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魏子的心理包袱 作者:雨廷水景页 魏清升拿出支票以后,神色显得有些纠结,有话不知怎么說。 听徐然问那支票的用意,魏清升才道:“小然,這一百万不是我吃软饭骗来的,而是那些年吃苦打工积累赚到的血汗钱,它是干净的。 我原是想亲手交到亚琳奶奶和英妈手上,是孝敬她们养老的,想让她们知道我不再是那個游手好闲的浪荡子了。 可是我知道我曾让她们失望過,也伤心难受過,我更沒脸去见她们。 我和你,還有强子三個,是她们当儿子一样亲手抚养长大的,曾经她们在我們三個身上寄托了很多的厚望,付出了更多的亲情关爱。 而结果呢,除了小然你从未让她们失望過,我,還有强子,却都让她们深深地失望了,让她们心裡一直很难受。 每当我在外国他被人欺负打压,或者是看到别人逢年過节回家与家人团聚时,我经常会由不住想念她们,想念小时候那段温馨美好的时光,可那些回忆却让我心裡更难受。 我知道我選擇的路已经回了不头了,做错過许多事也很难再挽回,我不求她们能原谅我和理解我,只希望她们以后能過的开心。 所以我拿出的這一百万是干净的,其中五十万是给亚琳奶奶养老的,另外五十万是给英妈去实现心愿的,虽然不多,但我想强子,還有小然你,我們三兄弟一定会帮英妈去完成那個心愿的……” 可能是酒喝的有点多的缘故,向来不会轻易表露情感的魏清升,這会儿在說出這番心裡话时,已经是泪如雨下。 往往用情至深的人,在感情上对别人或自己造成的伤害,也非常深,魏清升就是這样的一個矛盾体。 他這番心裡话,何尝不是内心深处所饱含的那种对姑妈和亚琳奶奶的至深情感? 既然這钱是魏清升打工赚来的血汗钱,徐然就接了過来,道:“魏子,我知道這是你的一片诚心,但這些钱如果你直接拿去给她们,她们一定不会收的。 虽然她们曾对你失望過,可对你毕竟還是有感情的,她们也希望你今后能過的更好,亲情裡沒有仇恨,也沒有经久的怨恨,相信這些年,早都已经過去了,我劝你也不必总纠结于這個問題,我相信你如果能回去看望她们,她们一定会非常开心,现在你该懂她们的心思了吧……” 魏清升有些犹疑不定,道:“真是的這样嗎?” 徐然道:“其实,强子出狱以后,也一直有這样的心理包袱,总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姑妈和亚琳奶奶,当我和他交心谈了谈,把這些說开以后,强子就卸下了心理包袱,他表示這次沙海沟子的活干完了,就会回来看望她们。 而对于你,也是一样的,现在我們都已经长大成年,選擇什么样的道路,就必须自己肩负起责任去承担,她们并不会像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那样严厉去横加干涉,现在姑妈也一直在跟我强调這些,她只希望我們能過的好,至于我們在外面做什么,路是我們自己選擇的,她们不会再過问的……” 听了這番话,魏清升心裡犹豫了片刻,终于道:“小然,也就今明两天我有時間,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忙,回夏城的机会也不多,我想明早去见英妈和亚琳奶奶!” 徐然赞同点头笑道:“你能這么想,這就对了,不過我现在可以给姑妈打個电话通個气,让你心裡有個谱!” 說着,徐然就拿出手机,拨打了姑妈的电话。 姑妈這会已经下班了,接起电话问:“小然,你還回来吃饭嗎,吃的话我就多做一点?” 徐然将通话开了外放免提,道:“姑妈,我现在在外面,和魏子在一块吃過了!” 魏清升這会儿神色有些激动起来,屏住了呼吸,想听英妈怎么說。 电话那头,姑妈的声音有些抱怨之意:“魏子回来了?這孩子,既然回夏城了,怎么也不回来看看我和亚琳奶奶,长大了就不把我們這陋室当家了么?” 结果,听了這番话的魏清升终于忍不住捂住了嘴,开始无声哭泣流眼泪。 徐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了他一下后,又道:“姑妈,我跟魏子說了,他明天一早就会回去看你和亚琳奶奶!” “回来就好,那我准备一下,明早给你们做小时候最爱吃的肉汤包!” 說到這裡,姑妈叹了句道:“要是强子出来了就好了,你们三個,還有婷婷一家人都在一起,我给你们几個小馋猫做肉汤包吃……” 听了這话,徐然也忍不住眼睛发酸,道:“姑妈,其实强子已经提前出狱了!” “出狱了?” 姑妈有些意外,道:“提前出狱了,那就太好了,這些年可苦了那孩子,只是怎么沒见强子回来呀,這事小然你怎么不跟我說呢?” 徐然道:“我本想着哪天约個時間让魏子和强子一起回去的,只是强子出来后就找了出份力气活,他得把活干完以后才能回来看你们,魏子也是今天才回来,约了我們以前的一些同学聚了聚,明天一早我包准给你带回去,顺便给你個惊喜哟!” “那就好,记得明早早点過来啊,我等你们!” “一定,那我先挂了!” 說完后,徐然就挂上了电话,转头就看到魏清升已经哭成了個泪人了。 徐然拍着他的肩膀道:“现在亲耳听到這番话以后,总该知道姑妈对你们是一個什么样的态度了吧,亚琳奶奶更不用猜了,你心裡的包袱,也一样该放下了……” …… 這一晚,徐然和魏清升因为三四年沒再见過面,有說不完的话,就聊了很长時間。 魏清升期间情绪激动下又喝了点酒,聊着聊着就不醒人世了,徐然只好叫了莱尔曼进来安顿让他去休息。 徐然出了房间以后,那位东北老司机就便迎了上来,笑道:“徐先生,魏子之前也给你安排了房间,我带你去休息吧!” 徐然摇头道:“不用麻烦你了,我還有别的事情,可能要去一下医院!” 老司机道:“那我开车送你吧,反正那辆豪车租了两天,闲着也是闲着,我還沒過足瘾呢!” 徐然笑了笑,看向這位有意思的老司机道:“這位老哥,想必你就是魏子說的曾在羊城剧组跑龙套时认识的挺照顾他的,随后搭伙一起去了印度宝莱坞的其中一位北方老乡吧?” “這事魏子也跟你說?” 老司机挺意外的,便笑着摇头道:“其实那时候我們去港城以后,总被当地人排斥,也经常会遇到刁难,因而抱团取暖,魏子人挺仗义,因我們得罪了人被打压封杀,他回了羊城后,我們有條件自然也会帮他!” 說着,這位老大哥便引着徐然一起下楼,继续道:“后来一起去了印度宝莱坞,魏子越混越好,倒经常照顾帮衬我們,自他认识了莱尔曼小姐以后,因为我們年纪大了,不适合再四处跑龙套做特型演员,他就帮我們转型进了他岳父母的影视公司,一個做了幕后,一個当了经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