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任务(三) 作者:小河有水 “不過,我学会的這些东西,已经尽够用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何愁大事不成?” “候爷,你到天兵中去历练了?他们用什么来打仗?是法宝嗎?” “候爷,你会不会飞?” “候爷,你怎么不带点仙兵回来,会千裡取人头的那种,呼一声就……” 几人如同好奇宝宝,問題不断,但李元利很有耐心,顺带显摆一下后世的见识:“仙人打仗当然是用法宝,最简单的也叫枪,但是比咱们营中的鸟铳强了百倍不止。這种枪我也会造,关键是沒材料。” “最厉害的法宝能够飞行两三万裡,一次攻击就能杀死几万人!” “我還坐過能在天上飞行的叫做‘飞机’的法宝,一個时辰就能飞两千裡!” “我還用過一种叫做‘手机’的法宝,能够和万裡之外的人說话……”李元利沉浸在回忆中,一旁包括老神仙在内的几人却全都陷入了痴呆状态。 几人正听得如醉如痴,李元利却突然停了下来,李盖央求道:“候爷,再给咱们讲讲!” “我虽然只昏睡了两天,在仙界却過了三十年,一时半会的哪儿能說得完?以后有時間了再慢慢說给你们听!”李元利见天色已经不早,又吩咐几人道:“先去吃饭,吃過饭后早点歇息,明天一早出发,各执其事,大伙都争取回来過年!” “子正带五千两银子,其余的都由老神仙和高信带上,等会去老营找太后领取。” “从明天开始,成立教导营,由我暂任总兵,刘永昌兼任副将,练兵期间,全营将士自总兵以下,都要服从教导营的教官指挥,违者军法从事!” “教导营首任教官,由我亲自训练,各营选悍勇者、忠诚者、识字者经考核后入教导营!名单今天晚上报上来。各级将官全部参加训练,但不列入教导营教官名录。” “明天外出公干,吃用算公帐,每一笔花销都要记录,自已私人用度,以后由军饷中扣除,大家切记,不可贪默公帑!” “候爷,咱们从来沒有发過军饷,你怎么扣?”高信嘿嘿笑道。 “那是以前沒办法,银子必须留着以防不时之需!现在不同了,等全军安定下来之后,就把咱们自已的产业搞起来,到时有了银子进帐,就开始给将士们发军饷!” “开春之后,咱们就挖矿炼铁,开井煮盐,這些都是来钱的买卖,能赚多少银子,就看你们這一趟出去能拉多少人来了!” “候爷,您就瞧好了,咱们保准把事情办得利利索索,這趟出去,是粮也要,人也要,牛马牲畜全都要!哈哈!” 李元利今天所言所行,被高信等几人看在眼裡,都觉得大顺军兴旺是肯定的事,有了前景,人就有了动力,都想下力气把事情做好,也好得候爷看重。 老神仙笑眯眯地看着几個年轻人說笑,心裡也很是满意,說不定先帝沒做到的事情,元利這小子還真有可能做到! 李元利安排妥当,王拙等四人便告辞回营。走出营帐,几個脸上已经沒了原先听天由命神情。人一旦有了希望,心态自然也会产生变化。 “三位哥哥,候爷這是准备要干大事啊!”高信话多,见其他三人都似乎若有所思,便首先提起话题。 “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候爷已经不是原来的候爷了!先帝爷果真是天上星宿下凡,可为啥這么早就升天了呢?连仙人也能指使得动!”王拙有点激动,连說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刘永昌已经三十多岁,在四人当中年龄最大,平日裡也是個稳重的人,但现在话也多了起来:“仙人术法真是高深莫测!這么短短两天時間,就能让候爷学到這么多学问,也不知候爷以后能传给咱们几分?” “先帝爷沒忘记咱们,大顺军這回总算是有望了!”吴子正合拢双掌虔诚地拜了两拜,“要不然依候爷原来的性子,和咱们一样過一天算一天的,以后结局如何,還真是不得而知!” 三人齐齐点头,刘永昌把手一挥道:“回去好好睡一觉,以后好好办差!說不定咱们也有建功立业的时候!” ………… 湘鄂交界处的群山中,此时正有一行人顶风冒雪艰难地行走,领头的是名男子,年约三十开外,走在第二位的却是一名老汉,后面還有一位年青妇人和两個二十来岁的伴当。 這老汉穿着一身灰色儒衫,虽然看上去年龄老迈、手拄拐杖,但却一步一步走得极为稳健。這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南明永历朝廷的东阁大学士,太子太保兼吏、兵二部尚书,总督川、湖诸处军务文安之。 除了东阁大学士外,后面的几個职务都是他自請往夔东督师后永历帝奖赏的,沒有实权,只有一個名义。永历朝廷本就名存实亡,永历帝能够给他的支持也只能是這些惠而不贵的东西。 原来他带在身上的還有永历帝给夔东诸将的公侯爵诏书及印信,但是在路過贵州都匀时,被孙可望命人给拦截了去,连人也被软禁了几個月,然后才把他送到湖广,不让他到贵州来。 這时孙可望已经开始把永历帝迁到贵州安龙,文安之在湖广人生地不熟,吃了不少苦头,只得悄悄地回贵州,准备到安龙去找皇帝倾诉,可孙可望這個不讲理的,又把他抓了起来,随便安了個罪名,发配到毕节卫去当老兵。 又苦熬了半個月,文安之终于找到空子溜出毕节,带着第五门小妾陈氏、第四個儿子文德峰以及两名伴当,一路過遵义、安化(今贵州德江县)、散毛宣抚司(今湖北来凤县),终于要到他老丈人的家——容美土司了。 吃了這么多苦,也不是沒有来由,文安之在顺治七年被拜为东阁大学士主持朝政,其实也沒什么实权。這时孙可望派了使者来請求朝廷封他为秦王,本来也是個虚名,人家实力在那儿,封不封王也沒有什么影响,但文安之就是不答应,這就结下了仇。 后来桂林被清兵攻破,永历帝逃到贵州,孙可望把他安置到只有百十号人的安笼,自已在贵阳设立小朝廷,设了六部,仍然让文安之为东阁大学士,但文安之不干,這使得孙可望更为恼怒。 有這些事在前面,孙可望让他吃這点苦,也完全說不上過分,要是换了他义父张献忠,早就砍了他的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