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狭路相逢 作者:子言子不语 宋不宁全力催动黑线,脑海刺痛,身边已经堆满七八只无法动弹的丧尸,让她行动有些困难。一时反应混沌,立刻被一只爬在地上只有上半身的丧尸抓住了脚,倒在了地上。 看着周围张着嘴,露出黑色尖牙的丧尸快速围拢過来,正在掰扯地上那只丧尸手的宋不宁觉得心上漫過绝望。 想到那些被四分五裂却還沒有断气的人,她不要那样死,另一只手已经扬起用与丧尸拼杀的尖刀…… “砰砰”,远处突然传来枪声,宋不宁精神一震,正刺向心口的刀尖一转,狠狠扎向了地上只有上半身丧尸的眼眶。 不久头顶枪声响成一片,抬头便见,丧尸瞬间少了一大半,大多倒在地上,有的枪枪爆头,有的只被打中肩膀,身上等。 宋不宁趴在地上,眼角远远看见开過来的一個车队,感觉开在前面的一辆越野车有些眼熟,后面几辆车窗口都伸出黑洞洞的枪口。中间的是两辆大巴车,再后面是改装的货车,上面架着几把机关枪正突突地扫射,并不管路上是丧尸還是活人。 “砰”一個不同于其他的枪声响起,宋不宁侧头一看,瞳孔收缩,不远处躺着的是一個逃出来的人。眉心一個黑洞洞的枪口,正缓缓流出红白脑浆,流淌在地上聚成浅浅一滩,他睁大的眼睛仿佛不可置信,又好像死不瞑目。 远处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随后便是兴奋的呼声,谄媚的人声,“斌哥枪法真是越来越神了,這都能打中!” 宋不宁看着這一切,心中只觉得胸中有一团名为愤怒的火在灼灼燃烧。 這样的人在和平时期为祸社会,现在到了末世還滥杀无辜,简直是人渣,真是祸害。 突然心头一凛,立刻伏下身体,抓過手边丧尸尸体挡在身前,還好她原本就被丧尸围住了,现在身体被挡了大半,衣服头发全是丧尸腐臭的粘液,乍一看就是和丧尸也沒什么区别。 敏锐地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扫向這边,宋不宁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杨斌视线往前一扫,被自己打中的人气息已绝,但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听到自家小弟各种恭维,心中难免有些得意的,也不以为意,笑了一下,指挥车队继续往前开。 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新收的人手,新抢的武器,只觉得称霸一方指日可待,在他心裡,末世人命贱如蝼蚁,本来就该是强者的天下。 這次他带着小弟打算去阳县收一批粮,然后去個沒什么大势力的城市发展,毕竟在别人手下混日子過得再好也比不得自己做老大逍遥。 待那道视线扫向别处,宋不宁才敢稍微动一下,整個缩在尸堆中看着那些突然出现的人。 他们显然实力很强,弹药也很充足,十分嚣张,车子都是改装過的,一路碾压過去。看样子应该是要去搜集物资,后面跟着好几個货车。 一辆货车上,一個开着机关枪,嗷呜怪叫的红发青年,不是那天遇到的红毛又是谁?這样的行事作风不就是那天遇到的车队? 想到先前的事,宋不宁忍不住冷笑,目光寒凉,看着招摇而過的车队,脑中思绪电转。 蓝桥這边路口丧尸分散,车辆并沒有完全堵住路,车队沒有人下车清理。可是桥上现在却正堵着几百只享用大餐的丧尸,桥头栅栏早被丧尸冲毁,木桩等物散乱地铺在地上。如果要从桥上出城,就要下车清理太過拥挤的丧尸,還有能挡住车子的栅栏。 看着那些下车清理的人,宋不宁眼睛一亮,不得不感叹天赐良机。 她可是一個很记仇的人,现在看着這一帮视人命为草芥,曾试图杀她的人出现在眼前,怎么能忍。 而且他们短短時間就发展那么快,目测這次出任务的就有一百多人,再放任下去,她再想报复就难了。更何况如今敌在暗,我在明,而且下了车的人,有什么不可能呢? 几個念头闪過,心中已有了计划。撕下染血的裤子,指尖凝出水流清洗伤口,撕下另一边裤子的布片缠上受伤的膝盖,迅速清理好。 然后爬向那個刚死的人,宋不宁抚着那双睁大的眼睛,却发现怎么也闭不上,无奈只好把他的衣服翻過来盖了头。 撕下旁边丧尸還比较好的衣服裤子,裹住地上還流着的還温热的血,直到浸透了,然后放到不远处的各個路口。 车队改装的货车上只有红毛還在“砰砰”打着机关枪,可惜准头极差,很少有打中丧尸头的,众人看着,却沒人敢說什么。 大多数人都下来清理丧尸,路面,车队几乎都是壮年男子,速度极快,很快清理掉了一大半。 宋不宁不敢再耽搁,借着尸堆的掩护,挪到了那些人的车队最近的地方。趁着那些人转头聊天的瞬间,就地一滚,闪到车下。 可能是沒有人会想到竟有人敢靠近這样一個车队,很多人都是巡视外面的丧尸情况,并不怎么注意车队裡面或者车底。 宋不宁“嘿嘿”冷笑,抽出刀,尽量小声轻动作,把油箱扎了,发现裡面并不是满的,很“好心”的就给灌满了“高级油”(水),然后再堵上。 因为宋不宁的小心,沒有溢出让人感觉异常的汽油味。直到她到了前面几辆越野车下面,守在后面的人都還沒有意识到异样。 阳光热烈,气温燥热,轻微的风夹带着轻微的血腥味和浓烈的腐臭味,吹不散闷热,反倒让人烦躁。 杨斌看着前面倒着的层层叠叠的丧尸,空气又臭又热,感觉世界像在闷一锅馊掉的咸鱼,本来极好的心情突然暴躁起来。 “动作给我麻溜的,尼玛的沒吃饭嗎?” 杨斌喊了一声,收回枪,装上子弹,拉保险,举了一会却拿到手裡转了起来。 宋不宁咬着牙,躺在第四辆车底下,始终沒敢乱动。 看着正在转着枪的那個男人,直觉他就是這帮子人常常挂在嘴边的斌哥,那個红毛的哥哥,非常危险。 空气中臭味越来越浓,宋不宁望着不远处的几個路口,等待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