此袖手,此时坐在一旁,示意徐珍娜:“我這边依旧记录。虽然慢点,但也总比你一個人做要更快。” 徐珍娜笑着:“那麻烦您了。” 徐夫人笑了笑,似乎两人也感觉对脾气。倒是无意中代替老公過来参加宗亲会,似乎也找到亲故的感觉。虽然感受两人年纪是差了好几岁的。 一直這么记录,時間就到了中午。 還沒有录完,已经一半。暂时吃個中饭对付一下,晚上的晚饭才是重点。也是大家都期盼的。 不是谁沒吃過饭,而是這样的氛围很难得。 闯荡社会勾心斗角,這裡却谁也几乎不认识谁,偏偏大家都是一個姓氏宗亲。 有种很放松不需要防备但又亲切的感触,都很快活欣慰。 “吃点东西吧。” 因为徐珍娜的工作性质忙碌,加上徐夫人帮忙。吃饭就不用自己去,姨母已经派人過来送了。 两人也是活动一下,休息休息。 等饭菜送来,一起坐下。 “年纪是大了。” 徐夫人笑着开口:“以前坐多久都沒事,如今却有些累。” 徐珍娜点头:“看起来倒是很年轻……” 說着试探开口:“冒昧问一下,年龄……” 徐夫人笑着:“四十九岁,就快五十了。” 徐珍娜恍然,随即笑着:“欧尼。正好大我十岁。” 徐夫人惊讶,随即摇头:“看着不像。倒是三十四五岁的模样。” 徐珍娜骤然想起韩俊奕說她不像四十多岁的样子,她却才的确三十九,忍不住笑了一声。 徐夫人不解:“怎么了?” 徐珍娜摇头:“一個调皮的外甥。說我看着不像四十多岁。” “mo呀。” 徐夫人失笑:“本来不就三十九嗎?真是……” 徐珍娜也笑了笑:“那我叫欧尼了。” 徐夫人和气点头,随即示意一起吃饭。 边吃边聊。 “欧尼是做什么工作?” 徐珍娜询问:“看着像是教师类职业。” 徐夫人点头:“眼力很好……” 突然一愣:“或许因为,你也是教师职业?看着气质就像。” 徐珍娜点头:“一所大学讲师。” 徐夫人恍然,感觉就更亲近了。 随即看着徐夫人,徐珍娜开口:“既然欧尼的爱人沒時間,那也不需要勉强。欧尼代他来……是家裡有子女也要录入族谱嗎?” 徐夫人点头笑着:“有個女儿,上次录族谱的时候虽然三岁了,但可惜当时沒赶上。這一次听說后,居然又沒時間。但我家孩子阿爸就不想等了,所以……” 徐珍娜恍然,却是看着周围:“沒来啊?” 徐夫人开口:“女儿也工作有些忙,所以……” 徐珍娜一愣,想了想,开口道:“第一次录入,如今的年代,可能除了对好身份名字,還需要照片。” 徐夫人点头:“我也知道。所以我让她抽点時間過来。” 随即看着徐珍娜,徐夫人开口:“倒是,有照片可以嗎?” 徐珍娜笑着:“能亲自来就亲自来,不能再說。反正我家女儿也是下午来。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到时候回去在市内,去我家也可以。” 徐夫人赶忙摆手:“那不能打扰的。让她尽量。” 徐珍娜沒多說,两人脾气是這样。倒是不用虚伪客套。 吃過饭,喝杯茶休息。 大致也都清楚了,關於彼此之间的一些情况。 也越聊越近。 徐夫人呢,是一個钢琴学校校长。丈夫是做生意的。 徐夫人也了解徐珍娜是一所大学的讲师,其实也是教授。只是她客气的說法,而丈夫更了不起。是一所大集团的副总裁。 只不過毕竟初相识,两人又是谦逊温和的脾气和休养。 沒有具体說什么学校什么集团,显得有点太轻浮和肤浅。這也是必要的交际礼仪。 “哦妈。” 一直到下午三点的时候,還差一点就要录完了。 权恩惠才找到這裡,看到记录的母亲在那,上前叫了一声。 徐珍娜抬头看了一眼:“来了?” 說完示意旁边徐夫人:“這是我女儿,权恩惠。” 随即对着权恩惠开口:“這是徐阿姨。” 权恩惠行礼问候,徐夫人夸了几句,权恩惠就插队开始录入族谱,随即也照相之类的。 但就在這时,突然一個人进来,皱眉看着周围,很是不耐。 “谁是负责人?” 他看看周围乱哄哄的样子,开口道:“這裡谁是负责人?” 姨母在一边招待人,此刻疑惑上前,开口示意:“什么负责人不负责人的。我們宗亲会,你是哪位?” 男人皱眉看着她:“這位大婶。這裡是有用途的,谁包给你们开宗亲会,乱哄哄的。一会有重要客户要来,赶紧离开。” 說完就要往外走。 姨母惊讶,沒等追出去,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皱眉叫着:“徐志勋!呀你小子過来!!” 果然一個不远处走来三十多岁有些尴尬的男人:“姨母nim……” 姨母瞪着他:“怎么回事?不是說让我們用了嗎?!你当时拍胸脯打包票的。這什么情况?” 徐志勋很是无奈,开口要解释,又有些为难,随口嘀咕…… “谁知道要這么久?” “呀!!” 姨母瞪眼指着他,此时徐珍娜看到动静已经過来,揽着姨母开口:“怎么了?刚刚的人是谁?” 徐夫人也站在一边,和权恩惠一起。 大家都看着徐志勋,沒多久,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以及明白接下来,要面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