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事了、竞争者 作者:阅朗薪稀 “我相信阿诺会打架,但是陷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周明海摇了摇头,道:“我不相信。” 周明海继续自顾自說道:“我认识的王诺,是個悄悄参与慈善的年轻人,是個周末也努力学习工作的人,是個宁愿冒着丢掉前途也要为孤儿院争取到募捐机会的人,他会這么陷害你?我是不相信的。” “……”這一次,目瞪口呆的不仅仅是苗宏山和韩源,還有李兆丰、卢海嘉、吴明宇和张顺晖。 周明海对王诺的评价太高了,而且他只是听了听事情的经過,就不假思索站出来力挺王诺,亲儿子都沒這么大的信任力度啊。 但假如周明海說都是真事,那么王诺有可能做出苗宏山嘴裡的那些事情嗎?如果王诺沒有,那么……苗宏山就是在撒谎,他为什么撒谎? 事情又很奇妙的绕了回来,张顺晖脸上表情渐渐变得冰冷。 李兆丰、卢海嘉、吴明宇這三個王诺的舍友却是差点给王诺跪下来唱征服了,他们可是眼睁睁看着王诺把事情推动到现在的境地。 虽然一开始是苗宏山有错,但王诺真称得上是以恶制恶,回過头来却不但得了面子,還得了裡子,简直全方位吊打苗宏山。 现在裁判员都开始站在王诺的角度思考問題了,這叫什么?這就叫本事啊。 “韩源,你查寝的时候,就304宿舍有违规现象嗎?其他宿舍呢?”张顺晖直接就抓住了重点,对着韩源斥责道:“不要以为我查不出来!” “搞定。”当张顺晖把枪口对准韩源之后,王诺就在心裡悄悄松了口气。 计划不算严谨,但结局很完美,王诺想抓住的,就是苗宏山和韩源一开始的动机不纯,只要有這個前提,第三者都会自行把他们认为的事实推导出来。 只要确定了苗宏山和韩源有鬼,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是谁犯错,就连考虑都不用考虑了。 一边是以势压人的学生会查寝小组成员,一边是热衷慈善、做好事不留名、還有着周明海撑腰的大好青年,张顺晖会怎么处置這件事?那肯定是要狠狠处罚苗宏山和韩源了。 当学生会处罚了苗宏山和韩源之后,王诺前面的名声受损就能够挽回,不是他人品不好,是有小人作祟,李兆丰、卢海嘉和吴明宇肯定会帮忙扭转局面。 再者,王诺的新面目也可以出来见一见同学们了,也好让大家知道,他们之中居然隐藏着這么一個绝世好青年,大家居然還要搞孤立?良心不会痛嗎? 事情的发展和王诺想的一样,苗宏山被严重警告,韩源直接记過,王诺這一方负责苗宏山和韩源的医药费,苗宏山和韩源负责卢海嘉的电脑修理费用,如果不服,可以找警方介入,但学生处就是這么個态度。 “這不公平!”苗宏山和韩源自然是满心悲愤,但他们也沒有报警的勇气,看着“蛇鼠一窝”的王诺和张顺晖等人,苗宏山和韩源想死的心都有了。 白白被人揍了一顿,然后己方還背了严重警告和记過处分,最后虽說捞到了医药费的赔偿,但那個电脑修理费是什么鬼?他们沒弄坏卢海嘉的电脑啊,那东西本来就是坏的。 算起来,医药费和电脑修理费应该是差不多数额,也就是說……本来卢海嘉就是要去修理的电脑的,苗宏山和韩源相当于被人揍一顿、亏了医药费、居然還背了处分。 這简直是六月飞霜! 知情人中,李兆丰、卢海嘉和吴明宇则是对王诺佩服到五体投地,从遇事到设局、再到破局、最后完全解决事情,王诺算准了事情参与者的心理,一步步把苗宏山和韩源逼到角落裡。 這是一种何等的境界?王诺再次证明了他丰富的校园斗殴经验,全方位吊打苗宏山和韩源。 至于周明海和张顺晖,他们觉得自己是帮了“受到欺负”之后“一时冲动”的“大好人”王诺同学,這件事就這么处理,非常完美,坏人得到惩戒、好人得到帮助,他们功德无量。 事情处理完,已经是临近午饭時間,王诺稍微了改变了今天的安排,先跟周明海和张顺晖吃了饭,再走了一趟世界树孤儿院,等到下午3点多才前往研究所宿舍。 路上,周明海开着车,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下王诺,心裡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距离研究所宿舍差不多還有十几分钟路程的时候,周明海才开口道:“阿诺,今天這事,我還是必须跟你說道說道,校园裡的互相倾轧還算比较少,到了职场,你遇到类似事件的频率会逐渐增加,更难听的话、更无耻的人你都会见识到……” 被坑得一肚子血的苗宏山,在周明海印象裡就是說难听话的无耻小人,王诺感慨于“善良”這顶帽子的好用,表面上也是装作集中精神听着周明海的劝诫。 但王诺怎么也沒想到,周明海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道:“我刚好也有個事情跟你說,早上人事部通知我了,我們研究小组要来一個新人,你懂嗎?” “新人?”王诺有些不能理解,来新人有什么关系呢? “按照目前的状况,研究小组有五個人就足够了。”周明海把话挑明了說:“你是实习生,但新来的已经签了试用合同。” “海哥的意思是……”王诺顿时就明白過来了。 研究小组如果保持现在的工作量,只需要五個人,王诺则是小组预备招收进来的第五個人,现在来了個已经签订试用合同的新人,岂不是說自己实习期之后就要滚蛋。 “我拒绝不了。”周明海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道:“人事部說是老总的安排。” 气氛稍微沉寂下来,前几天周明海等人還一直暗示着绝对会让王诺留在研究所,现在却来了個抢职位的新人,感觉上就是有些打脸。 但是,就像周明海刚才說的那样,职场比校园更容易发生竞争和倾轧,王诺现在面对的就是這种状况。 “如果只能留下一人,我有信心成为那一個。”迎着周明海关切中带着一丝歉意的眼神,王诺反而比较洒脱和自信。 手握诚实笔,留在研究所是王诺觉得目前最合适的選擇,他也有這個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