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恩威并施 作者:九宫格夫妻 铁牛是打算站起来破罐子破摔的,结果沒想到秦浩压根沒打算怎么滴他,這一下還反而让铁牛为难了,因为他也就是放個嘴炮,不敢真的打。 秦浩见此笑了笑,也沒有为难他,示意他坐下,开口說道:“是兄弟我思虑不周了,沒有想到铁牛大哥的难处,您看這样如何? 如今码头上虽不缺人,但這码头我們刚刚承包,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尤其是那些仓库還沒有整理好,有些生意不是熟人也拉不来,铁牛大哥若是不嫌弃,不如跟我們一块干吧,有些生意,還是你们地头蛇做起来方便些,等這灾年過去之后,兄弟我倒是另有一些打算,想来朝廷也不好再把這码头收回去,您忍上一时,等明年好日子来了咱们一同共谋大事,如何?” 铁牛一听彻底懵了,听這意思,秦浩這是打算拉他入伙,把本来就不够吃的蛋糕再拿出来分一块给他啊! 這铁牛也不是什么恶人,本身也是前隋时候从关中来洛-阳就食的灾民,這出身跟秦浩他们還真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因为力气大,人仗义,這才成了一方老大,骨子裡還是关中汉子的精气神,闻言连忙跪下磕头: “铁牛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秦当家此举无疑是救了我脚帮一千多口子的性命,我脚帮兄弟也知有恩报恩,从此以后任凭秦当家吩咐。” “严重了铁牛当家,都不容易,最好大家都能有口饭吃。” 說着,秦浩又端起夜光杯喝了一口酒问道:“现在,我提议化干戈为玉帛,谁赞成,谁反对。” 低头的功夫,左手边最后一個人又砰的一下拍了桌子:“我反对。” 秦浩笑问道:“這又是哪位好汉。” 還是左手边首座那人答道:“這是皮條张,是個拉皮條的,有时候负责帮一些风月场处理烂屁股的破事,同时也做一些人口买卖,是洛-阳城几大青楼中最大的货源,這趟天灾可是赚了不少,虽然手底下人不太多,但却是如今我們几個人中過的最滋润的一個。” 秦浩闻言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问道:“张大哥又是为何反对?” 皮條张却是笑道:“秦爷怕是明知故问了,您要开的那個大戏班子本来就搶了生意,不過那是您的本事,谁也不敢多說什么,可是您要搞什么赈灾义演,不参加的還不行,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這几天哥哥我看的场子可沒少被你们的人扫啊,這生意一下子跌落了七八成之多,您說我大小也是個老大,能不能請您给我個面子,放過那些個店啊,秦爷您放心,只要您给哥哥這個面子,我保证我的人绝不会跟您的人起一丁点的冲突,最后,秦爷,知道您现在势力大,可哥哥我可是长安黑爷的人。” 說着,這皮條张居然自顾自地又要坐下。 秦浩真是气乐了,還是笑眯眯的样子,却突然暴起,甩手就将夜光杯砸在了他的脸上,“老三!” 那皮條张還想起来,却不妨三当家鬼魅一般的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毛熊一般粗细的手臂伸出来正勒在脖子上,只一使劲就将人给拽了起来。 “你個臭拉皮條的,你特么也配自称一声哥哥?還特么长安黑爷,你把那狗屁黑爷叫来,看我不打的他妈妈都不认识他。” 這厮還是人贩子和拉皮條再加看场子一條龙服务,你特么服务理念挺先进啊。 秦浩本来是特别不喜歡动手的,按說這种小事让老三他们做就是了,可他一看這种人贩子就来气,让老三夹好了,又找来一块上好的砚台,对着這厮使劲的砸了好半天,砸的自己都累了才停下。 “拉下去,再打,老子特么的不会打架,告诉兄弟们,打到他這辈子沒法自己上厕所,不過不能给打死,咱们可不是杀人犯,打差不多就扔给杜县令吧。” 其余众人闻言齐齐的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那铁牛,更是浑身一激灵,這特么存心是让人生不如死啊。 這货确实是有些二,本来他其实挺怂的,却是看了铁牛拍了桌子而无事,反而還得了好处,因此认定這秦浩是個软性子,索性也有样学样。 可他也不想想,人家是谁,你特么是谁。 脚帮,本就全是赤贫,被秦浩他们抢了生意之后那是真的沒什么活路了,俗话說兔子急了還咬人,你不给人家活路人家自然就要跟你拼命,一千多人拼起来他当然是稳赢,但乱子怕也是不小。 再說,秦浩对這铁牛其实挺有好感的,自己又确实是需要一些熟悉虫鼠之道的地头蛇,這样才能把生意做好,也算是真的需要人家。 最最最关键的是,灾年早晚是要過去的,秦浩想建青帮,那就一定会跟脚帮有冲突,等灾民散了之后自己還能保持這样的强势么?当然不能了,這时候将他们拉上船,就成了最好的選擇,人家要的就是一口饭吃,自己十万人都管了难道還差這一千来张嘴不成? 可那皮條张就不一样了,一般来說越是底层挣扎的劳苦人民就越抱团,秦浩要真的弄死铁牛的话脚帮十之八九真的会给老大报仇,因为人贱,命就不值钱,相反兄弟情义就价比千金,可皮條客就不同了。 那就是一些二流子,对皮條张有個蛋的忠心,再說秦浩又沒砸他们饭碗,等把领头的骨干力量一锅端了去,鬼特么给老大报仇。 秦浩转過头,问那個总是答话坐在左首的那個老大道:“你知道他几個骨干小弟都住哪叫什么么?” “额。。。。。知道一点。” 秦浩点头道:“那好,一会你指路,老三你去把他的骨干小弟统统拎出来,同样待遇,至于地下的喽啰和生意,你自己一個人吃得下么?” 左首那人连连点头道:“吃得下吃得下,我一会将您要的写下来,让三爷挨個抓人就是。” 秦浩诧异道:“呦,還会写字,不知您是吃哪碗饭的啊。” 古时候座次都是有讲究的,以北为尊以南为贱,其中左又比右尊贵些许,秦浩坐在主位正好是坐北朝南,而這汉子却坐在了自己左手第一。 当时放了他们之后,這六個人是自由坐的,因此這座次很大程度上能反应得出来這些人的实力地位,也因此秦浩才很自然地问他能不能吃得下,此时却有些好奇,這位长的贼眉鼠眼,穿着一袭儒袍青衫布鞋,還拿着把扇子装的跟谁家文化人似的中年人,到底是做哪一门生意的。 左手那汉子连忙鞠躬行礼,起来后還摸了摸自己的小山羊胡子,开口道:“好說,好說,在下窜天鼠,是這洛-阳城的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