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回国 作者:韩错 国际形势是复杂的,這简直是沒味的屁一样。 别說民众不懂,就是所谓的上层人士也最多是了解一些内幕,实际上沒有任何一個国家阶层能完全把握和处理好国际关系和国际形势。包括公认最强的美国。 如果他们真的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对面大国也不会短短几十年時間就追上被落下的几百年的差距。 在各方面。 既然无法掌控,就說明国际形势不受任何人和势力甚至国家的影响。或者說是沒人能阻止正面或者反面的影响,只是尽力放在一個可承受的范围内,随时防备而已。 然而說复杂也复杂,說简单也简单。 简单在于不管什么国际关系和国际形势,归根结底都是利益。 但复杂在于,涉及到国际关系国际形势,利益就分很多种了。军事利益也是利益,政智利益也是利益。国际地位,市场范围,国际声誉影响力等等等等,這都是利益。不单纯是金钱,不单纯是gdp,不单纯是贸易顺差和市场占有率。 韩国内部形势也是复杂的。亲美派在打压亲中派。亲中派稍微露头肯定就被早渗透到韩国各层各界的亲美派打倒,包括总统为什么各国只有韩国总统最危险? 還是利益。 而利益更复杂的不只是多样化,還有一個次序問題。你搞不懂每一個当前形势变化下,哪一种利益更优先会被选中,而放弃其他的。每天,每分钟,甚至每秒都会变化。 前一秒可能是国际地位比gdp重要,那么你给人家gdp贡献,人家估计要的却是国际地位。下一秒可能又变成势力范围,或者是声誉。人家的次序调换不会告诉你,或者說人家自己也是要根据形势变化,不会提前预判。 你自己把握不准,就死无葬身之地。 韩俊奕就面临這样的难题,看似好像和谁谈都信誓旦旦,那只是一种自我面临大事的淡定和气场。 他可从来沒說過联合中美一起对抗韩国本土财阀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从沒這么說過,更沒這么想過。 甚至他认为短期内大家躲在美国和对面大国還可以,长時間是不可能的。等到国内几個财阀稳定下来后,就会施压让他们把自己弄回去。或者找人過来弄他们。 韩国沒法施压還有美国呢,只要几個财阀给美国好处,美国显然愿意做這种事。毕竟這是他们的强项,各种威胁威吓。衰败的美国還是撑着世界老大的壳,但是死要钱的嘴脸越来越露骨了。对面大国正在发展关键期,而且一直以来的发展路线也是稳妥。 韩俊奕沒自大到让人家可以死保的价值。 但是他知道這條路很艰难,赵元泰被他亲手推下楼摔死的那一刻,他已经沒有后路。只能自己救自己,只能這么博一把。胜则全身而退并且重新洗牌,甚至可能一举晋升到顶级财阀的行列。以前也是,但一直几乎屈居中下游。 這次不說和三星齐平,至少也许可以看到后背了。 但如果失败的话,结果不言而喻。恐怕不止他们韩家,和他们家有关系的,和他個人有关系的,都不会有好下场。或许死都是便宜,财阀的争斗就是這么冰冷和残忍。 在他手上都有一個财阀的人命了,更不用說其他财阀的狠毒决绝。他是不信会有可怜饶恕這個词汇在他们那裡的。 只是,刚刚提到给美国好处美国施压,那本来就是韩俊奕這次的一個思路大方向。 他是要回国的,不能等着对方逼迫,那就被动了。实际上他也要回国的,只是他在等待时机和结果。 终于,当辛浩贤拿着手机過来,裡面是辛东彬的电话。 韩俊奕弯起嘴角笑出来,接過之后,整整聊了两個小时,手机都沒电了重新充上电继续打。 還给辛浩贤的时候,也沒多說。只是让他准备好私人飞机随时启程,他晚上還要和几位对面大国的人脉去聊一下。 就在4月7日的這一天…… —— “节哀顺变……” “内……康桑哈密达。” “节哀顺变……” “康桑哈密达。” 死的是同一天,为了渲染,渲染這一切的悲惨。至少给财阀家族内部看。 父子俩的尸体居然一直被冷冻。直到一周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家联合吃掉了星梦集团,并且内部给了韩进集团承诺。 父子俩的葬礼,才在一天,同时同地举行。 警察,记者,都在葬礼会场外面守着。 一家家的财阀還有富商上流人士,川流不息的态势,過来参加葬礼鞠躬。 包括李健熙都给面子,亲自出席。因为這一次死的不止是韩进集团的会长赵亮浩,還有赵亮浩唯一的儿子,也是继承人赵元泰。父子死于同一天,太悲惨了。 他出席,那么其他财阀世家就不可能有不出席的了。不管生前和韩进集团有什么龃龉,此刻都要放下。 当然,這种场合,赵亮浩的老婆和两個女儿,是要出现的。但是韩国传统大场面,女人很少成为主角。赵亮平和赵元润,无疑今天是赵家葬礼的主事人。而且隐隐听說,韩进集团从此以后,不会也不太可能给赵亮浩老婆和两個女儿管理。這几個都是女人,這样的财阀来說,是信不着的。 最多给财产养着。說句难听的话,以赵家子弟和家庭成员的口碑,這几個女人,随便外面找個什么男人,到时候被骗走了家产,怎么办? 所以董事会也好,家族子弟也好,都倾向赵亮浩的近亲,亲弟弟赵亮平這一支,主持韩进集团的产业。听說女人也不是善男信女,在准备和赵亮平争夺控制权。只是终归沒人站在她们那边,平时口碑也不好,如今她们老公和父亲,還有儿子都死了。她们被边缘化,也是正常的。 “现代集团会长郑梦久nim,KB金融尹忠奎nim……前来祭拜。” 葬礼司仪高声开口宣布,赵家迎客的人惯例還是要行礼的。 這两家就亲了一些,自然也聊了一会。 “锦湖集团朴三秋会长nim到来……” “LG集团具光膜会长前来凭吊……” 几家都给面子,会长级的陆续都来了。亲自来的。 “节哀顺变。” “感谢……” 人约来越多,招待有专业的葬礼公司,安排吃喝還有休息都沒問題,不会显得乱。 那么人到齐自然要谈事的。葬礼流程有人做,因为包括两個女儿和妻子,還有赵元泰的老婆孩子,都未必多伤心。更别說赵亮平和赵元润。赵元润還是不同的,多少還是有些压抑和消沉。 当然他消沉也不全是为了伯父和堂兄的死。而是回忆起那天,其实是堂兄想让自己一起去的,他找個借口推掉了。他内心其实很佩服“俊奕哥”的。他欺负Krystal也不全是为了羞辱韩俊奕,多少有点变态心理的,想要沾边他的一些什么东西。 只是韩俊奕不会去這么理解,他也的确是欺负Krystal了,這個沒得洗。只是终归他沒他逼迫,不然别說Krystal变胖,她就是隐形了,也逃不走的。加入赵元润铁心要侵犯她的话。 现如今闹成這样,他想着如果那天自己真的去了,恐怕现在死的就不是堂兄一個人。還有他一個。 于是他主动選擇不进去谈事,哪怕他知道父亲赵亮平如今越来越以韩进集团会长自居,也想推他成为继承人。但是赵元润越来越排斥這样的生活,因为這一系列的事件给了他冲击。起始原因居然是,他意图侵犯Krystal开始,最终造成现在這样的结局。尽管其中很多事,都只是拿他這件事,当做借口而已。 “元润!” 赵亮平叫住他:“进去一起谈!” 赵元润摇头:“阿爸,你自己去吧。外面沒有男丁招呼不好的。” “让你几個堂姐和伯母招呼。” 赵亮平還是催促,赵元润干脆行礼,转身就朝外走。 “元润!” 赵亮平叫沒叫住,裡面有人已经邀請,赵亮平暗骂一声不争气的臭小子,倒也自己就进去了。 只是說是在外面要招呼人的赵元润,也沒有站在那裡。而是找個机会走出大门,松松衣领。裡面太压抑,他要出来透透气。抽根烟缓解一下。 “哦mo呀?!” “是他嗎?!” “真的是吧?!” “還有這位是那個少时……” “怎么……” 骤然赵元润因为在外面,就听到门口有议论声和惊讶声。越来越大。外面就是警察和记者了,什么情况?谁来了? 赵元润朝着敞开的大门看去,果然随着议论声拍照声越来越近的此刻,一队人走进来。 是一群穿着军装的,美国大兵? 不多,就六個。然后围拢着中间两個人,慢慢朝前走。一男一女。 說是慢慢,是相对外面刚刚的喧哗声而已。实际上只是不紧不慢正常自然的,朝着凭吊祭堂走去。 赵元润皱眉吸着烟,就是来了两個祭奠的人嘛,有什么稀奇。 只是随即好奇看着,這人估计也是让记者惊讶吧?到底谁啊?李健熙都来了,具光膜也来了,還有谁能有份量让记者惊讶的? 然而透過无意中,大兵和中间人行走的步伐差露出的缝隙。 女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明星吧?明星会来?而且這個明星…… 赵元润咬着烟的嘴骤然张开的同时,烟掉了。 他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身子有点发抖。 那個女人他想起来了,与此同时那個男人的侧脸,陌生又熟悉。熟悉又陌生。 在他不敢置信的時間,对方已经走进大厅。葬礼主持的声音也随之传来,震惊整個葬礼会场内外的人,都惊愕回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汝矣岛,恋战集团会长……韩俊奕xi携带未婚妻,前来凭吊。” 這一声,不止震惊了葬礼会场内外的人,也将震惊本来近期财阀圈就极度震荡的,大韩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