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死人 作者:肖尧月 第六十五章 死人 外面的那张人脸,正是失踪了一個早上的宋鹏! 白笠惊恐的瞪着窗外倒悬的男人,能保持這样的姿势和表情,說明他已经不是一個活人了! 宋鹏……果然死了啊…… 他想大声呼救,可嗓子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完全发不出声音…… 這是白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死人。 他以前和寝室的哥们经常看恐怖片悬疑片,裡面虽然也会出现尸体的镜头,但都沒有這样直面来的惊悚。 這是真正的……脸色清白沒有血色的……尸体。 他的脸上還有道道血痕,眼球暴突而沒有神彩,露出来的半個身子不住的跟着列车摇晃。 “啊——” 白笠终于叫出了声。 接下来的一切在他眼中是混乱的。 似乎很久以前他也见過类似的画面,已经沒有声息的人,忽然冲进来的人群,尖叫和恐惧像一张张开的大網,牢牢攫住了他,让他无法挣脱。 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见過的?不能抗拒的灾难,可以瞬间灭顶的死亡威胁,无能为力的绝望! 是什么时候…… “白笠!白笠!你听得见嗎?” 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了几下,终于把他晃回了神。 “老板?” 白笠揉揉眼,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袖,一脸惊恐的說道。 “老板……宋……有……有人死了!” 总算他還记得這是公共场所,堵在门口的那些都是车厢裡的其他乘客,如果他上来就直接說自己发现了宋鹏的尸体,那就等于暴露了自己事先知情的事实。 唐迹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你怎么样?還能站起来么?” 白笠這才发现自己竟然靠坐在一侧的墙壁上,两條腿像是面條一样的虚软,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挣扎了一下,发现依靠自己的力气站不起来,于是很不好意思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有……有点儿困难……” “我扶着你,你再试一下。” 唐迹远弯下腰,双手托在小助理的腋下,生生将他拉了起来。 說是要他自己站,其实绝大部分的重量還是落在唐老板的身上,完全是为了他的脸面考虑。 白笠心中感激,可现在他是在顾不上這些小事,指着窗外倒吊的那具尸体說道。 “有人死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個窈窕的身影从两人身边跑了過去,尖叫着扑到了窗台的边缘。 “老公!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是那位年轻的宋太太。 只见她伸手在窗台上死命的乱抓,试图打开那扇关闭的严严实实的窗子,一边抓,還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别的不說,单论這個状似崩溃的状态,的确看不出她是有了外遇的。 白笠哪還有心情想這些,他如今惊魂未定,刚刚那一瞬间,他几乎是在沒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同尸体直接对视,作为一個在安全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青年,受到的冲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即便是现在,他的眼前依旧不断闪過宋鹏那双死不瞑目的脸,那双外凸的眼球充满了怨愤,似乎是在指责他为什么沒有救他。 小助理很害怕,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自觉的抓住了唐迹远的手,似乎想通過這样的方式为自己汲取一些力量。 “沒事了。”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安抚了他惊悸不定的心。 直到他真的渐渐平静了下来,一直飙车的心跳也开始恢复正常的速度。 “他……他怎么……怎么会在外面?” 越過唐迹远的肩膀,视线避开那摇晃個不停的阴影,小助理压低了声音问道。 从他看见宋鹏的身体开始,对方就一直保持着一种头朝下的状态,似乎被什么栓在车顶,身体随着列车不停的晃动。 难不成是凶手将他运出车厢,倒吊在车顶? 只是,为什么要這样做?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這個問題,唐迹远同样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宋鹏的身高不算矮,身体在一般人群中也不算单薄,這样的体格就算能从车窗中通過,也不会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至少一像宋太太這样柔弱的女人是不可能独自做到的。 趁着众人一片混乱的时候,唐迹远缓缓走到窗边看了看。 车窗下方果然有可供行走的铁台,应该是以前作为专列使用时遗留下的产物。 既然有铁台,那么相比车厢前侧也会设立攀爬的铁梯,上车顶這样的事绝对可以做到。 可……要是再带着一個人呢? 男人的眼神暗了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么了?” 靳海洋带着王聪走了過来,一看這满屋子乱糟糟的场景,瞬间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吊在窗外的尸体,转头和王聪对视了一眼,眼神一瞬间传递了很多细节。 看到他们进来,宋太太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涕泪交流的朝他们的喊道。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快把我老公救下来吧,我不能让他死了還要受這样的折磨!” “看在我們都是同胞的份上,你们就帮帮我吧!我一個女人出门在外不容易,现在老公也去了,這可叫我怎么活啊!” 她一边說一边哭,纵然有着丧夫之痛,可依旧保持着柔美婉约的风度,哭起来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很能博得在场男性的同情。 三人间的胡腾达立刻拍着胸脯应了下来,一边安慰委顿在地的美人,一边大包大揽的将所有的活都接了下来,顺带着给在场的众人分配工作。 靳海洋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不赞同的說道。 “火车现在在行进中,贸然爬上车顶未免有些太危险了吧。” “何况尸体挂在什么地方還不确定,咱们怎么上去把人解下来?” “胡哥你有怜香惜玉的心,那也得看看時間场合合不合适,大家愿不愿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