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谁才是好男儿 作者:碰壁是常事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俺家是作過南唐的官,可這么多年了還拿出来說事儿,這特么谁啊?对了,這声音很熟啊。 王六一回头正看到一张英俊的脸微笑着对着他,脸上的几個小雀斑因为兴奋都加深了颜色。他不由得一哆嗦——坏了,是高老五,這家伙又要动手了!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高遵裕却沒有象往常一样挥拳打人,而是笑呵呵地說:“嗯,你刚才說了半天自己心系南唐,诋毁君上都面不改色,還害怕人說破么?” 心系南唐這個罪名可是不小,王六虽然年纪小却知道轻重,他连忙大喝道:“高遵裕,我怎么心系南唐了?你血口喷人!” 高遵裕還是笑呵呵的,但是却提高了声音:“刚才是你說的‘东华门唱名方为好男儿’吧?” 王六說:“是我說的。” “這還不是心系南唐?我记得大宋天兵過江时南唐還在进行科考吧?是啊,南唐有多少好男儿啊?可是带领大宋天兵平灭南唐的济阳郡王(曹彬)沒有东华门唱過名,当时我大宋重臣也沒有东华门唱名的吧?按你的說法他们都不是好男儿。好男儿却给不是好男儿的人做了俘虏,你是不是怨气很大啊?還有我大宋太祖太宗也沒有东华门唱名,按你的說法怎么說?” 一下子楼上楼下鸦雀无声,谁也沒想到高遵裕会把太祖太宗搬出来。這俩人肯定是沒有考過科举的,赵匡胤恐怕是考也考不上,但是谁敢說這俩人不是好男儿?不想活了嗎?這么說来高遵裕完全占着理,那一句“东华门唱名方为好男儿”确实是把两人排除在外了。 王六被问得瞠目结舌又不甘被大帽子扣在头上,脑子急速转了半天总算憋出一句:“吴王(南唐后主李煜)也沒有东华门唱名。” 高遵裕其实也是头脑灵活善于辩论的,以前总是落败主要還是因为道理不在他這一边,现在得到了李不弃的点拨他立刻反击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王兄說会做诗的才是好男儿。不知道王兄认为李煜的诗词如何?在我大宋能不能考個前三名?” 王六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李煜的诗词那是有名的,若他說李煜诗词不行他的人品必定会受到质疑,若他承认李煜诗词水平高,那就会成为他贬低太祖太宗的证据。 王六沒了计较,一句话也說不出来,高遵裕则是穷追猛打一步步向他逼近:“你倒是說啊!刚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王六一步步的后退,直到后腰碰在栏杆上再不能后退半步。他家祖上是南唐降官若是给人把心系南唐的罪名坐实了可就完了,可他现在又想不出词来反驳,竟发起抖来。 高遵裕是世家子弟,从小见到的勾心斗角多了,很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因此虽然心下大快但是也不再去逼迫王六,而是转過身来对着其他几個文官子弟怒斥道:“我倒要问问你等,我祖上冀国公自大宋肇建便举家来投,若按他說的却不算好男儿;我等祖上随太祖太宗东征西讨,血洒山河才收拾了這金瓯一片,按他的說法也不算好男儿;他祖上直到我大宋天兵降临才迫不得已归顺的反倒是好男儿?你们還跟着叫好,這不是数典忘祖么?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李不弃在楼下暗自赞叹:不愧是世家子,都不简单啊,高遵裕這几句话就把对整個文官集团的不满弱化为将门对翘尾巴的南唐降臣的不满,让文官们有苦說不出。世家子都不能小看啊! 楼上的文官子弟已经彻底溃败了,狼狈不堪地跑下楼。楼下围观的人们从来沒想到平日裡一個個从容不迫的翩翩佳公子会有這么灰头土脸的时候,不少人忍不住笑起来,而将门子弟们更是凭栏大笑不已。這可是他们对上文官子弟们凭口舌取得的不多的胜利。而高遵裕更是给他们捧到了天上,高遵裕竟然也面不改色接受他们的恭维,根本就不提李不弃对他的点拨。看来世家子弟对争功诿過的本事都是从小纯熟在胸的。 不過高遵裕为了中秋节晚上的事情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他爹高继宣在外任职不在家,家裡的长辈对他施行了家法,第二天還押着他到王家赔罪,這姿态放得很低了,可是王家根本就不敢表示不满,反而把王六也揍了一顿关在家裡读书。当然高遵裕也给禁足了,关在家裡读书,不過据他侄子高士亮說高遵裕一点儿也沒有痛改前非的觉悟,反而跟高士亮說等放出来后一定多和李不弃交往,把那些穷酸彻底治服帖了。 幸好高遵裕给关了起来,一时不会再来烦李不弃画春宫。要是京城人都知道李不弃是画春宫的,那就沒什么希望娶到赵家小娘子了。 中秋节一過,李不弃就让老爹老娘請媒婆說媒。老娘赶紧问是哪家小娘子,一打听直接吓到了:“儿啊。人家能看上咱们家嗎?” “娘,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就請媒婆去說和說和,看看人家的态度。” 对于這门亲事媒婆也是十分的不看好,但是架不住李不弃出的钱多這才心裡七上八下的去了赵家。果不其然,媒婆就让人家骂了出来。 连广智拿着一卷李不弃新给他买的往届科考题从屋裡蹦出来拉着李不弃:“人家小娘子家拒绝了,你還有什么主意?是不是要罢手?” 李不弃小声說:“谁說要罢手了,我只是要先等等看。” “万一赵家小娘子被许配人家了呢?” 此时李不弃很向往《水浒》英雄的壮举“赵家小娘子被许配谁我想办法作了他就是,难道俺沒杀過人么?” 以刘志伟的知识水平在大宋杀個人不能說易如反掌但是做到让人查不出来還是可以的,他有這個自信。 早就看出连广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哈哈大笑几声,然后低声說:“兄弟若有用到哥哥的地方只管說。哥哥我不止会弯弓驰马,這鸡鸣狗盗也来得呢。這段時間不做,手痒得很呢。” “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东西。你算卦得的钱根本就不够你花销的,那时我就琢磨你哪来的钱财。” “你翻過我的行李?” “你不也翻過我的房间?” “嗯?俺作的這么隐秘你竟然发现了?” 两個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心照不宣地嘿嘿奸笑起来。 ps:感谢sfddfsdf的推薦票,现在信心爆棚,一定好好写下去。为了保证质量昨天可是废了五章的草稿,就算慢也要保证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