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8章 同学会的幽灵 作者:孤风寂 7月27日,星期六,弁庆温泉旅馆。 晚上十点多,大村淳回房拿来了照相机,毛利和中道和志,开始了鉴定工作。山崎、兰、柯南、园子和美黛子,還有大村淳和绫城夫妇一起站到了房间外面。 拍完照以后,毛利掰了掰崛越由美的脚,說道:“她的脚趾已经开始僵硬了。”說着顺手拉了一下崛越由美的衣服下角,盖在了她的脚上。 中道和志說道:“這么說她已经死了有很长一段時間了。” 毛利說道:“既然如此,我再验一下尸斑好了。”說着就上前想要拉开崛越由美的浴衣。 中道和志說道:“但是由美出血這么多,恐怕……呃。”說到這裡就停了下来,因为毛利拉开了崛越由美的衣服,而她裡面什么也沒有穿。 “呃,”毛利說道,“由美身上竟然沒有穿内衣。”說着看了一眼就把由美的浴衣合上了。 “這是怎么回事?”毛利问道。 這时,柯南在崛越由美的脚边說道:“還有一点很奇怪,由美阿姨身上穿的這件浴衣又大又长,和下午的时候穿的不一样。”說着掀起了毛利刚才盖在崛越由美的脚上的衣角,和毛利一样也掰了一下崛越由美的脚趾。 “啪!”一拳在柯南头上种了個大蘑菇,毛利生气的說道:“小子,這裡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說着拎起柯南就把他扔了出去。 柯南在空中两手平伸,想要山崎接一下,站在门口的是山崎和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村淳。 山崎沒有去接柯南,反而笑着退了一步,让开了位置。 柯南立刻挺起了三角眼,接着伸出双脚想要自己着陆,然后脚是踩到地上了,但是刚刚笑出来,就被惯性带倒在了地上,以非常标准的体操姿势扑倒在了地上,接着飞快的揉着鼻子爬了起来,同时抱怨道:“你這個家伙。” 這时,正在查看崛越由美头部伤口的毛利說道:“看来致命伤就是這枪伤了,但是,有些奇怪,子弹居然沒有穿透……” 柯南立刻转身问道:“叔叔,那墙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仔细看着崛越由美的后脑,毛利說道:“应该是头撞在墙上的时候,被撞破了,然后顺着墙滑下来,变成這個样子的。” “小五郎,你看這枪伤的伤口,上面有灼烧的痕迹,還有她的食指也在手枪的扳机上,”中道和志问道,“這么說,由美她真的是自杀的了?” 大村淳立刻问道:“为什么這么說?” “开枪的时候,会有一股温度很高的热风伴随子弹一起从枪口喷出,如果枪口那时候正在和接触的话,就会留下灼烧的痕迹。”毛利說道,“现在由美头部的伤口上就有這样灼烧的痕迹,也就是說,开枪的时候,枪口是抵着她头部的。而一般举枪自杀的时候,枪口都是和头部密合的。”說着用手做枪,把右手食指抵在自己的右边太阳穴上。 听到他们說话,其他人又聚集在了门前,中道和志则从柜子裡拿出一條毯子,从头到脚,盖在了崛越由美的身上。 听完了毛利的解释,绫城纪子哭道:“這不是真的。” 山崎问道:“毛利叔叔,鉴定结果是怎么样的?” 毛利說道:“从僵硬情况来看,已经差不多有七個小时了。” 大村淳說道:“从现在往前算七個小时,就是下午三点钟吧。” 绫城行雄說道:“那正是我們和由美分开到桌球场打球的时候。” 中道和志說道:“从時間算,应该是由美跟我們分开,一個人回到房间以后,就用她藏起来的枪射自己的头部的。” 绫城纪子哭道:“由美,为什么,为什么要自杀?” 绫城行雄說道:“說起来由美曾经說過‘想想,我還真的是不想活了’這种话,說不定她早就想不开了,才会這样做。” 這时柯南碰了碰山崎,山崎问道:“毛利叔叔,柯南刚刚說,由美阿姨的衣服不对,是不是這样?” “是的。”毛利說道。 “那么她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为什么换的衣服,”山崎說道,“而且都沒有穿内衣。” 中道和志說道:“从现场的痕迹看,应该是她自己换上去的。从头部流到身上的血迹非常自然,衣服的背后也有因为贴墙滑下去,而产生的折皱痕迹,而且沒有血迹。臀部附近的衣服很宽松,沒有左右推移過的痕迹。這些都說明,由美這样坐下以后,就沒有动過了。”接着对毛利问道,“是這样的吧?” “嗯,就是這样的,”毛利說道,接着又說道,“等一下,這么說的话,由美和我們分开以后,就把衣服换了。”然后问道,“纪子,由美是和你一起泡的温泉吧?” 绫城纪子說道:“是的。” “那么,你应该知道她穿的是什么式样的内衣吧?”毛利說道,“你进来找找看,我想知道這内衣是在什么地方换下来的。” “好。”绫城纪子說着就进到房间裡面翻了起来。 “兰,园子,你们两個去女汤和露天浴场看看,”毛利又說道,“美黛子,你去老板那裡问问,看由美有沒有送去那裡干洗。這情况虽然很少见,但是不能說沒有。”接着又嘱咐道,“对了,這件事,先不要告诉老板。” 兰、园子和美黛子一起說道:“明白。”說着就离开了。 山崎和柯南互相看了一眼,都很奇怪,毛利现在比往常厉害很多。 中道和志问道:“毛利,你這是?” “如果内衣是好好的在這房间裡的话,那么由美十有就是自杀的了,”毛利說道,“自杀前脱下内衣去洗個澡,然后因为沒有穿内衣而穿一件宽松的浴衣回来,這完全說的通。干干净净,沒有束缚的离开,這完全符合自杀者的心理。” 大村淳问道:“如果是在其它地方呢?” 看着众人,毛利托着下巴說道:“如果是在其它地方,那么他杀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了。” “毛利,你這样看着我們,”绫城行雄吃惊的问道,“你不是在怀疑這件事情是我們這些人干的吧?” “你别瞎猜,我們刚才也說過,由美是下午三点左右遇害的,也就是和我們分开之后。我們从三点到六点之间都一直在桌球室裡打球,而兰他们虽然是稍后到的,但也都是一起行动的,我們這些人当然都是不可能行凶的了。”中道和志說道,“這一段時間内,离开過桌球场的,只有去租桌子,退桌子的山崎,還有去上洗手间的阿淳和小五郎了。而以時間算的话,阿淳离开的時間是在五点左右,但他不到一分钟就回来了。小五郎离开的時間是在五点四十分左右,時間也不到三分钟,只勉强够跑一個来回,他除非一直把枪带在身上才能办到,但是我們都知道,小五郎打球的时候曾经跌過一跤,以這种沒有口袋的浴衣,跌倒话,手枪一定会被我們发现的。而且由美的死亡時間是在三点左右,所以……” “所以,唯一符合案发時間,并且有作案時間的,就只有三点多去租桌子的我了,”山崎說道,“我是沒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我只能說我沒有动机。” “当然不会是你了。”中道和志說道,“如果是他杀的话,很有可能是外部的人干的。”說着走到了阳台,打开沒有上锁的窗户,向外看了看說道,“以這個地方的地势来說,外人很容易进来,而且不需要经過大厅。”接着问道,“你說呢,小五郎?” 毛利走過来看着阳台下面的屋檐說道:“确实很容易进来,而且這裡也沒有上锁。” 這时,柯南向大村淳說道:“叔叔,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问你。” “对了,”毛利上前问道:“阿淳,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你从上洗手间回来开始就一直不太对劲。” 大村淳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 一把抓住大村淳的衣领,毛利追问道:“你說,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事?” “沒有,我沒有隐瞒什么事情,”大村淳說道,“我只是不小心看见了……” 绫城行雄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我从桌球室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的,”大村淳說道,“由美,她……” “你在胡說什么,”放开了大村淳,毛利吃惊的說道,“那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是啊,沒错,我那個时候就是看到已经死了的由美,”大村淳害怕的說道,“我看到她从二楼的窗口表情严肃的,一直盯着桌球场的一举一动。” 绫城行雄吃惊的叫道:“怎么会?” 中道和志喝斥道:“少胡說八道了,不可能有這种事的。” “所以說,我看到的那個由美,”大村淳害怕的說道,“說不定,說不定就是……” 绫城行雄打断道:“不要說傻话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什么幽灵。”接着上前按着大村淳的双肩,安慰道:“我看你是因为太累弄得脑袋不清了,所以才会以为看到那种东西的。” 這时,绫城纪子過来說道:“沒有,我找過了這房间裡所有的地方,沒有那一套内衣。” “這么看来,說不定就是他杀了。”中道和志說道,“小五郎,我們下去向旅馆的人问一问情况吧。” “好。”毛利說道。 和山崎一起走在最后,柯南问道:“你怎么看?” “你认为世上有鬼魂嗎?”山崎问道。 “怎么可能。”柯南反问道,“你是說,由美阿姨在五点的时候還活着?” “這是你說的。”山崎笑道。 下了楼,园子和兰前来报告,他们找遍了所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女汤、男汤、露天浴场,還有男女浴堂,都沒有发现崛越由美的内衣。 這时,看他们聚在一起,旅馆老板走過来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旅馆裡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中道和志问道:“請问,大概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时候,有沒有看见什么陌生人?” “這個,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們都在厨房帮忙,一直到傍晚才有空闲。”旅馆老板說道,“对了,說起来,傍晚的时候,倒是有個人的确很可疑。” 中道和志连忙问道:“到底是什么人?” 旅馆老板說道:“是一個带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她的样子匆匆忙忙的,进来以后二话不說就直冲二楼去了。” 中道和志又问道:“這個女人有什么特征嗎?” “你看,她不就站在你们后头嗎,”旅馆老板指着兰和柯南說道,“就是他们两個。” “……”兰和柯南一起无语了。 “哈……哈!”园子立刻大笑了起来。 兰指着园子无奈的反问道:“我是和她一起来的,好不好?可疑的话,应该也有她吧?” “是嗎?我沒有看见你们一起进来。”旅馆老板說道,接着指着园子笑道,“這位小姑娘进来以后就来找我了,我沒觉得她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不、不行了。”园子大笑道,“我肚子痛了。” 旅馆老板又說道:“对了,我记得那個时候正好是六点半,开始放烟火的时候。” 毛利问道:“怎么回事,兰?” “爸爸,你不记得了嗎?”兰說道,“我是因为要开始放烟火了,才跑回来叫由美阿姨起床的。 毛利說道:“噢,是那個时候啊。” “之后我們就走到由美阿姨的房间前,”兰继续說道,“本来打算到她房裡去的……” 中道和志接口說道:“是我阻止了他们,因为由美最讨厌被人吵醒了。” 毛利诧异的问道:“和志,怎么你那個时候還留在旅馆裡面?” “因为打桌球出了一身汗,我就先到大浴堂去洗了一個澡,”中道和志說道,“带着满身汗臭去看烟火,我感觉有些别扭。”接着又对绫城夫妇說道,“我记得,那個时候你们两個好像也去洗澡了吧。” 绫城行雄說道:“是的,我們两個去露天浴场泡了泡。” 绫城纪子伤心的說道:“那個时候,如果我們去把由美叫起来看烟火的话,說不定由美就不会……”說着就哭了起来。 “妳在說什么啊,老婆。”绫城行雄立刻安慰道,“由美她是在我們打桌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就算叫她的话,那也不可能来得及了。” “那個,請问一下,”旅馆老板问道,“你们說的死了,是什么意思?” 毛利說道:“我們有一個朋友在房间裡被人枪击了。” “你說什么?”旅馆老板吃惊的叫道,接着问道,“那還不赶快叫救护车?” 毛利說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們已经报警了。” “那個,你们這样找东西,”旅馆老板试探的问道,“难道你们怀疑那個杀人的凶手现在還在我們弁庆温泉旅馆之中?” 毛利连忙摆手說道:“這当然不可能了,凶手是我們之外的人,您完全不需要担心。” 這时,楼上传来美黛子的叫声:“哥哥,你们怎么跑到楼下去了,我找到那东西了。” “啊,你不用下来了,”毛利叫道,“我們马上上去。”接着向旅馆老板问道,“警方這时候应该已经朝這裡来了,請您在這裡等着,可以嗎?” 旅馆老板說道:“好的,這沒有問題。” 中道和志說道:“我們上去吧。” “你们先去吧,我先去趟洗手间,”毛利說道,“我感觉酒劲又上来了,得去冲個头,洗把脸。”說着有些踉跄往洗手间走去。 山崎說道:“我陪你去吧,毛利叔叔。”說着就扶住了他。 柯南說道:“我也去。”說着就想走,但是被兰抓住了。 山崎說道:“兰,让柯南也一起来吧,万一叔叔醉倒了,就让他来通知你。” “好吧。”兰想了想說道。 进了洗手间,山崎笑道:“毛利叔叔,后面沒人跟来。”說着放开了毛利。 柯南說道:“叔叔,现在就认定是外部犯做的還太早了吧……” 打开水龙头,毛利說道:“少啰嗦,用不着你這小鬼說三道四的。”接着一拳捶在墙上,非常气愤的說道,“什么叫另有其人,如果是从外面进入的犯人,何必要让她伪装成自杀,凶手根本就是自己人,也就是說,凶手就是柔道社的這些人之中的一個。我是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要杀死由美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设下的圈套,但是這一次我绝不会饶了那個家伙,等着瞧吧,我一定要把他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