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试探 作者:西门羽月 隋文帝杨坚仔细看着蜀王,汉王和秦孝王的表情,微微眯了眯双眼。 “你们谁愿意去破木峡把晋王换回来?”他声音略显清冷的问道。 這话让秦孝王杨俊的心裡有点意动,他把目光投向蜀王杨秀,想看看他的意见。 蜀王杨秀微微摇了摇头。 “你们兄弟两個打什么哑谜呢?”隋文帝杨坚目光清冷的看着蜀王杨秀和秦孝王杨俊。 蜀王杨秀上前一步回答道:“儿臣们都想为国出力,可军中遍布太子哥哥的门下,暗线,我們兄弟去了也只有被架空的份,毫无用武之地,白白浪费了父皇的一片心意。” 這话說得目标明确,矛头直指太子杨勇。 “寡人還沒死呢!”隋文帝杨坚抄起桌上的镇纸,“砰----”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秦孝王杨俊被吓得一愣,汉王杨谅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蜀王杨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隋文帝心烦气躁,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两眼望着窗外,一声不响的看着,心底有些迷茫,有些烦躁------。 過了很长一段時間。秦孝王杨俊试探着說道:“父皇,勿要恼,四弟說的也是实话,作为皇子想要平平淡淡過個小日子也难,就拿五弟来說他的府外布满了太子哥哥的眼线------。” 隋文帝杨坚皱了皱眉头,转身看向汉王杨谅。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透出一丝丝质疑。 汉王杨谅不敢跟隋文帝耍什么心机,他点了点头說道:“儿臣府外一直都有太子哥哥的暗线,儿臣已经习以为常了。” 其中的关窍隋文帝杨坚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他若有所思的看向秦孝王杨俊,杨俊知道父皇這是在让自己說点什么。 他上前一步道:“也许是儿臣们偏激了点,晋王哥哥的伤也许只是個意外,不能因为太子哥哥在军中安插了些暗线,我們就怀疑他的用心。” 隋文帝杨坚暗暗叹了口气:“世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只怕大军出发之前太子就早有算计了-----” “太子确实有点小心思,這点寡人是能理解的,希望你们兄弟几個能够放下成见,协助他把大隋治理好。” 說完隋文帝杨坚又不露声色的观察着三個皇子的反应。 秦孝王杨俊笑了笑,脸上沒有任何异样的反应。 蜀王杨秀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无奈。 汉王杨谅则是忧心忡忡。 “你们都是王爷,做事要有個王爷的模样,大隋好了,你们才能好-----”隋文帝杨坚语重心长的說道。 “是-------” 蜀王,秦孝王和汉王非常敷衍的回答道。 看着三個儿子敷衍的态度,隋文帝杨坚心裡有点寒,他冲着三個人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最终将派谁去破木峡,寡人再做考虑。” 三個人走出了御书房,隋文帝的头低了下来,陷入了沉思,這时屏风后面慢慢走出一個人来——独孤皇后。 “這几年你对太子的偏爱有点過了,寒了几個儿子的。”她沉声說道。 “寡人也沒想到他的心胸会這么狭隘,手伸得這么长-----” 独孤皇后轻嗤了一声:“远的不說,皇宫裡的暗线你不也是一清二楚的嗎?” 在独孤皇后的刺激下,隋文帝杨坚心底的火苗陡然升起:“你這是在怪寡人嗎?” 夫妻间的默契,让独孤皇后心裡明白隋文帝這是恼羞成怒了,她猛的抬起眼帘,面无表情的看向隋文帝杨坚:“大敌当前,你還有時間计较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糊涂啊!“ 面对独孤皇后,隋文帝杨坚的心裡升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挫败感,她的强势与霸道让他无以言对。 半晌,他才沉声說道:“你說得都对,可太子不可轻废啊!” 独孤皇后道:“废与不废不你都要三思,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不是杨家的問題,這是关系到大隋江山能否延续下去的問題---------!” 独孤皇后的话說得有点重,這让隋文帝杨坚的心裡震动不已。 “一直以来太子都是個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呢?”隋文帝杨坚喃喃自语道。 独孤皇后神情凝重的說道:“他一直都在营造自己的势力,门下清客三千,党羽更是遍布各地,朝廷之中太子說一估计有三分之二的人不敢說二,再這样下去你快别架空了。” “你不要危言耸听!”隋文帝杨坚呵斥道。 “呵呵---我危言耸听,你自己试他一试便知道了。”独孤皇后冷笑道。 “如何试?”隋文帝杨坚问道。 “让太子出征,破木峡让他去防守!”独孤皇后面色一凝說道。 “那晋王------?” “召晋王回京养伤------”独孤皇后一锤定音道。 “太子作为储君,轻易不可离京,一不小心容易引起朝中上下震荡。”隋文帝杨坚有所顾虑的說道。 “他不离京,宫裡的暗线你敢动嗎?”独孤皇后冷冷一笑。 “有何不敢?要不是顾及太子的颜面,寡人早就将他们送去太子府了。” “明早你把這個問題拿到朝堂上议议再說吧。”独孤皇后仿若已经知道了结果一样,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虽然对结果有所预想,可看到太子一派坚决否定的态度,隋文帝的脸沉了下来,满朝文武五分之四的人都站在了太子的一边。 “寡人真的被架空了。”他暗道。 他看着太子杨勇,和颜悦色的說道:“太子,寡人想听听你自己的意见。” 本来還在犹豫的隋文帝杨坚由于众臣的反对,心裡已经下定决心要让太子杨勇上阵了。 可太子杨勇沒有看出隋文帝的想法,他也不愿意去涉险,故此他低头行礼說道:“儿臣遵从各位老臣的意见,定当替父皇守好皇城。” 這话說得意图太過明确了,隋文帝杨坚心冷了:“依你的意思是让寡人御驾亲征了?” “儿臣不敢------”太子杨勇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把心裡话說了出来。 “不敢----有什么不敢----晋王血战沙场的时候,你在做什么?”隋文帝杨广怒骂道。 隋文帝杨广在朝堂之上怒斥太子杨勇的时候,毗罗已经决定率军离开了破木峡准备绕路幽州入关。 “大王为何舍近求远离开破木峡呢?”廖纪再一次去求见了毗罗。 “破木峡是块难啃的骨头,晋王杨广一日未死,我突厥大军一日攻不破木峡!”毗罗答道。 “不知大王有沒有听說晋王受伤的消息?”廖纪笑着问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仅仅受了点伤而已,要不了命的。”毗罗冷冷一笑說道,漆黑的眼眸瞬间变得深不见底。 “晋王已经昏迷不醒七八天了,估计再醒過来的可能性不大----”廖纪爆料道。 “如此----甚好-----”毗罗哈哈大笑道。 “廖纪又過去了?”晋王杨广一边喝着杨素递過来的参汤一边问道。 “過去了,现在毗罗大军拔营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杨素回答道。 “你有什么计划?” “臣准备前后夹击,给他们来個瓮中捉鳖!”杨素回答道。 晋王杨广想了想之后說道:“破木峡是重要关隘,不容有失,你速跟张须陀联系,让他做好作战准备,务必保证万无一失,不能危及皇城的安全。” “臣已经派了三万官兵协助张须陀,只要毗罗一发动进攻,我們就去袭营,前后夹击一举消灭毗罗大军。”杨素說道。 “注意留毗罗一條狗命,让他回突厥去跟沙钵略斗----”晋王杨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