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赔罪 作者:九宫格夫妻 时值正午十分,外边的日头高高的炙烤着大地,给這深秋平添了几分暖意,走到太阳底下活动活动肩膀,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大锅裡滚着油,油锅裡炸着密密麻麻的一大团蝗虫,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過了几分钟捞出来,一大盘子這东西狰狞的看着你跟死不瞑目似的,還挺吓人。 李君羡和许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见鬼了一样的问秦浩:“這。。。這东西真的能吃?” 秦浩老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夹了几個,咬上去嘎嘣脆,那香气直冲鼻梁。 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要是有精盐撒上去一点的话,味道就更完美了,李大人您俸禄多,要不赞助点?” 许杰忍不住开口劝道:“兄弟,咱虽說粮食紧张,但起码一人一天三两粗粮還是不成問題的,咱又是這么個身份,不說中饱私囊吧,好歹吃上一口饱饭問題還是不大吧?犯不着吃這鬼东西啊。” 秦浩白了他一眼道:“呸!你懂個屁,這玩意蛋白质含量特别高,說了你也不懂,总之這东西不但味道好,而且对人体有大好处,别看個头小,两個能抵得上一两肉呢。” 說着,秦浩运筷如飞,不停地将蝗虫扔到嘴裡吃,還忍不住继续吐槽這好好一道油炸蚂蚱沒有盐的万恶之处。 盐当然是不可能的了,這年头盐比肉贵,而且都是個头比蝗虫還大的粗盐,雪花精盐那东西只有太极宫裡才能吃得到。 许杰看秦浩吃的那表情好像真的是很好吃,而且這东西炸過之后那香味真是使劲的往鼻子裡蹿,一時間肚子裡的馋虫飞快的活跃了起来,忍不住也夹了一個放进自己嘴裡。 李君羡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好吃么?” 许杰闭着眼死死皱着眉头嚼碎咽进肚子,眉毛一挑,道:“還真挺好吃,俺老许跟着国公爷也吃過一点好东西,這蝗虫的味道丝毫不差。” 李君羡大奇,也将信将疑地吃了一口,“嗯,果然好吃。” 秦浩笑道:“好吃就赶快写折子把這事告诉圣上吧,說不定圣上一高兴,你在洛阳丢人的事就這么算了呢。” 李君羡反问道:“切,圣人還能吃這等肮脏之物?不懂了吧,這圣人吃的东西都是有规矩的,可不是什么东西味道好就都吃的。” 秦浩坏笑道:“就你這脑袋,還是老老实实当保镖吧,确实不咋好使,我跟你打赌,不但圣人会吃,满朝文武和皇亲国戚们都得吃,你這封折子要是不上,日后圣人如果知道你早就吃過這么香的油炸蝗虫,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君羡一脸便秘的表情,明显是不信,秦浩也沒搭理他,不過有鉴于秦浩這小娃娃脑袋一向好使,反正也得给圣人上折子,索性也就一并提了一下。 事实上這封折子還真是帮了李世民大忙了,让李世民无形中对秦浩的好感度又上了一层楼。 咱们国家沒有食物史,什么东西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吃的根本就查不出来,但唯独蝗虫這东西是可以确定的,這东西就是贞观三年走进人们餐桌的,第一個吃它的人便是李世民。 史书上說,這事搞的還挺悲壮的,因为蝗灾实在是太严重,流言蜚语比蝗虫還猛,甚至都有人鼓动舆论要李渊复位了,为了江山稳定,李世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活吞了一個,而且是抱着死志吞的。 吞之前還有一句特豪迈的话:‘百姓有過,在予一人,尔其有灵,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 這flag立的,满满的,历朝历代的帝王裡喜歡作秀装逼的很多,但能将秀做的如此清新脱俗逼格满满的也就李世民一人,至于史书上說的那句‘自是蝗不复成灾’,也就只能回一句呵呵了。 這东西,如果李二早就知道能吃,而且甚至是好吃的话,估计這個秀一定可以做的更加圆满。 正想东想西的时候,手下有人来报:“鼠爷求见。” 许杰大怒:“這等首尾两端之辈還有脸来求见么?直接把两條腿给老子打折!” 却被秦浩拦住道:“见一见吧,脚踏两條船是這种人的本能,你又不是他什么人,人家凭什么对你忠贞不渝,一边是王爷一边是臭要饭的,换了谁都得试探一下咱们的虚实不是,好在這耗子够机警,他要是赶到小王爷后面,那才叫站错队呢,請进来吧,听听他怎么說。” 那小弟闻言应了一声,转身回去通报了,不一会,窜天鼠那弓着腰,低着头,猥琐的小胡子一翘一翘,撅着屁股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帘,离着老远就哭喊上了。 “哎呀我的贤弟啊,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這全是老哥的過错啊。” 說着,窜天鼠噔的一声就跪下了,身子整個一滑,居然滑出十几步的距离直接抱住了秦浩的大腿,也不知這高难度是怎么操作的。 “都怪老哥啊,那天回家喝醉了酒,被我那新纳的小妾把话给套去了,谁知這贱婢贪图富贵,想攀附淮安王府的高枝,把咱们给卖了,洞悉之后老哥哥我這张老脸啊,真是沒法要了。” 說着,窜天鼠抬手照着自己的脸上狠狠就是两巴掌,道:“千错万错,都是哥哥這张嘴不严,哥哥给贤弟赔罪了。” 說着,窜天鼠噌的一声从后腰拔出一柄刀子,沒等秦浩反应過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在自己的腿上捅去。 秦浩一愣,知道窜天鼠是来赔礼的,沒想到這厮居然這么狠,自己连句话都来不及說,人家腿上就扎上刀子了。 “江湖规矩,三刀六洞。” 說着,窜天鼠一咬牙,還是在秦浩反应過来之前,手起刀落又是两柄刀子扎了下去。 這尼玛,秦浩還真是沒想過,窜天鼠居然有這么狠的一面。 “兄弟,我那贱婢是我新买的,原来是南城一木匠家的良家女儿,哥哥我也把人带来了,要杀要剐,任凭兄弟处置。” 這时候,秦浩才看见,原来跟着這窜天鼠身后的居然還有一位女子,這女子浑身上下被绑成了個麻花一样,勒得紧紧的,倒是颇有几分旖旎的味道,脸上的发髻有些散乱,脸上還留着一個通红通红的巴掌印,双目含泪,真叫我见犹怜。 “贱婢张氏,见過秦当家的,千错万错都是张氏的错,求秦当家责罚,放過我家老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