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怪兽“ 作者:子言子不语 第二章修订版 打开门,宽敞的客厅一目了然,一個蓝色透明的大鱼缸尤其显眼。 一個头发披散的女人,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站在一個的大鱼缸前像是在喂鱼,還“咕噜咕噜”的念叨着。 宋不宁知道自己是穿過来的了,看见客厅裡有人,下意识的有些紧张。也不知道那個人和這身体什么关系,可千万别看出来裡面换了個芯子。 略略调整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就远远打了一声招呼。 那“人”听见动静,可能颈椎不太好,像是费了老大劲才僵硬地转過头来。 宋不宁一下子就看见了那直直转過来的脸:黑灰色斑点一块块的铺在像是枯柴一样皱缩的皮肤上,浑浊的眼白裡眼球胀大像是要跳出眼眶来一样,萎缩外翻的嘴唇使得黑色尖利的牙齿都凸露出来。 就像一只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正朝着你龇牙咧嘴地露出招牌式的鬼式微笑,映着鱼缸透過来的幽幽蓝光說不出的诡异恐怖。 “鬼啊!”宋不宁忍不住叫出声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拉扯,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裡面翻搅。 让她都忍不住翻起白眼,尖叫出来。 想到刚刚桌子上的那些药,mad,原来不是空穴来风,這脆皮身体竟然有心脏病。 换了魂都不管用,她都要怀疑以后她会被吓死! 扶着墙,捂着胸口,正艰难的站着。 “怪兽!看招!”小屁孩看见姐姐又病了的样子,心想果然是被怪兽吓的。姐姐怕怪兽,他可不怕。 宋不宁看小屁孩气势十足地一声大喝,摆着凹凸曼经典造型就要上前打“怪兽”。oo,不由扶额,十分无奈,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赶紧把他拎到自己身后,就看见那個“人”已经被惊动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味,她嘴裡发出更急促的“呵呵”声,拉风箱似的。 以极慢的速度转過身体以后,就迫不及待的要冲過来。可是她面前挡着沙发,她却像沒看见一样往前伸着手,踢着腿,就是過不来。 发现她沒什么智力,暂时過不来后,宋不宁也沒那么害怕了,长松了口气。而身后的小屁孩却笑着啪啪的拍手拍得欢,完全开启了嘲讽模式。 …… 宋不宁靠着墙,看着对面那鬼一样的东西腾腾的折腾。 她衣服完好,只是手臂露出的的皮肤也青黑一片,随着她的动作,有一些疑似腐肉的块状物掉落。整個就像死去多时的人从棺材裡重新爬出来的一样。 空气中渐渐弥漫一种极难闻的味道,宋不宁觉得用已经過期的臭豆腐来形容都不及其十分之一。 看着這呼呼喝喝的半腐干尸,宋不宁就想到了看過的丧尸片。鬼顶多让人觉得害怕,丧尸却是又恐怖,又恶心。 会是丧尸嗎? 還沒细想,便看见对面這“人”的衣服窜上了一簇小火苗,然后听后面啪的一声,小火苗就熄灭了。而那小得可怜的火苗苗都還沒烧穿那薄薄的衣服布料。 宋不宁转头一看就满脸黑线,得,這小祖宗倒玩起来了。话說,這小屁孩居然有超能力哈,不過却是這样用来玩的嗎? 看着小火苗宋不宁忽然想起来刚醒的时候发生的事,心裡一动,也伸出手试了一下。 然后看着手中不到拳头大的水,啪一下打中了正努力過来的“人”胸口处。轻薄的衣物湿透,一下子便隐约显出内裡的轮廓来…… 咳咳,宋不宁摸了摸鼻子。我不是故意的…… 可能是這两人這种方式嘲讽意味太浓,就算再无感的“人”也要暴起。 只见那正踢着沙发的“人”突然停下来,然后双腿一并,竟然直直跳過沙发,抬着腿就要扑過来了。 哇靠!宋不宁和小屁孩都目瞪口呆了,這弹跳力简直变态,真是太无耻,太不要脸,太不科学了! 幸好相距還有一点距离,而她走的速度又很慢,因为她抬腿很费力。宋不宁才有時間拉着小屁孩躲過去。 顺手把餐桌旁的椅子拉過来挡在身后,两人到了厨房门口。宋不宁赶紧进去拿了一把看起来最大的菜刀,又拿一把看起来比较轻便的小刀递给小屁孩。 她第一次面对這样的“人”,如果是遇到流氓,按照她以前的性子,上去赤手相博也不是不能。 但是看着這個不停往下掉肉,碰到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還臭得不行的活死人。宋不宁觉得保持安全距离比较好。 两人一边躲一边制造障碍,看着紧紧追在后面的“阿跳”(经過刚刚惊人的一跳,宋不宁已经在心裡這样称呼她了),宋不宁觉得再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两個一弱一幼只一会儿就开始喘气了,而那活尸一样的人却丝毫不显疲态,如果真如自己以前看到的电影裡演的那样,再這样下去对他们两十分不利。 如果她突然再像刚才那样一跳,两個都要玩完。 宋不宁一咬牙当机立断,看小屁孩跑远了,自己退后一步举起椅子就狠狠向活尸砸去!砰,带落一地的碎肉,可活尸仍无觉地往前走。 立刻就放下椅子略挡了一下,矮身躲過,就转到阿跳身后,双手举刀狠狠往那看似最弱的脖子砍去,這身体力气太小,用尽全力,刀也只进去一小半就卡住了。 宋不宁早就想過会出现這样的情况。 放下刀不敢多留,转身就跑,沒想到那阿跳已经转過身了,竟然施展绝技一跳。直接就出现宋不宁身后,双手一抓,居然就抓到了她脑后扎起来的长发。 宋不宁头皮发麻,心跳简直都要停止了,這头发在阿跳手裡,怎么躲都躲不過。 如果她手裡有刀還能一刀切了头发,可现在她两手空空欲哭无泪,能指望那阿跳沒有嘴或者牙口不好嗎? 唔,也不知道這次要是挂了,会不会穿回去? 虽然心裡想法挺消极,但是活下去的欲望還是让她忍着恶心,迅速地向后伸手拽住揪着头发的手臂,感觉到渐渐逼近的头。 一只脚往后用力一踢,正好踢中那條正阿跳抬起的腿。 這种东西不死不活,身体平衡性和协调性就不好。她抬腿的时候就只有一只腿支撑身体,现在踢中她另一條悬空的腿,她立马就向前倒了下来。 宋不宁拽着的那两只手往下倒得更快,倒下一半就立刻半空中强行侧身一扭,只瞬间她便与活尸隔空换了位置。 得益于這具身体良好的韧性,她现在正半下腰与身下的阿跳进行拔河比赛。 幸好阿跳关节僵硬,短時間内很难站起来,那恶心的头也暂时咬不到自己,但是這力气太大了,宋不宁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进阿跳的嘴给她当中饭了! 這些发生不過短短時間,宋不宁還以为自己就要交代了。 沒有想到,翻翻眼皮,就看见小屁孩拿個铁锅往阿跳头上一扣,小pp往上用力一坐,就开始笨拙地割头发。 她看到這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笑,而且真的笑出来了。 甫一脱出身来,赶紧就把小屁孩拎過来了。 這阿跳力气很大,万一把他掀下来怎么办?幸好她沒有智力,那双手抓着头发便不放,身上倒沒有被抓伤的。 等宋不宁拉来一张椅子,那阿跳都沒能起来。把椅子一横,压住那乱动的手,拿過小屁孩手裡的刀一脚踩在椅子上。 想了想還是沒有叫他转過头,虽然对于他這么的小的年纪来說太残忍了。 但是她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這天可能只是南柯一梦,也可能只是残酷生活的一角开端,這样做也许才是对他最好的。 可是宋不宁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還是轻轻地问了问:“安安怕不怕?” 小屁孩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看椅子下的阿跳,又看了看宋不宁,有些迷茫的问:“姐姐怕不怕?” 宋不宁把捏紧手中的刀,凝目看向椅子下挣扎的的阿跳。 她身上的腐肉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开始露出裡面白色的骨头。眼白变得浑浊,眼球很大,在眼眶裡将落不落。 宋不宁知道她已经死了,可却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安生。 刚刚发生的事情太過突然,尽管自己差点就要成为她的食物,可宋不宁還沒有来得及生出害怕的情绪,现在看着倒在地下任人处置的不死不活的“东西”。 還来思考什么怕不怕的,這么明显简单的問題简直就是送分题嘛。 宋不宁摸了摸下巴,一笑:“姐還从沒有想過什么怕不怕的,当你只想要活下去的时候你還会去想怕不怕嗎?真正可怕的是,你還沒有开始真正面对,自己就不想活了” 小屁孩眨眨眼,他忽然觉得眼前的這個姐姐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他說不出来。 只是看着宋不宁,懵懂地点了点头。 有些话他還沒能听懂,但這并不妨碍他把话放在心上,然后也许有些事在不经意间就改变了。 宋不宁摇了摇头,這眼前的阿跳都還沒处理好,這可是不断头不歇气的,自己還胡思乱想,简直就是活腻了。 举起刀,顺着眼眶就扎了下去,腥臭的液体立刻涌出来。接连几刀,就再也听不到那呵呵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