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狙击 作者:宇丑 “慢些,不要着急,慢慢来,一定不能打歪了!”马度不停的叮嘱着工匠,這是他目前为止最为满意的一颗弹头,不希望工匠一时失手就前功尽弃。 弓弦来回的拉动木轴,带动着精铁打制的钻头在弹头的底部旋转着,银灰色的铅粉,缓缓的溢出来,被工匠撅着嘴轻轻的吹开四散飞扬,一直在一旁嘀咕的马度连忙的闭上嘴巴,生怕吸进嘴裡。 工匠终于停下来,擦了擦脸上豆大的汗珠,捧着那個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小铅块送到马度的手裡,“先生看看這個可好用嗎?” 铅制的弹头被打磨的光滑发亮,在它的底部有一個圆锥形状的孔。马度用钳子把弹头放进装满火药的弹壳裡,在手裡掂了掂觉得重量差不多,缓缓的把子弹推入枪膛感受力道。 這是颗手工制作的弹头,不可能指望着它有多么的完美,尤其是尺寸大小。不過這沒有关系,火药巨大的威力冲进铅弹的底部小孔,弹头会随之膨胀和膛线紧密的贴合,作为枪管的灵魂,膛线会为把它尽可能的塑造成一颗完美的弹头。 至于准头如何,马度心裡沒谱,也沒有時間容他来做实验,一切都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把张五六的腰上的钱袋子解下来,裡面還有不少的铜钱,一股脑儿的塞给那老工匠,“辛苦您了,咱们走!”马度举着枪出了城门边上的藏兵洞,朱文英问:“弄好了嗎?我那边也给您准备好了!”当下举着木盾护着马度到了城门楼子,见张五六還紧跟着,被他一脚踹了出去,“這种事情也是你能看的!” “终于来了!快上去吧,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朱文正拉着马度上了二楼。 马度心中奇怪我好像沒有叫你准备什么吧,上了二楼就见当当中摆着一张大八仙桌子,上面黄纸香烛,瓜果点心,還有猪羊鸡鸭摆了整整的一桌子。 這是做什么?是让我吃饱了再干?朱文正拿了一個空白的牌位,另外一手拿着毛笔,“快告诉我你供奉的是哪位仙佛?” “仙佛?”马度一脸茫然。 朱文英指了指马度手裡步枪,“你拿了法器不是要做法收陈友谅嗎?” 马度被雷到了,“我可沒有那個本事。”他晃晃手裡的步枪,“這可不是什么法器,這是火器!火器懂嗎,就是邓参政的火器营一样的火器。” 沒有惊讶,也沒有惊喜,朱家兄弟脸上反而露出失望之色,马度知道這两人心裡在想什么,“别拿火器营的那些破烂玩意儿跟我的东西比。”搞不懂他们,宁愿相信虚无缥缈的鬼神之力,却不相信科学的力量。” 朱文正讪讪的笑了笑,“您的火器看着确实要比邓参政的火器精巧些,不過能打這么远嗎,這件火器毕竟只有這么大。” “我說了你也不信,试试就知道了。”马度拿了一個橘子剥开塞进嘴裡,“這橘子放得久了,沒多少汁水。” 朱文英似乎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要不你给我們演示一下吧,也好让我和文正哥见识一下它的威力。” 马度吐出几颗橘子籽儿,“我刚才费了那么大劲就做了一颗子弹,打完了怎么再打陈友谅。” “你的火器只能打一次?你确定能一次就能打到。”朱文英也尴尬了,火器他還是比较了解的,在十步之外根本就沒個准头,全部都是靠着密集的弹雨给敌人杀伤。 “陈友谅又不傻,会给我第二次机会嗎。至于能不能打到,我也不好說,看运气吧。” 朱文英彻底的无语了,到头来竟然只是看运气,他自己扔块石头出去能不能砸到陈友谅那也是看运气。 “下面吃紧,我去盯着。”朱文正看起来是彻底失望了。 “别着急,刚才陈友谅露头了嗎?” “一刻钟前曾登上步辇,瞧了不到一盏茶的時間就下去了,下次露头至少也得一刻钟。”朱文正說完就咯噔咯噔了下了楼。 马度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裡,又转头看看朱文英,“你不去城下看看?” “我又不是主将,多我一個少我一個无所谓,我不在那边說不准邓帅還少了個心思。”朱文英从供桌上撕了一個鸡腿,”我在這裡陪你!” 马度拿着步枪在窗边找一個合适的位置,瞄了瞄陈友谅所在的位置,开始调整枪械瞄具,随后吹熄了供桌上的蜡烛,寻摸了一個最舒适的位置就靠在那边一动不动了。 马度是個新兵,但却是個老枪手了,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爷爷到部队裡面打靶,他的枪法算是相当的不错,师长伯伯還說他有当狙击手的潜质。 不過是师长伯伯的客气话,老头子却当真了。正好军医大学的附属医院的裡住着一個负伤的狙击教官,老头子专门把马度送過去当学生。教官又說了几句客气,老头子就动了让马度当特种兵的心思,這才成就了他的穿越之旅。 随着時間的消逝,朱文英刚才因为火器的事情而生出了轻视渐渐的消失,因为马度已经在那边一刻钟(注1)的時間都沒有动了,是真的沒有动。 蚊虫在马度的脖颈上叮咬不见他拍打,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不见他擦拭,犀利的弩箭从他的身边擦過也沒见他惊慌,似乎连呼吸都沒有了,胸膛都变得不再起伏。 给他說话也不理,若不是马度的眼睛偶尔会眨一下,真的以为马度死了。他见過不少用火器的士卒,尤其是邓愈麾下的最为优秀,他们冷静沉着,在纷乱嘈杂的战场上也能有條不紊的装填弹药,当敌军的刀枪距离他们不過一步之遥,也能从容的点火射击。可是沒有一個能向马度這么长時間的一动不动的,至少朱文英自己也不能,费這么大的力气难道仅仅是为了碰运气? 朱文英看想窗外,陈友谅所在的位置清晰可辨,那边的火把实在是太多太亮了,估计他也不认为這個距离有谁能伤到他吧。 动了!那些拿盾的士卒突然的让开了一片空地,七八個大汉抬着一個偌大的步辇站了出来,隐隐的看到一個高出人群的金冠站到了拿步辇的上面。 大汉突然的蹲下身体,抓住杠子一用力就抬到了肩上,步辇上坐着一個人,头戴金冠身穿黄袍,除了陈友谅還能有谁。 朱文英吓意识的看向马度,他還是保持和之前一样的姿势,只是胸口的起伏却大了起来,似乎也有点紧张。 “射啊!怎么還不射!”朱文英的心中呼喊着,却不敢叫出声来。等他再看向窗外的时候,原本坐在步辇上的陈友谅已经站起来,正向着城墙缺口的位置观望。此刻绝对是最佳的时机,目标比刚才站着的时候差不多要大了一倍。 马度依旧沒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他的胸口已经平静下来。朱文英急坏了,“为什么還不射!为什么還不射!嗯,是不是需要人给他点火才行?火器都是需要一個专门负责点火的才行,可是他刚才好像沒有让我给他点火呀……” 就在朱文英万分纠结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的脆响,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猛的看向窗外…… 注1 古代一刻钟是半個小时。 (谢谢孤风子傲轩辕九黎真的像鬼煜煜2015的投票,還有你明东锦衣新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