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救星 作者:九宫格夫妻 刚刚還不可一世的刘老虎,被這劈头盖脸的一巴掌给打懵了,還沒等反应過来,那刚刚打過来的手又用手背反手抽了回来,把他抽成了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好几圈。 “你面子在哪呢,拿出来给老子看看呗。” “你……” “呦呵?敢指我?” “不。。。不敢,我错了。” 可惜认错已晚,其实他刚刚也就是因为身后小弟看着所以死撑一下,也类似于條件反射,這会肠子都悔青了。 那大汉却不惯着,蒲扇大的巴掌左右的甩开了使劲抽,看的秦浩都有些傻了,打到最后這刘老虎整张脸已经连块完整的皮肉都沒有了,嘴裡的牙也是一会一颗一会一颗的往外吐,不大一会的功夫居然愣是吐光了。 啪! 最后一下打的格外响,那刘老虎将近两百斤的大体格居然直接被抽的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一张嘴,又是血糊糊的一团东西吐了出来,仔细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舌头。 两眼一翻,整個人就不动弹了,也不知是打晕了還是干脆就打死了,而那大汉身后的兄弟们则一個個笑嘻嘻地好像在看耍猴一样,甚至秦浩還听他们十分轻松的谈论這老虎的哪颗牙齿更白,完全沒拿对面這些混混和人贩子当回事。 秦浩也认出他们的身份了,之所以如此嚣张,那是因为他们乃是大唐真正的基石:府兵。 一两個府兵或许不算什么,但一两百個府兵,那就是来自地狱的猛兽,所到之处一方县令也得肝颤。 這一帮府兵百八十人,可以說是全副武装,弓,弩,骑兵,甚至连特么陌刀都有,初唐府兵制的武器归府兵私人所有,所以带着武器逃荒的府兵实际上跟上战场的将士沒有任何区别,尤其是這一伙,明显是以那大汉为首的一個完整的小队。 完整的府兵百人队啊!還是初唐的,关中的府兵。关中府兵什么战斗力?做不到以一当百都算是丢人,一個百人不夸张的說,灭一個西域小国都足够了,按照关中府兵在几年后一千打十万的习惯,這一百多個府兵相当于……一万突厥骑兵?我擦,這么一算感觉好特么吓人啊,与這些混混们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大汉玩味地道:“怎么着啊爷们们?你们咋還都傻站着啊,等我动手啊。”說着用嘴一努那边生死不知的刘老虎,道:“這不是你们大哥么,学着点啊。” 众人不明所以,有那机灵的却已经反应過来了,伸出手啪的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自己的脸上。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這位爷是嫌亲自打费力气?那還說啥,赶紧自己打吧,好歹自己打不至于把舌头打出来啊。 一時間,七八十個混子,人贩子,排成排噼噼啪啪的就开始对自己扇了起来,唯恐打的不够狠,居然各個见血,那噼裡啪啦抽在自己脸上的声音连绵不绝,居然還挺好听。 這边扇着,有点像配乐,大汉连看一眼的兴趣也欠奉,直接转身来到了秦浩跟前,居然還抱拳行了個礼,“见過郎君。” 秦浩连忙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不知大哥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大汉哈哈大笑,道:“我叫许杰,报答就不用了,我們都很喜歡你讲的三国,跟着你们也已经好几天了,尤其是小郎君所說的话,所做的事,更是让许某钦佩不已,能让我老许钦佩的人不多,小郎君算一個。” 說着,這许杰居然转過身,大声的說道:“从今以后,小郎君的事就是我许某的事情,老子前朝时就当過鹰杨卫,后来又做過太上皇的太原义从,征讨梁师都的时候做過李尚书的亲兵,现左骁卫团练校尉,哪個毛贼想要试试大爷的钢刀還锋利否?” 好家伙,這大汉居然是個校尉,倒着实让秦浩吃惊不小,难怪有号召力聚拢了這么多的府兵。 要知道府兵本就在灾民中的比例很小,饿什么也不能饿军队啊,更何况他们還有永业田,又不用交税,生活一般都還過得去。 而团练校尉,乃是兵的极致了,统领二百人操练,再上一步,那就是折冲校尉了,而這一步也就是兵和官的区别,估计這逃荒队伍之中這许杰的军衔肯定最大,這才一点点的收拢来了越来越多的府兵,這些府兵也愿意服他。 有這么一根大粗腿抱着,秦浩還有什么可怕的了?可以說有了许杰這句话,這一路上的牛鬼蛇神有多远就得躲多远,這如何不让秦浩大喜過望。 說真的虽說是逃荒,但秦浩对粮食啊,财货啊,基本上都沒怎么担心過,贞观初年的灾荒是大,但远沒有到赤地千裡的地步,以自己的本事弄来粮食并不难,可一群半大孩子如何守住粮食和财货可就难了,他這些日子殚精竭虑的,操的心全在怎么防卫上了。 如今有了一整個百人队的府兵给他撑腰,安全上的事,以后几乎可以不用考虑了。 秦浩乐的后槽牙都看见了,居然罕见的露出些小孩的动作来,围着许杰情不自禁的跳了起来,感觉好像是一块心头上悬着的硕大巨石突然就沒了似的。 “许大哥,那您和您的弟兄们以后就跟我們一块去洛-阳吧,我這粮食钱财都够。” 许杰哈哈大笑,“你是想雇佣我們给你当镖师?哈哈,好,這买卖做得,我們也不要你的工钱,以后讲书的时候我們可要坐前排。” 秦浩也笑道:“必须的,你们想上台上听都行啊。” 两人又一起大笑。倒是那一排正在配音的混混们心中叫苦不已,暗道;“這两位爷不会是聊的高兴把俺们忘了吧,這得扇到什么时候是头啊。” 却见大牛一個健步蹿了上来:“你们是府兵?那许大哥见沒见過我爹?我爹叫赵大脑袋。是右武卫的火长。” 许杰大惊:“你爹也是府兵?還是火长?那。。。。那你怎么說书了?還跟你爹分开?走散了?” 大牛眼泪唰的一下就流出来了,道:“家裡人多,粮食不够吃,路上我爷爷又生了重病,为了看病我們把家裡能卖的都卖了,赏赐卖了,武器也卖了,到最后爷爷沒救活家裡也给卖空了,路上实在是沒有东西吃,又沒什么能卖的了,就只能卖。。。只能卖。。。” “咳嗯嗯。。。。” 這是秦浩的声音,這大牛差点沒把他们最大的秘密给秃噜出去,要知道他其实不但不是什么圣贤预备役,反而還是逃奴,杀人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