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悲伤压抑感 作者:沙乐木 “這位同学怎么称呼啊?”姜图的妈妈转头就对杨根心笑脸相迎。 “哦,我叫杨根心,阿姨叫我三四就好。”杨根心也笑着說,一副乖巧的模样。 “图图,我能和你的這位同学谈谈嗎?”姜图的妈妈朝杨根心走来,然后拉住了杨根心的手。 “三四和你沒有什么好谈的,我們還要看画!”姜图拉着杨根心的手就向二楼走去。 “阿姨不好意思,我和姜图先看画,一会再和您聊。”杨根心用姜图他妈妈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给了她一個带歉意的微笑。 杨根心跟着姜图到了他的房间,一路上姜图什么话也沒有說,杨根心则在心裡吐槽,這姜家母子俩怎么都喜歡拉别人手。 姜图的房间很大,是两個房间连着的,一进去是卧室,另一边是画室。 卧室裡沒有太多东西,就一张大床,上面是海军蓝的被褥。一套巧克力色的木书桌椅,還有一個大的浅色实木衣柜和一個半空的書架。 墙壁上绘有暗绿色的藤蔓,带刺,狰狞。上面却开放着一朵朵暗红色的玫瑰花,底色是黑色的。房间虽然开着窗户,有阳光透进来,但是還是给人一种悲伤压抑感。 画室那边却是完全不同,雪白的墙壁给人自然舒适的感觉,棕灰色的木地板上都是画材,一张张画纸被很好地放置在一旁。 画室裡有六套画板,每一块画板上都铺着一张画纸,上面画着不同的图案。 杨根心看到了自己的画,都是和朱槿花一起的,姜图用了光圈渲染法,那一抹阳光正好遮住了杨根心脸的一部分,让她的模样不是很清晰。 也亏得杨根心熟悉姜图的签名,不然连她都不敢认這是自己。 “你怎么会想起画我?”杨根心看着画纸上的自己,甚是喜歡。 “我受够了我妈让我吃药,那些药吃了人就混混沉沉的。我明明沒有病,可是她却不信,她觉得喜歡同性的人都是精神病。”姜图站在杨根心的旁边,小声說道。 “额……你妈也是够了,不過這和画我有什么关系?”杨根心不解。 “我妈会来画室看我画画,为了证明我已经不是同性恋了,所以画個异性给她看。”姜图的话语中满是无奈。 “额……”杨根心已无力吐槽。 “我记住样貌的异性,除了我妈,就你一個。而且我只画我喜歡的东西,要是画我妈,我怕吓到她。”姜图在那裡一边画画一边小声說着,杨根心静静地听着。 姜图放假回家之后,就被自己母亲关在家裡,他不能上網,不能和外界联系。因为姜妈妈觉得就是網上的那些杂乱的信息,才导致她的儿子变成了這样。 姜妈妈請了精神科的医生,来家裡为姜图治疗,姜图受够了吃药的日子,就假装自己病好了,不再喜歡同性了,而是改喜歡异性了。 假期裡姜图碰手机的时候,就是自己将作品发到维波上,至于是谁将杨根心的画发到那個校花选拔赛的,他就不得而知了。而且他用手机的时候,他妈妈依旧盯着他,生怕他去那些牛鬼蛇神的網站,看男男之间不可描述的大片。 杨根心听着姜图细细道来,心中的吐槽役已经阵亡了。 “她不過是怕我丢她的面子,怕我勾引她老公罢了。”姜图继续說着,那眼睛裡的厌恶和悲伤交织在一起,浓得无法散开。 “确实刘叔叔对我挺好的,就像爸爸一样,他知道我喜歡画画,特意改装了這间画室。”姜图提到画室的时候,眼中的黯淡才增添了一抹暖色。 杨根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图,只能安安静静听他诉說。 “快十一点了,我們出去吃饭吧?”姜图突然放大了声音,還吓到了杨根心。 “哦哦,好啊!”杨根心很快就镇定自若,笑着对姜图說。 “你先下楼等我,我去洗個澡换身衣服。”姜图依旧大声說着,然后又小声对杨根心說:“毕竟做戏要做全套,约会嘛,你懂的,我相信你能应付我妈的。” “不用事先串通好,商量好对策喵?比如我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什么时候做你女朋友的,万一你妈问起来,穿帮了怎么办?”杨根心小声对姜图說着。 “你今天才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是我先追的你,追了半個学期了。其他的就沒有了,一模一样她反而会怀疑。”姜图小声对杨根心說着。 “哦哦,那我先下楼等你。”杨根心笑着說。 杨根心拉开姜图的卧室门,然后下楼。 姜妈妈在楼下沙发上坐着,似乎知道杨根心要下来一样。 “三四是吧?過来坐。”姜妈妈见杨根心下来了,然后示意杨根心坐到她旁边。杨根心很听话地坐到了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喝点什么?”姜妈妈见杨根心坐下了,然后寻问了杨根心一句。 “都可以。”杨根心看着姜妈妈的笑,心裡却是毛毛的。 “果汁可以吧?”姜妈妈依旧亲切地问杨根心。 “嗯。”杨根心点了点头,或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杨根心都眼前的姜妈妈喜歡不起来。 “吴嫂!给這位小姑娘一杯蔓越莓汁。”姜妈妈对一旁角落裡坐着的系着围裙的保姆說。 “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就好。”姜妈妈似乎是发现了杨根心的紧张,轻轻拍了拍杨根心的背。 杨根心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心裡默默吐槽:能不紧张喵?对自己儿子做出那些事,還防贼一样防着截图,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我是图图的妈妈。姜图還第一次让女生来家裡做客呢。”姜妈妈依旧笑着,杨根心却觉得她像一只笑面虎。 “哦哦。”杨根心点着头应和道。 “我和他刘爸爸是重组家庭,都怪我平时忙于工作,疏忽了对他的教育,导致他走上了歧路。”姜妈妈眼神黯淡,一副要哭的模样。 “我知道,姜图和我說過了。”杨根心表面平静,心裡却說:同性恋不是歧路啊喂,他只是喜歡的人是同性而已,他沒病啊!当然,杨根心作为一只小怂货,是不敢說出来的。 “啊?他和你說了啊?你们认识多久了?”姜妈妈有点惊讶。 “一個学期吧,我刚刚到182班的时候,就常听老师提起他,他画画很好。”杨根心歪着头,然后做回忆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