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藏在幕后的女人 作者:肖尧月 第三十章 藏在幕后的女人 另一边,学生们的聚会也渐入佳境。 年纪相差不大,只是大家都碍于老师和同学的分别有些放不开。等几杯威士忌下肚之后,這种隔阂荡然无存。 “文哥……文哥……思汉大神!听……听說你的画廊马上就就要开业了……真……真厉害!刚毕业就办了個人画展,现在又有属于自己的画廊,我看咱们学院這些老师裡你算头一份了!” 文思汉谦虚的笑了笑,可眼中的得意和骄傲却丝毫不准备掩饰。 “年轻人就是要拼,不拼的话沒人会把好东西送到你面前,你们记住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 他抓起刀叉,用力点着意面盘子說道。 “呵呵,是啊,文老师你够努力,不過那也得有人帮你才行啊!” “我要是有個超级有钱女朋友捧我,我也有奋斗的动力……” 人群中有個声音酸酸的說道。 這话文思汉可不爱听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发出声音的那個人嗤笑着說道。 “你会說人话么?什么叫捧?你想找人捧那也得看看有沒有人看得上你!” “你要是自己沒资本沒本事,谁乐意投资你,你有价值码?” “我今天郑重的說一遍,我文思汉能有今天,都是我该得的,我现在只不過是把以前欠我的东西一一找回来,你们還都别眼气,這就叫命!” “命裡有时终会有,命裡无时莫强求,沒投好胎回去找爹妈哭,别在這儿酸溜溜的见不得人好!” 他话音刚落,场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尴尬之中。 “就是就是,大家喝酒嘛,這家店的酒保原来是個美女,手艺特别好!” 他转眼看到正和唐迹远說着什么的白笠,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 “今天妹子沒来,来了個漂亮的小帅哥,也不错啊。” 一個长头发的少年干笑了两声,有些生硬的圈回了场面。 正說着,文思汉怀裡的手机响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摸出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抱歉,我临时有事,可能要先走了。” 放下手机,他对在场的人露出了一個充满歉意的笑容。然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众人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拦他,都說時間不早,于是這個局就這样散了。 白笠在吧台走不开,于是唐迹远便跟着众人一起出了门。 站在门口,他状似随意的点了一根香烟,眯着眼睛看着文思汉步履匆匆的上了马路对面停着的一台玛莎拉蒂。 唐迹远盯着那车牌看了一会儿,然后摸出手机打了一個电话。 “……嗯,对,黑色的玛莎拉蒂,查一下,尽快给我消息。” 车上,文思汉用力的扯了一下安全带。 他刚刚喝過酒,過快车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但他不敢吭声,因为坐在身旁的那個女人面沉似水,他知道对方已经处于盛怒之中。 他知道她是长兴置业的高管,也是现任董事长的太太,算起他還得叫她一声妈。 后妈。 别看他刚才意气风发洋洋自得,可在面对這個女人的时候,他永远缺了一分底气,完全沒办法在她面前抬起头来。 她见過他最狼狈的模样,那是无论多么光鲜的外表都掩饰不了的自卑,挣扎在污泥中的丑陋。 是這個女人将他捞了起来,還向他吐露了他的身世。 他应该感激她,然而他却沒有,因为他知道对方這样做有自己的目的,而他不過是整個计划中一個比较重要的棋子。 终于,在压抑的近乎凝滞的气氛中,有人打破了沉默。 “你又喝酒了?”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說過什么了?现在就這么高调,你就這么沉不住气?” 姜楠冷冷的看着文思汉,语气尖厉而略带嘲讽。 文思汉本能的缩了一下,一种熟悉的屈辱夹杂着愤怒瞬间包裹住他,让他的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只是几個处的好的朋友……” “朋友?” 姜楠冷笑了一声。 她浸润商场多年,大风大浪也不知道见過多少,這样无力的辩解在她看来只代表着心虚。 她還想再指责几句,却在看到对方攥紧的拳头时住了嘴。 事情未成,面前的這個废物還有用,暂时不能把他逼得太紧。 想到這裡,她微微和缓了口气,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說道。 “时机還沒到来,你现在贸然出头很容因引起别人的注意。” “……为什么要等时机?”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为什么要等时机?” 文思汉低声說道。 “我不是戴家的儿子嗎?我想认回父亲,我想让一切回归正轨,我想回家,這些不都是理所当然的嗎?” “我流着戴家的血,這個事实一份dna检验报告就能证明了,我還需要等什么时机?” 文思汉冷笑了一声,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终于把心底压了好久的那股闷气发泄出来了。 沒错! 就是這样! 他为什么要等时机?需要等时机的应该是姜楠自己才对吧? 凭什么她要這样一直压着自己,不让他出现在人前?他明明就是戴家堂堂正正的少爷啊! “凭什么?” 精明的贵妇嗤笑了一声。 “就凭戴家不缺儿子,你以为只要认祖归宗就完事大吉了嗎?” 听她這么說,文思汉的酒劲一下子就醒了。 他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把藏的最深的心裡话說了出来。 “戴家从来不养沒用的人。在你和戴一诚之前,戴永志還有一個儿子,你是不是从来都沒听說過?” 她冷笑着看看着一脸惊悸的男人,一字一句的說着令文思汉无比寒心的话。 “說起来,那個才是你這一辈的戴家老大呢。” “但是因为他不听家裡安排,私自跑出去学习根雕,所以现在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木匠而已,每月靠着家族给的一点微薄的生活费继续追寻艺术人生。” “你觉得,你跟他有差别嗎?” “别跟我你也想過那样的日子……” 她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意有所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