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纠结 作者:宇丑 跟着老朱混不一定大富大贵,即使富贵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好歹在這乱世裡有一個相对安稳安全的环境。 至于扯旗造反,他日面南背北的称孤道寡,马度自认沒有這個本事。這古人眼裡,他這种瘦了吧唧瘟鸡模样,可沒什么号召力。 而且如今时势已成,老朱经营多年,崛起已成必然之势,自己這只小蝴蝶,折腾不出多大风浪来。 听了马度的這一番话,朱元璋和马大脚不由得有些脸红。一部分是替老朱脸红。“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现在老朱還带不起這么一顶高帽子,老朱是和蒙元朝廷干了不少仗,可是和周围的义军打得更多。 前些时候朱元璋還挤眉弄眼的向大元朝廷示好,册封的使者都到了应天了,幸好大儒叶兑相劝,老朱這才砍了大元的使团。 当然還有一部分是替自家脸红。老朱虽然沒多深的学问,但還有比较有见识的,知道一個人打不了天下。每到一個地方就四下裡招揽人才。 那些個名士大儒大多清高自傲,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哪個不是厚礼开道,让老朱亲自上门相請的也不在少数。 再瞧瞧這位,虽然出现的方式有点特别,但却是主动送上门的,可自家一上来就把人软禁了還收缴了人家的东西,拿刀子吓唬人的事就不說了。 对方不但沒有什么怨怼之言,還以重宝相赠。即使你做的不对,人家连错都不要你认。狠狠的夸了你一顿,還要拎着刀子帮你老朱家打天下,更何况对方還可能跟自己沾亲带故。 两下裡一对比,马大脚都觉得老朱家挺不是东西的,不脸红才怪。 “那妾身就先替拙夫谢過小先生了,他日相见必让他厚礼以待小先生。”马大脚一提裙摆福了一礼。 马度闻言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果然是马大……大姐!”他本来想喊“马大脚“的,又反应過来這是在找抽,硬生生的改了口。 对于马大脚的身份,马度一开始也是无从猜测,虽然她衣着朴素,但是看得出来她地位很高,只是奇怪对方为什么会让一個妇人和他接触。 直到马大脚叫破朱文英名字,马度這才意识到這個女人可能是朱元璋的老婆。只是她不应该是在应天嗎?怎么会跑到洪都来?难道只是单纯跑来看自己的? 马度心中万般疑惑,马大脚像是被人在心头敲了一记重锤,身子微微一颤。 “他、他叫我大姐!当真是父亲续弦所生的幼弟?那也应该叫我二姐(注1)才对。“马大脚其实心中早有這個猜测。 她定了定心神,问道:“小先生认得妾身?“ 马度自知失言,忙解释道:“不认得,在下两年前曾跟随爷爷到過应天,听說過夫人的贤名。“ 他不想在這事被问出破绽,连忙的转换话题,“对了,在下有一些东西不见了,八成是我着陆的时候丢了,還請夫人帮我问一下,其中一件還是家传之物,甚为重要。“ 清点东西的时候,马度发现自己玉坠和两個手雷不见了。玉坠是高考前爷爷送给他的,是個刻着马头的阴阳鱼形状的玉坠,說是家传的老物件,马度宝贝的不得了。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是被老头子骗了,老头爱收藏古玩,就因为上面刻着個马头,自己又姓马,一时兴起就花了一万多买了。 让懂行的老朋友长了长眼,有人說是個元明的老物件,更多的人则說杂质太多,雕工拙劣,立意不佳是個劣质的赝品。老头气坏了,又不舍得扔掉,這才给了马度,图個眼不见心不烦。 原本部队裡面是不让戴這种东西的,不過那是连烧烤架都能带到演习现场的连队,多一個玉坠实在不稀奇。至于两颗手雷,那可是真玩意儿,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此话一出,更让马大脚脸红,都忘了自己到现在還扣着人家的玉坠呢,還有不知道什么东西,被自家的士卒给偷走了。 她转過身去从领口取出那对阴阳鱼的玉坠,其中一個自己戴了多年自然分得清。她把玉坠递到马度的眼前,“小先生說的家传之物可是這個?“ 马度伸手抢過来,“正是!正是!找了老半天,我還以为丢了呢。“那玉坠入手還有些温热,显然是马大脚刚刚摘下来的。马度心道:”爷爷果真沒有骗我,果真是個好东西,连国公夫人都看得上眼呢,跟她要過来似乎還很不高兴。“ 看着马度满脸欣喜,显然這东西对他极为的重要。马大脚心中却越发的焦躁,“小先生对身世還知多少,可否說来,妾身愿意助你寻找亲族。“ 沒有想到马大脚如此热心,他在這裡哪儿有什么亲族,便道:“在下生身父母怕是不在人世了,那重伤的妇人把我托付给爷爷說了我的名字就咽气了,爷爷說我和她很像,应该就是我的生母了,其他一概不知。“ “那這玉坠是……?“ “十岁那年爷爷给我的,只說是家传之物,对我很重要“ 马度很纠结呀,你可是未来的一国之母,干嘛老惦记我這個小小玉坠呢,這可是爷爷给我唯一的纪念了。如果实在不行就给她,這可是一個好大腿呀,够粗关键是牢靠,不用担心被一脚踢开。 其实马大脚比他更纠结,马度的每一句话都给了她无限的可能,太多的遐想。 她告诉自己,只要马度能够說出她父亲的名字,她就抱着马度痛哭一场,宣泄多年以来积累的思念之情。 可是除了那块玉佩,偏偏沒有一句话可以确切的落实,现在不上不下的吊在中间,万分的纠结。 马度要是知道她的念头,八成会說史学家都沒搞清楚你老爹的名字,我怎么可能知道。 马大脚长叹一口气,“妾身明日便回应天,小先生可愿意同去。“ “太好了,同去!同去!“应天就是南京,六朝金粉之地,繁华程度自然不是小小的洪都城所能比的。而且马度的童年就在南京度過,那时候爷爷還在军医院当院长,也算是回老家了,马度自然高兴。 “对了,在下還丢了两件东西,而且很危险,要是不找回来,很有可能会出人命。“ 马大脚和朱文英对视一眼,人命已经出了,而且死的很惨。她脸上露出几分的尴尬,跟对方說你的东西是被我們的人偷了后来他就遭报应死了,不尴尬才怪。 她正要解释,朱文英却看出了义母的尴尬,抢先道:“听說你当时出现的时候场面有点混乱,八成是丢在什么地方了,我去帮你打听一下。对了,母亲不是来送饭的嗎,小马先生八成饿坏了。“ 马大脚一拍脑门儿,“瞧我糊涂的,光顾着說话了,把正事都忘了。“她打开食盒,四個小菜端了出来,“妾身手艺粗陋,小马先生莫要嫌弃。” 未来的一国之母给自己做饭,马度還有什么好挑剔的,更何况色香味俱佳,一條糖醋鱼,一碟酿豆腐,凉拌藕片,最让马度欣喜的是竟然還有红烧狮子头。 马大脚又端了两碗饭出来,一碗递给马度,另外一碗则端在手裡,坐在了马度的对面,看样子是要陪他吃饭。這让马度受宠若惊,端着碗不知如何下筷子。 “不用等等朱兄嗎?” “不等他,我给他在厨房留饭了。”马大脚似乎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吃饭时不怎么說话,却不时的给马度夹菜,一顿饭吃了不到一半,朱文英就拎着一個人過来了。 這人马度认得,正是给他看门的二货士卒,好像是叫张五六。朱文英把张五六往地上一扔,道:“就是他第一個发现你从天上掉下来的,你的东西也是他帮着收拾的,他肯定知道。“ 张五六脑门杵在地上,两手直摇晃,“小的不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這二货和曾经的战友有某些类似的特质,马度对他有种亲切感。 马度放下碗走到他跟前,“起来吧,别害怕,我就是问你几個問題,有沒有见過两個黑漆漆圆滚滚的小东西,比鹅蛋稍微的大一些,上面還有一個個的小格子。“ 二货突然抬起头来,很坚定的道:“沒有,绝对沒有!” “明天你再去找找,找到了就送到我這裡来。哦,我明天要走了,那就在偏僻的地方挖個坑埋起来吧,埋深一些。”见二货咽着口水盯着桌子上的饭菜,马度只好道:“晚些时候過来拿吧。” 二货欣喜的点点头,就要转身离开。 马度随口问了一句,“你当时有沒有在天上看到飞机呀?“ “飞鸡?“张五六皱着眉毛陷入沉思,他当时似乎看到了一只长腿的水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飞鸡。 朱文英急了,大声的问道:“到底有沒有看到啊!”自从见了望远镜的神奇,他对飞机的兴趣就更大了。 被他這么一咋呼,张五六吓得一哆嗦,忙道:“看到了,看到了。“ 接着他就看见“仙童爷爷“疯了似的扑上来,扳着他的肩膀问:”真的看到了!?是個两只翅膀的大家伙?“ 张五六的紧张的脑袋都快缩到了腔子裡,“嗯,沒错,是個两只翅膀的大家伙。” 注1 马皇后是马公次女,一個姐姐两個妹妹,沒有兄弟。 求票,求收藏,求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