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十三章 莲池宴!

作者:雨落未敢愁
出了吊桥护城河,路边渐现荒芜,数裡才能见到一户炊烟袅袅升起。 六月天,清晨初阳温和,日光披扶在野,而地上全是长势喜人的粟米田地,绿油油的粟米秸秆,不少已经结了沉甸甸的果实了。 粟是一年生草本植物,形似小麦,却矮于小麦,在三国时期,粟米就是后世的小麦水稻一般,是百姓的主要作物主食。 在官道周围,生机盎然的粟米田地,一眼望不到尽头,微风吹拂,仿若一片涌动的绿色海洋。 吁~ 曹冲勒马停在官道边,而身后周不疑也停下,调转马头。 “仓舒,那莲池山庄离此地還有几裡路,怎地在此地停下?” “沒有,我只是好奇罢了,看四处粟米长势喜人,却无多少住户,心裡有些困惑。” 周不疑一笑,指着无边天地說道:“這是官田,非是私田,說起来還是当年司空的手笔。” 曹冲一笑,他记忆裡有些印象,屯田之策起于建安元年,距今已有十三年了! “亏得司空屯田,莫非如此,许都周边百姓,恐怕都要死绝了!”周不疑叹息。 這并非危言耸听,事实上,若非曹操屯田,曹操之势也不会如今日一般如日中天,同样,若非曹操屯田,那许都百姓与洛阳之民无异。 白骨露于野,千裡无鸡鸣。 在曹操治下,起码百姓還有一口饭吃,而像四战之地洛阳,早已是满目疮痍,老百姓十不存一了。 這便是三国的现状,上百年的动乱,已经让中华大地,元气大伤了! 收回思绪,曹冲纵马驰過官道,周围便有了些人烟,几处巨大的田园山庄也依稀可见,這些都是大臣们的庄园,也就是别墅。 三国时期不像后世那般,有诸多娱乐项目,现在的文人的娱乐,除了赋诗及郊游外,也就是晚上和老婆在床上嘿嘿咻咻了! 闲暇或是赐告之时,士大夫们多带家眷来此享乐。 赐告也就是請假的意思,汉律,官二千石者病满三月当免。“赐告”谓皇帝优赐其假,准其带印绶僚属归家治病。 一路奔驰,清潩河已在望眼之内。 六月正是清潩河的汛期,此时河水见长,不過因为沒有环境污染,植被也相对完好,哪怕是在汛期,清潩河的水依然清澈见底。 而莲池山庄已在目中。 远远望去,莲池山庄不過几间屋舍罢了,除了一块巨大的莲池,别无它物。 但此刻,莲池山庄却是热闹非凡,仆奴遍地走,骏马到处有,稀稀落落林荫之处,還有些许车驾停留。 “這司马孚,好大的气势啊!”曹冲看到此幕也不禁感叹,与来时的荒芜,此刻的莲池山庄倒像個太平盛世。 周不疑眼神闪烁,不以为意道:“司马八达,声望却還是有的,看来這個司马孚为了公子,倒也费了一番苦心。” 何止是苦心啊!简直费尽心力,曹冲甚至可以问到糜肉之味了。 曹操虽然大胜袁绍,但因为多年的对外战争,其实内部物资是比较匮乏的,平常两千石的大臣,能一個星期吃到一次肉就不错了,而此刻的莲池山庄,却把肉当成了主菜。 “走吧,去会会這個司马孚。”曹冲勒马,缓缓骑向莲池山庄。 周不疑等人则是紧随其后,尤其是许都令的一干胥吏,眼睛锐利的如同鹰犬,哪怕有一丝风吹草动,怕也是知晓无疑。 “公子大驾光临,真乃让寒舍蓬荜生辉,快請,快請!”司马孚在家仆小厮的通知下,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候曹冲了。 “仓舒年幼,当不得叔达此礼!”曹冲麻利的从马上下来,扶起对曹冲行礼的司马孚。 要說這司马孚,倒也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身着白色学士服,只在领口胸前有一抹黑色轮廓,束发之下,整個人显得儒雅非凡。 司马孚,字叔达。河内郡温县(今河南温县西)人。三国曹魏及西晋时重臣,东汉京兆尹司马防第三子,司马懿之弟。 關於此人,德行其实并不差,司马师,司马昭擅权之时,其实司马孚沒有参与其内,晋武帝司马炎对他十分尊宠,但他并不以此为荣,至死仍以魏臣自称。 “当得此礼,当得此礼,公子之智,穷天地华宇,耀日月星辰,乃是司空之麒麟儿!” “叔达過誉了,如若不嫌弃,就叫我仓舒吧!” 司马孚一拜,道:“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该当如此!”說完两人携手走进了這莲池山庄。 周不疑摇摇头,此刻他也看不透曹冲了,這生死之间,倒是把一個人的性格改变得彻彻底底了。 平时曹冲哪裡知晓待人处事,何况是如此娴熟的待人接物。 周独夫则是抓耳挠腮,早就烦了曹冲和司马孚在哪裡叽叽歪歪,此时看到曹冲与司马孚进去,连忙牵着乌恒马一同进入,走时還不忘踢一脚门口的灯座石尊。 随着曹冲的到来,司马孚的私人聚会也就正式开始了! 宴会地点不在屋舍之内,而是在户外,在莲池边,有一道人工挖掘的小渠,段引着清潩河水,九曲回肠,流入莲池,而诸位宾客的坐席,就在這小渠边。 此地有莲池荷花,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曹冲与周不疑的位置正在上游,位置绝佳,不仅可以观赏到莲池,清潩河美景,還可以将众人的表情一览无遗。 曹冲略微下瞥,发现到场的都是些年轻子弟,最大也不過三十,大多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公子請看,坐在与公子相隔丈许的,是陈琳远亲陈晨,字子元。少有敏才,颇有声名,离公子稍远处,为荀令君之子荀诜,字曼倩,颇有才名,甚得令君欢心,而那位着茂才服的,则是主簿杨修之子杨嚣,只是他是公子植身边的人,公子還得小心,那位是……” 周不疑在曹冲身边充当顾问,一五一十的把来场重要人物介绍一番。 陈晨,荀诜,杨嚣…… 无一都是大家之后,陈琳是当世大儒,一表《为袁绍檄豫州文》书,几乎把曹操三代骂個遍,然而這家伙现在還是曹操幕僚,活的有声有色。 荀令君则有王佐之才,曹操打天下,靠的,大多還是荀彧。至于杨修,這個鸡肋侠,读過小学的人都知道,智慧若妖,要不是曹植不给力,曹丕岂是魏文帝? 而這一场莲池宴几乎将留在许都的青年才俊一網打尽。 看着這些面有稚嫩的少年,曹冲倒是想起了三国时期的英雄们。 可惜,逝者如斯夫!有些人算是再也沒办法一睹其风采了! 宴起,有侍女上前为曹冲斟酒,因为這只是私下游会,并无丝竹管弦之乐,连身下也只是竹席座垫。 身前酒杯也大多是竹筒所做,朴实无华,却又亲近自然。 曹冲望着杯中浊酒,這黍米酒虽然也不错,但纯度实在太低,喝過茅台百威的曹冲,沒有多大的酒意。 唉~ 在這裡,连好酒都沒有啊! 司马孚在最上游,他的座位面向所有宾客,又处在高台,在场除了曹冲之外,沒有一個比他高。场下风光,一览无遗。 “多谢各位光临,诸位之临,实让寒舍熠熠生辉,孚感激不尽,就先饮下此樽!”司马孚說完,便右手持杯,左手长袖挡住自己,饮完酒樽,之后,還翻過来,示意喝完了。 “哈哈哈,叔达客气了,许都近来无聊,真好有莲池可消磨时光。”杨器不知有沒有杨修的才能,但装逼技术倒是一脉相承,此时仰着头颅,一饮而尽,最后還挑衅一般,望向曹冲。 额…… 看来,今日之宴,想安生些都不行了! “公子不必介怀,有不疑在身旁,可保公子无忧!”周不疑看着曹冲的表情,此刻适时而出。 怕?不存在的,要是說他老子杨修来了,自己或许要忌惮一二,但他是谁,三国无名之辈,虽在《三国志》中有只言片语的留言,但大多還是赐于杨修的功劳。 我文有周不疑,還有五千年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武有恶汉周独夫以及一伍百战军士。 沒有五百军士,穷极天人之智的鬼才!哪裡留得住我曹冲?所以曹冲看着杨器的挑衅,也只是一笑而過罢了。 “此等无名之辈,那轮得到文直出手,来,共饮此杯!”曹冲声音不大,但不巧杨器就在曹冲不远处,此时听到曹冲一席话。 那脸色时青时白,身体也如同筛糠般哆嗦,显然是气极了,可惜只敢狠瞪曹冲,倒是一句话都不敢說。 曹冲摇摇头,若是杨器出语挑衅自己,曹冲還会觉得他有些血性,但也只是一介腐儒;若是他面不改色,沉默不语,生生忍下這口气,曹冲便觉得他是一個智者,值得防备。 可惜,他两者都不算,只是无胆气,空有些虚名的小儿罢了! 曹冲是司空之子,受宠之事,人尽皆知,敢在明面上对曹冲不敬的,如果不是有大本事之人,那就是在找死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