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开局! 作者:雨落未敢愁 司马府客厅内,几座汉塌陈列,上面有個小火炉,在烘烤着一壶酒水。 三国时期的酒风总结起来应该是:“盛”。“三国时饮酒之风颇盛,南荆有三雅之爵,河朔有避暑之饮。” 酒,是用来接待客人最好礼品。 曹冲与周不疑和司马孚相对而坐。 “仓舒,来来来,這可是糯米酒啊!快請品饮!”說罢拿起一個木制酒提在曹冲和周不疑的浅碗酒樽裡面舀上半碗。 三国有三种主要的酒,分别是糯米酒,稷米酒,粟米酒。 《酒谱》曰:上尊者,糯米酒也;中尊者,稷米酒也;下尊者,粟米酒也。 糯米酒就是待客的最好酒类,加之许都外面种的几乎都是粟米,這种酒更是难得。 曹冲小饮一口,便放下酒樽,他来這裡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喝酒。 把玉箫放在塌上后,曹冲脸上已经沒有了笑容。 “叔达,此物何意?” 箫箫箫,杨嚣已死!你送這把箫又是何意? “這,這是何物?”司马孚拿起玉箫,仔细打量一番,满脸疑惑。 “還請仓舒解惑,汝给我此物,所为何事?” 呵呵,你就装吧! “此玉箫,乃是令妹司马姝送我之物,你岂会不知?” “小妹早回温县老家了,若是真是她送之物,那鄙人怕也不知是何意!” 周不疑仔细看着司马孚的表情,确实看不出有一点做作的样子,心想:或许這的确只是司马姝一时兴起给公子的! 周不疑如此想,曹冲却有另外的想法。 对于一家都是影帝级的人物,你去看他表情,能看出鬼来? “那不如叔达给冲解惑吧,令妹与你朝夕相处,你怕是对她有千万分了解吧!” 不管司马孚是不是要装神弄鬼,曹冲還是要听他說的话,哪怕是废话,若真是他所为,那废话裡面极有可能蕴含着曹冲想要的信息。 “呃~”司马孚仔细把玩玉箫,笑着說道:“怕是吾妹已经是心折公子了!” “噗~”曹冲一口酒水直接吐到司马孚身上。 好,你司马孚的确厉害,废话說的一点线索都沒有。 苍蝇不叮无缝蛋,但曹冲感觉此事与司马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他就不是无缝的蛋。 而是有缝的王八蛋! 红泥小火炉,绿蚁新醅酒!但曹冲的思绪却不在此处。 “听說叔达前日去孔府拜访了?” 曹冲似无意出口的话,却让司马孚浑身一震,哪怕他掩饰的再好,那下意识的惊讶還是被他的身体出卖。 “确有此事,太中大夫文学第一,我心向往之!”司马孚拿起酒樽,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這恐怕就不是心向往之這么简单的事情了。 “几日前,太中大夫孔融上谏反战,甚至,辱骂我父~”說到最后,曹冲的声音已经有些冷了。 “此事,孚却是不知!”司马孚把酒樽放下,一副诚惶诚恐样子。 司马孚未入仕,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情,情有可原,但他是司马家,朝中還有一個京兆尹的父亲,曹冲不信他不知道。 “几日前,杨嚣也去了孔府,不過,他已经死了!” 司马孚连忙对曹冲拜了三拜。 “公子是怀疑杨嚣的死与我有关?” 不是与你有关,tmd這件事就是你做的。 “岂敢,冲只是提醒一下罢了,昨天可以死杨嚣,今天,說不定叔达也有生命危险。” 曹冲說的轻描淡写,但实际上眼中已有杀意! 你這個司马家,死了也不算冤。 “仓舒救我!我该如何做,全凭仓舒做主!”司马孚仿佛失了主心骨一般,趴在地上,语气已有惊意。 “仓舒,我看你也不要吓着叔达了……”周不疑连忙把司马孚扶起来。 果然,司马家的演技一流,如果曹冲不是后世穿越過来的,早在第一天遇到司马孚的时候就跟他掏心掏肺了。 司马孚尚且如此,那司马懿還得了? “叔达勿扰,冲也是开玩笑的,罪過,罪過!” 曹冲连忙把司马孚扶起来,拱手告罪。 “哪裡,孚此时也是胆战心惊~”司马孚眼泪都留了出来,旁边的周不疑眼神中都有些鄙视的意思。 司马八达,不過如此! 曹冲自然不会如此想,聪明人都会藏拙,刘备青梅煮酒之时還說他怕打雷呢! “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想借一本书!” “只要是府上有的,仓舒拿走无妨。” “那就多谢了,我借之书册,《春秋》耳!” “春秋?”司马孚恭送曹冲远去眼神却是冷冽了不少。 《春秋》基本是人人都有的书册,如果他来借一些文人手扎之类的,司马孚還不会多心,可他借的是春秋。 堂堂司空府,连一本春秋都沒有? 此时,后堂裡出来了一個人,曼妙身躯,不是司马姝又是谁? “三哥,曹冲已经怀疑我們了!” 司马孚回到塌上,重新跪坐上去。 生逢春时节,秋叶落便死!這是春秋的意思嗎? “這個曹冲,很不简单,他好似对我万分警惕。”這一点连他自己也很纳闷,我司马孚张得又不像是個坏人,沒必要這样防备我吧? “那我們该如何,孔府那边已经有消息传来,后天便有一個盟誓大会,在孔府中举行!” “盟誓大会?”司马孚面色一变。 “我們的初衷只是为了帮二哥而已,他孔融要做圣人与我們无关。” “那我們不去?”司马姝问道。 “不去,不仅不去,今天我們就回温县老家!”司马孚斩钉截铁的說道。 “可二哥吩咐我們的事情沒完成啊!” “情况有变,曹冲之智,超出我們的控制,而且他对我們的警惕性太高,根本无法取得他的信任!” “那不如像其他人一样,也找人杀了曹冲!” 司马孚连忙捂住司马姝的嘴,恶狠狠說道:“此事不要再說了!這趟浑水我們司马家不趟了!” 曹冲是曹操爱子,短短時間内已经差点死了两次,要說是意外沒人会相信,如果此时再来一次。 就算曹冲死了,那许都也得变一次天。 曹丕曹植恐怕都要殃及池鱼!這就不是司马孚想要看到的事情了。 司马孚与司马姝都沒有官职,来去自如,离了许都,就离了這朝堂,离了朝堂,就离了這纷争! “枉我們布了這么大個局!”司马姝狠狠地踢了脚下座垫。 局中,如果曹冲被刺客杀死,是最好的,因为那件事本不是司马家做的,到时只要二哥告知真相,那曹植一系将有滔天大祸。 若是曹冲能够信任我等,被三哥的真诚打动,或者被自己的美色俘获,利用這一枚棋子,就可以掀出巨浪。 可惜,曹冲即是個榆木脑袋,又有些运气,居然把司马孚设的局全部打破。 “嘿嘿,不過,曹冲要活下来也是不容易的……” 盟誓是什么?与衣带诏血书一样,就是要搞死曹操!虽然司马孚觉得這件事根本就是在做梦,但曹操搞不死,留守在许都的曹冲就不一样了。 永远不要怀疑一個文人的疯狂,哪怕這個人四岁就会让梨。 “先把《春秋》送到司空府,城门关之前,我們就出城。”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司马孚知道如果自己不早点走的话,极有可能会被殃及池鱼,甚至是被孔融胁迫。 出了司马府,曹冲回头仔细打量了這個府邸,司马家啊司马家,就算你演的再好,也无济于事,我曹冲可是后世人啊! “文直以为司马孚如何?” 周不疑想了片刻,說道:“或许有些文才仁义,不過却是胆小,此人不足为虑!” 不足为虑?那你见了司马懿之后,恐怕会說他连狗都不如吧! “非也,非也,司马孚,聪明人!” 周不疑一愣,“仓舒的意思是說他在藏拙?” 曹冲点了点头,這司马家,有的時間去拜会! “公子,那我們现在去往何处?孔府?” 孔府?孔融可是连自己的老子都不怕,我去了不是给他塞牙缝! “酒楼!” “酒楼?” “沒错,去见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