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萝莉控皇帝 作者:碰壁是常事 “娘子啊,李不弃又写新诗了呢。”杏儿拿着陈家大郎抄来的诗跑上绣楼轻声說:“外面都传开了呢。” 赵敏也不做声,伸手接過纸打开后念出声来:“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還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念完一遍不禁又念了一遍才给出评语:“他這是写自己呢,好高傲的风骨。這诗与那《红梅赞》难分仲伯,想来京城又要传唱了。” 杏儿看着娘子眸子亮晶晶的充满了骄傲,心裡最后一点儿希望也破灭了,只能嘟囔一句:“为什么李不弃就不能长得英俊一点儿呢?” 赵祯也看了李不弃写在扇面上的诗大加赞赏,对扇子另一面画的那丛生长在乱石中的竹子也很感兴趣。這幅画李不弃就是临摹的郑板桥,用的是写意手法。這個时代写意的手法才刚刚萌芽,因此赵祯感到新奇是很正常的。看到新鲜的画法皇帝给勾起了兴趣,要李不弃给他的妃子看完病之后再来和他探讨绘画技法。 李不弃很不愿意接這個看病的差事,特么的就是给太医院背锅啊。太医都找不到病因,李不弃一個中药系毕业的二把刀怎么能看好呢?可是不来不成啊,皇帝都发话了,不装装样子怕皇帝不高兴。 和勋贵们混久了就了解到赵祯的很多黑歷史。一开始给后妃们画像的时候李不弃還奇怪赵祯萝莉控的病症为什么如此严重,了解了這些黑歷史之后才知道事出有因啊。 赵祯十二岁就登基当皇帝了,但是在太后刘娥死之前一直生活在太后的阴影裡,估计是心理阴影太大,造成赵祯对所有身上带有刘太后的特点——健壮、有控制欲、有才能的女人都抱有深深的戒心。因此无论是赵祯的第一任皇后——将门出身的郭皇后,還是现任将门出身的曹皇后都不能得他的喜歡。 很自然的,赵祯喜歡的女人即使年龄上已经不是萝莉也必须是那种弱风拂柳、小鸟依人的类型。不過這也决定了赵祯喜歡的女人都是那种身体偏弱的类型。皇帝本身就身体弱,他又喜歡身体弱的女人,那么缺少后代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不過今天让李不弃来看病的這位嫔妃倒是特例,看着身体很是健康。只是她时不时就头疼,因此总是表现出一种娇弱的姿态,也许這是赵祯能够接纳她的原因。 在听了太医讲的症状之后李不弃又问了崔美人几句话,便只安慰崔美人要保持心情愉悦,要适量运动。 待崔美人回去休息,曹皇后问:“李不弃,崔美人的头疼要不要紧?” 李不弃忙躬身答:“臣不好說,应该不太要紧。”說话的时候他两眼乱飘,皇后立刻会意对屋裡的人說:“除了太医,你们先都下去吧。” 等所有人退下,曹皇后才问:“可是崔美人身上有什么不妥?” 李不弃說:“此事臣也不敢断言。但是有一种可能崔美人脑子裡的一根血管长得与常人不同。正是因为這個不同才引起崔美人时时头疼。现在崔美人有喜,身体有了些变化,因此头疼的次数就多了。這個不同是从出生就有的,因此用什么药都是无用。” 這下留下来的三位太医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们可是用了不少药都不能缓解崔美人的头疼,這让他们亚历山大啊。 “血管是什么?”曹皇后忙问。 李不弃撸起袖子给曹皇后看他手臂上的静脉:“人的血都是在管子裡流动的,這管子臣便叫做血管。血管遍布人身上,脑子裡也有。想来崔美人脑子裡一根血管有一处异样,造成血容易瘀滞,故而头疼。” 曹皇后惊讶了:“你能看到人脑子裡?” “不能。這也是听人說的,崔美人的情形则是臣推测。” “那可有什么危险?” “听說有這病的人有的平安终生,有的不知什么时候那处异常的情况会崩开,危及性命。各人不同,无法预料。” “這样啊?”曹皇后深吸了一口气,问:“如何避免那处异常崩开?” 血压的事儿跟這個时代的人說不明白,李不弃只能說:“不要剧烈运动,不要生气、着急,饮食要清淡。” 這事儿曹皇后可不敢做主。崔美人怀着孩子呢,万一出個差池,弄不好皇帝就怀疑到她头上——她能感到皇帝总是有意无意的提防她。于是她连忙說:“如此你要向陛下详细禀报此事。” 那是一定的,李不弃回头就向赵祯一五一十的禀报了自己的判断。赵祯也觉得匪夷所思,但是显然他不能理解問題的严重性,问了对孩子沒有影响就把话题转到了画画上。 李不弃估计這位皇帝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可能内心在怀疑是不是李不弃找不出病因在危言耸听。 从大内出来,李不弃到将作监露了一面就转到皇宫东面的瓦市子。這裡卖什么的都有,李不弃沒事的时候就会来转一转,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借以了解大宋的技术水平。 兜兜转转,路過一個卖铜器的摊子是正好听到摊主正在向顾客推薦他的铜鼓:“恁看這盖子和這口契合得多严实,看這盖子多圆。這都是俺家密法打磨的,别家沒有這么圆,這么光滑的。” 李不弃一般是不注意這样的铜器铺子的,因为用处不大,但是既然這人夸自家有密法就不能不看看了。 随便拿起一個铜壶打开盖子仔细一看,果然圆的出奇啊,很大宋常见的三扁四不圆的东西完全是两道局。 這种圆和能工巧匠用手工做出来的圆是不一样的,只能是机器做出来的。真是久违了的感觉啊。 李不弃于是对摊主招招手,四十来岁的摊主忙跑過来:“客官恁看中了哪個?俺這裡的货都是最上乘的,任挑任选,包你满意。” 李不弃看看周围沒人便小說:“你這些货都不值什么。我想问你那密法是你想出来的還是别人想出来的。你告诉我,我让你赚大钱。” 那摊主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客官是寻我开心吧?” 李不弃一本正经說:“我叫李不弃。我知道你那密法大概就是把一個杆子固定在架子上,把磨石装在個杆子头上,摇动杆子让磨石打磨铜器。不過我对你這法子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谁想出了這法子。” 看着那摊主张大了嘴,一幅见鬼的模样,李不弃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告诉我谁想出的這法子,我能让他发财,你也少不了好处。” 在再三確認了李不弃的身份后,摊主最终决定带李不弃回家见他爹。一进他家院子,李不弃就看到一個少年和一個老人正在操作一台机器打磨铜器。而這台机器虽然及其简陋,但是绝对特么算是一台车床。 ps:埋個伏笔,大宋的未来就靠那個崔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