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鸡飞狗跳 作者:西门羽月 “贱人,你竟然敢当着孤的面打她,心思真是歹毒!” 這话說完,太子杨勇飞起一脚,毫不留情的踢到了云氏的胸口上。 一口浓血喷薄而出,元氏的心寒了。 满嘴的血腥味,彻骨的疼痛让她深深吸了一口凉气,眼底闪過一丝怨毒,面上却平静如常。 她呵呵笑道:“多年的生死相依,经年的夫妻情谊竟然抵不過云昭训的一声哭泣,太子真是個有情有义的有心人。” 這话說到了太子杨勇的痛处,让他恼羞成怒,抬掌伸腿,手脚并用,狂击着元氏。 云御史见势不对,慌忙上前拉住太子杨勇,规劝道:“太子冷静一下,你這样会打死太子妃的。” 太子杨勇此时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头脑发热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面容扭曲声严色厉的呵斥道:“住口,你算個什么东西竟然敢管我府裡的事情。” 太子杨勇的话让云御史心裡一惊,他看了一眼云昭训,有点替她的未来担心:“昭训跟爹爹回家吧,咱们身份低微不要在這裡凑热闹了。” 云昭训目的還沒有达到,她不想走,怯怯的看了太子杨勇一眼,糯懦的叫了声:“殿下------” 這一声虽然沒有立刻唤回太子杨勇的理智,却成功的让他的动作缓了缓。 此时太子妃元氏已经昏迷過去,周围看热闹的美人良娣人人自危,屏息凝气生怕太子杨勇的怒气撒到自己的身上。 “太子殿下,奴家先回府了,你勿要再气了------”云昭训轻声细语的劝道。 太子杨勇伸手一把拉住云昭训的手,高昂起头,阴鸷逼人的双眸缓缓扫過在场的所有美人良娣:“以后云昭训就是孤的侧妃,太子府她当一半的家!” 這话让云御史心裡一喜,面上却故作平静往后悄悄缩了缩。 云昭训心裡也是惊喜异常,心热,手也跟着热了起来,轻轻握住太子杨勇的大手,双眸微抬,那丝仰慕的眼神表露无疑。 這让太子杨勇瞬间感觉自己高大了很多。 “来人,把元氏送回逸庭苑,沒有孤的许可以后不许她踏出逸庭苑一步!” 微微一声叹息从陈良娣的口中发出。 “想死了,這么大声不怕让太子爷听到。”旁边的张美人轻声呵斥道。 陈良娣慌忙屏息噤声,不敢再多喘一口气。 张美人呵斥的声音虽小,可還是被太子杨勇听到了,他轻轻哼了一声,阴冷的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张美人:“张美人,你对孤的决定有意见?” 张美人低垂着眼,一脸的惶恐和不安:“沒-----沒有,妾身是想着這么大的喜事,咱们府上是不是该摆宴庆贺一下。” 张美人的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安静,静得美人们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半晌,太子杨勇突然呵呵一笑道:“却该如此,既然大家都想着乐呵一下,那這事就交给你来操办好了。” 张美人面上恭敬的应了一声,心裡却一阵冷笑:“一個不知廉耻的女人,能让她进府就不错了,還当成宝一样对待,真是不嫌丢人。” 太子府裡鸡飞狗跳,皇宫裡面更是怒火滔天。 “你說睍地伐昨夜把云家那孩子接进府去了?” 初听到這個消息独孤皇后還以为自己幻听了。 “是的,据說太子哥哥昨夜派人摸进云府,偷着把云家那位小姐抱走的。”蜀王杨秀小心翼翼的答道,生怕怒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从哪儿听說的?”独孤皇后一脸狐疑的看着杨秀。 “今早云家找不到女儿了,到处打听,儿臣跟着听了一耳朵。” “這個混蛋,竟敢如此胡作非为,置本宫和你父皇于何地?”独孤皇后气得用力推了一把自己身边的桌子。一桌茶碗尽数掀翻在地。 蜀王杨秀心裡忍着笑,面上却是一脸的惊愕:“母后,這是好事,你为何如此气恼?” “好事!呵--呵--真是好事!”独孤皇后冷笑一声,“他睍地伐真当元氏娘家沒人了嗎?” 蜀王杨秀眼底闪過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母后,太子哥哥可是您的亲儿子,那元氏面上說是您侄女,其实不過是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罢了。” 听了這话独孤皇后更加怒火冲天,她用力踢了蜀王杨秀一脚道:“如此說来,你也觉得那元氏该欺了?” 蜀王杨秀生生受了這一脚,脸上却沒有丝毫怨气,陪着小心說道:“儿臣不敢,只是太子再不好也是我的哥哥,偶尔犯個小错,不能因此就否定了他這個太子的地位。” “太子-----”独孤皇后冷哼一声:“這個位置本宫可以给他,也可以夺回来。” 這话蜀王杨秀爱听,却不敢露出半分喜色。他顾左而言他道:“母后,今日父皇怎么沒来永安宫?” 蜀王杨秀不提這茬,独孤皇后還想不起来要把太子杨勇的事情跟隋文帝杨坚說一說。 独孤皇后脸色一变,豁然起身道:“走,本宫带你去御书房一看,我倒要看看你父皇這次该如何偏袒那睍地伐。” 蜀王杨秀微微眯了眯眼,不露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母后先請,儿臣宫外還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你父皇能吃了你不成?为什么每次一說到进御书房你就往后退?”独孤皇后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 “父皇不待见儿臣,儿臣不想惹父皇不快。”蜀王杨秀略有为难的說道。 “你這個孩子啊-------”独孤皇后长长叹了口气“也罢,你先回去吧,顺便去太子府看看,云家父女走了沒有------。” 独孤皇后沒說要怎么处理云家父女,只說让蜀王去看看。 “要是沒走的话,儿臣還需派人来知会母后嗎?”蜀王杨秀躬身问道。 那本是独孤皇后随口說的一句话,可让蜀王杨秀這么一问,意味就变了,那种让独孤皇后无法接受的可能性让她火气冲头,脸色也越来越红,气息变得粗乱起来。 “你派人去传本宫的口谕,宣督察御史云定兴觐见。”独孤皇后說道。 “母后,你想想儿臣的处境,這事儿臣去传不好。要不你另派個人去吧。”蜀王杨秀略显为难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