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帝国(二十六) 作者:雨落未敢愁 之后的一個月,蓄势待发的曹冲马上便揪着修路這件事,对世家发动了猛攻。顶 点 若是世家的人都抓不到把柄就算了,但世家中也不全是英才,還是有些蛀虫的。 若是這些蛀虫是家族中地位比较高的,曹冲已经可以想象這些世家的模样了。 再說了,即便有些世家每個人都战战兢兢,认真做事,但曹冲要找他的毛病,手段還会少嗎? 于是 通過修路款一事,曹冲让魏国几乎所有的世家都陷入了被动之中。 這些世家,有些人是贪墨,有些人是偷懒,甚至有些人是草菅人命。 曹冲把這些人的事情全部都翻了出来。 不是說察举制比科举制好嗎? 看看這些被察举制出来的官员,他们是什么斤两? 曹冲的招式一出,世家哪裡還管的上科举制的事情,现在他们是自身难保了。 太子宫。 曹冲手上拿着一卷竹简,似乎是在温书。 在曹冲身边,辛敞一身官服,脸上却有着焦急之色。 至于原因,则是因为此次曹冲敲打的对象也包括辛家。 辛家作为曹冲的亲族,在曹冲逐渐掌握权力的时候,在邺城也逐渐跋扈起来了。 有些人更是嚣张无比。 原来曹冲是看在辛宪英的面子上不去计较他们,但是现在既然要处理世家,自然是要好好敲打一下這些人。 若是這些亲族真以为自己可以肆意妄为,曹冲只能說他们的思想出了問題。 将竹简放下去,曹冲有些不耐烦的看向辛敞,說道:“有事快說,别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呼~ 辛敞深吸了一口气,在想了一下之后马上說道:“殿下,对那些人的处罚会不会严苛了一些,重了一些?” “哪些人?” 曹冲转头看向辛敞,问道:“哪些人?” 辛敞额头细汗微微冒起,在很久之前辛敞便意识到面前的這個男人早就不是原来的洛阳侯了,他现在是太子,是王储,是将来魏国的王。 自己的姐姐虽然是他的妻子,但這一点并不能带给他太多的优待。 咕噜~ 辛敞暗地裡吞咽了一口口水,在想了很久之后才說道:“那些人,自然指的是那些因修路被惩罚的人。” “被本宫惩罚的人有很多,你具体指的是谁?” 曹冲丝毫沒有放過辛敞的意思。 具体指的是谁? 辛敞额头上的汗滴变得更大了。 “殿下我” 曹冲也觉得无趣,轻轻的挥了挥手。 這家伙,毕竟是辛宪英的亲弟弟啊。 “算了,今日之事便不追究你了,但你也要知道你身在何处,是谁的人,你是太子宫的人,不是那些世家的人,至于你辛家的那几個,他们罪有应得,若你是为他们几個說情的话,你便是說出口也是一点用处都沒有的,反而還会惹我不快,我虽然可以容忍你,但次数也是有限的。” 辛敞将头低得更低了。 “臣,臣明白。” “嗯。” 曹冲轻轻的点了点头,拿起手上竹简,不再关注辛敞了。 当然,辛敞绝对不是唯一一個向曹冲求情的。 向曹冲求情的人有很多。 宗亲,大臣,甚至在曹冲后院,辛宪英也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只是曹冲故意装傻才把事情混過去了。 曹冲不是对世家有意见,也不是要消灭世家。 說实话,他现在实力虽然有,但要說消灭世家還是一件不怎么实际的事情。 颍川士族毕竟为魏国立下汗马功劳,他们的势力在朝中也是根深蒂固的。 要想连根拔起,還是要等科举制实施了之后,曹冲有足够的人能够去把這些世家取代了才行。 在此之前,世家的地位依然稳如泰山。 现在曹冲這番动作,只是想要敲打一下世家罢了。 .. 荀攸府邸中堂。 荀衍在中堂上来回踱步,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在他身侧,荀恽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等了好一会儿,中堂内终于是有人走出来了。 走出来的這個人是荀适,也是荀攸唯一存世的儿子。 “怎么样,公达如何說?” 荀衍马上凑了上来。 荀家作为风波的最中心,自然是遭到了曹冲最大程度的“关爱”,不少嫡系子孙现在都在大理寺狱,荀衍的儿子赫然在列,這也是荀衍這次为何如此焦急的原因。 在荀死后,在朝堂上真正有能量的,荀家便只剩下荀攸了。 荀适轻轻的摇头,有些歉意的說道:“父亲不愿意进宫。” 不愿意进宫? 荀衍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了。 “公达何至于将荀家子孙的生死置之不顾?” 荀攸显然知道荀攸的性情。 “伯父稍安勿躁,父亲虽然不去太子宫,但是他有几句话要对伯父說。” 几句话? 荀衍难看的脸色稍稍变得好看乐些。 “将公达要說的话与我說了罢。” 荀适点了点头,說道:“父亲要伯父不要再管科举制的事情,对于太子的任何政令,都不要反对,不仅不反对,反而是要拥戴。” 不管科举制? 荀衍脸上又变难看起来了。 “难道公达不知道科举制对荀家意味着什么?” 荀攸似乎也预料到了荀衍此时的话语,荀适的话再說了出来。 “父亲還說了,科举制对荀家自然有伤害,但太子不是寻常人,若是与之作对,荀家莫說是损伤,便是存在都难,至于科举制虽然损伤世家根基,但我荀家诗书门第,文学向来是不差旁人的,便是通過科举制又会如何?若是后辈真的连科举制都应付不過去,那荀家衰落了,便也就衰落了。” “這這” “哎!” 荀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公达倒是豁达,可我荀家,哎,罢了罢了” 到了现在,荀衍也沒胆量再与曹冲作对了,对荀攸的话也只能听了。 而且荀攸的话已经驗證了一些了。 与当今這位太子作对,确实是沒有什么好下场。 “那族人该如何?” “伯父勿慌,父亲早就让人书信一封与太子了,相信族人们性命定然是无忧的。” 听到荀适的這句话,荀衍总算是将悬着的心放下去了。 或许 公达說的话是对的。 .. 荀家是這副光景,其他家也是一样。 就连司马家也被曹冲乘机抓了辫子,這個辫子不是别人,正是司马懿。 至于罪名,曹冲随便罗列了几個,便是将司马懿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存的世家中,家家都有祸事,好在曹冲手段怀柔,不然這些世家恐怕沒這么驯服。 而這,也是曹冲要达到的目的。 這是警告。 曹冲的警告,也是对世家最后的警告。 因为在下一次,曹冲便不是警告了,而是要动真格的了! 我曹某人虽然年轻,但想要与我作对,還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