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蛊惑
一個人在家,志文肯定是不会开火的,等练得差不多了,用加工坊做顿饭就行了。
天色擦黑的时候,志文收了拳架,也该休息了。
边擦汗,边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喝,却并不急于洗澡。
身为医生,志文不但对身体构造十分了解,也对身体训练之后的恢复手段非常熟悉。
不论是有氧還是无氧运动,训练结束后的首要任务是擦汗,尤其是要把后背的汗擦干,夏天如果气温太高,汗出不止的话,要及时换一身干爽的衣物。
然后是补充水分,什么功能饮料、咖啡、茶水都不适宜,身体刚刚产生了大量的乳酸等废物,肝脏、肾脏正处于加速运转状态,這些东西喝下去,只会增加负担,最好的就是温开水。
洗澡则是在汗彻底收了以后,体温也降下来再去洗才是最好的,否则血液大量集中到身体表层,容易导致脑缺血。
什么?训练后直接洗冷水澡?想把自己玩残、玩废、玩出心脑血管疾病的,可以。
等收拾干净后,志文打开系统,直接点向加工坊,上次的面粉還在裡面呢,用不着再加了。
這回居然跳出了四個选项,多出来的一個是“面包”。
志文大喜,前世的时候他可是非常爱吃面包的,当然,不是市面上卖的那些,而是自己做的。
原料要用高筋面粉,還可以根据個人口味加点其他的,发酵要用专门的酵母,鸡蛋、黄油要准备好,揉面要有耐心,更要有力气,总之,自己要想做好烤面包,還是需要点技术的。
之前志文就想吃面包了,只是原料差得太多,沒想到今天加工坊可以做了,這是经验增加了的福利嗎?
沒什么犹豫的,志文直接选了“面包”选项,数量选了“一”,不知道有多大呢,先吃一個试试。
不說志文在家裡吃着他盼望已久的面包,却說郑三夫妇带着囡囡到了土地庙。
庙裡的空地已经收拾出来,铺上了干草和床褥,紧邻着土地庙的外墙,也搭好了一個窝棚。
窝棚裡已经燃起了火堆,上面架着口锅,正煮着东西,闻那味道,应该是高粱面糊糊。
郑二正在窝棚外,看见這一家三口,连忙出声招呼:“老三来啦,弟妹,囡囡。”
郑三知道他嘴笨,话不多,笑了笑,低头对囡囡說:“叫二伯。”
志文娘也忙着回应。
“咦,志文呢?”郑二见他们身后沒人了,问道。
“臭小子认字不认真,今天的课业沒完成,我罚他在家写字呢,不让他来做客。”郑三大包大揽地替志文遮掩。
“嘿,三哥,嫂子,囡囡,来四叔抱抱。”却是郑四出来了。
郑三牵着囡囡,淡淡地点了個头,志文娘却是沒理会郑四,抢先一步,进窝棚和其他人打招呼去了,她心裡可记着郑四做的事儿呢。
郑四也不恼,拉着郑三和囡囡,与郑二一起說起了话。
不大会儿功夫,开饭了,庙裡和窝棚地方都逼仄,就每人舀了一碗糊糊,在窝棚周围,或站或蹲或坐的,就地开吃。
今天這顿饭,老太太在老头的高压下,也算是放了血了,不但糊糊比平常浓稠得多,還放了点盐。
這有盐,味道就好多了,大家吃得都挺开心。
特别是小孩子们,吃完還想要,却在老太太的喝骂声中败退了。
不過也是這段時間难得的美味了,孩子们因此对郑三一家三口的到来非常高兴,放下碗,囡囡的三個堂姐妹就拉着也吃完了的囡囡,跑到庙门口的街面上玩起了游戏。
大家都看得到几個小孩玩闹的身影,就沒有阻止。
郑四也吃完了,放了碗,在一旁听着家裡其他人和郑三夫妇的闲聊,刚才被志文娘视而不见,一时沒心情插话。
沒一会儿有点内急了,郑四起身打了個招呼,打算出去找個偏僻的地方解决問題。
這县城裡规矩就是多,随地方便,被衙役遇上了,還得打板子,郑四一边抱怨一边走向远处。
“别跑远了啊。”路過四個丫头,郑四交待了声。
等郑四回来时,四個人正在玩丢沙包的游戏。
囡囡這段時間吃的好,還跑步,体力和灵活性都不是其他三人可比的,所以,她就基本沒有被打中過,都在中间,鼻尖上微微渗着点汗小脸红扑扑的。
其他三人也很开心,笑声不断,玩得热了,蜡黄的脸上也晕出了红色。
郑四一时不想回庙裡,索性就站在一旁,看着其中自己的女儿,因为兴奋而露出的笑容,不由自主地也笑了。
“嘿,這四個小丫头不错啊。”背后突然响起了一個声音。
郑四转過头,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個人,穿着褐色长衫,似乎是個掌柜的。
郑四弄不清這人什么意思,沒有答话。
不想這人却不见外,自顾自地說起话来,“我姓莫,帮城东张员外办事。”說完上前一步,站到了郑四身旁。
“原来是莫管家。”郑四笑着躬了躬身,身份比他高啊,可不敢怠慢。
“管家不敢当,就是個管事跑腿的。”莫管事见他答话了,笑着摆了摆手。
“家是哪儿的啊?”莫管事又开口问道。
“前山村的,姓郑。”郑四规规矩矩地回答。
“今年收成不好吧?”
“哪裡是不好啊,都绝收了,這不沒办法了,一家老小才到县城讨口吃的。”郑四摇摇头,诉着苦。
“我家员外要进京城投奔大公子了,這京城啊,可讲究排场,下人仆役少了的话,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莫管事却是說道其他事儿上了。
郑四眼巴巴地看着他,不明白莫管事這是什么意思。
“大公子京城为官,按理這孙小姐得有两個贴身大丫鬟,四個粗使小丫头,”莫管事也不理郑四,自顾自地說着,
“我們老爷历来不喜铺张浪费,孙小姐原来就只有一個丫鬟伺候着,现在要进京了,還缺四個粗使丫头。”
“莫管家,你的意思是...”郑四有点明白了。
“這四個丫头都是你家的吧,我看模样端正,长相還相近,身子骨也不弱,特别是正中间那個,一看就伶俐得紧。”莫管事說完,眼睛幽幽看着郑四。
“這...”郑四明白了,這莫管事是想买這四個丫头。
“家裡沒多少粮了吧?我可以奉上四百斤,不,五百斤高粱面,怎么样,省着点,可以熬到开春了吧?”莫管事见事有可为,把价码开了出来。
“再說,给我們孙小姐当丫鬟,不是吃苦,是享福去了。”
“可...可中间那個不是我們家的,”郑四满头大汗,“再說,還...還有俺闺女在裡边儿呢。”
五百斤粮啊,郑四头晕眼花地想着,丫头早晚都是人家的,自己有儿子能传宗接代就行了。
“哦?那個叫囡囡的丫头你做不了主?”莫管事其实最中意的就是中间那個了,虽說衣服破旧,可小脸白裡透红,头发也不像其他三個那样又黄又乱的。
“那...那是我堂兄的。”郑四咽了口口水。
“分家了嗎?沒分家就還是你们老爷子做主。”莫管事门儿清。
“還有這說法?”郑四睁大了眼。
莫管事沒有理他,从怀裡掏出一卷纸递给郑四,“不急,好好想想,想好了,让你们老爷子在這张契约上签個字就成了。”
“可我們都不识字啊。”郑四回答。
“沒事儿,让你们老爷子在這儿摁個手印,或者画個圈儿都行。”莫管事又打开纸卷,用手指点了点左下角。
“哟,我這儿還忘了,姓郑,前山村的,是吧?”說完话,莫管事又从随身包袱裡摸出只笔,
用嘴舔了舔,让郑四帮他拉开纸卷,在中间边写边念道,“前山村,郑氏四女,五百斤。”
“好了,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找個识字的人帮你念念,看看和咱们刚才說的有沒有出入。”莫管事卷好契约,又放回郑四怀裡。
“定了的话,直接到城东张老爷的院子后门找我就行。”莫管事转過身,循着来路走了。
“囡囡那個丫头也写在契约上了,只要你们老爷子一画押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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