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真伪的界限 作者:石榴人形 边缘长夜的真实身份是一個缸中之脑。 所有人都曾猜测過边缘长夜正体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 但最终沒有一個人猜对。 毕竟谁能想到边缘长夜竟然会是這样的存在呢。 “他的身体活在现实之中,而灵魂则活在虚拟之中。”奈特斯拉格摇了摇头,“不過,现在也并非如此了。” “是啊,现在的边缘长夜只是一個空壳罢了,对吧?”迷雾信者冷笑了一声,“如果我沒猜错的话,打破了第四面墙的琴辉心之所以能够干涉现实,就是因为占据了边缘长夜的大脑,对吧?” “喂喂喂……你在說什么啊。”秋霜月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琴辉心……?”奈特斯拉格摇了摇头,“如果你愿意用這個名字的话,那么好吧,随你喜歡的方式称呼就行。” “等等,如果照這么說的话?那么我們现在直接破坏掉這個水缸不就好了?”這么說着,明烛伴雪突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准备朝着那缸中之脑射击。 但秋霜月冲上去用手握住了她的枪口。 “想清楚啊!如果你现在开枪了的话,那么边缘长夜也会一起死的!” 看到這一幕,奈特斯拉格不禁微笑道,“即便只是被利用的工具,她也不会轻易让边缘长夜死去的,你们大可开枪便是——我之所以把你们带到這裡来,可不是让你们搞破坏的啊。” 就在奈特斯拉格话音刚落之际,一個女声突然从這空间的四面八方传来,并又重复地将其余韵回荡在了這片空间中。 “啊,是你,背叛者。” “是我。”迷雾信者沒有因为這声音而感到动摇,而是直接做出了回应,“我又回来了。” “当时我让你看见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但沒想到你竟然会因此而做出背叛的决定,說实在的,我有点伤心。”女声的感情听起来似乎确实有点伤心。 “得了吧琴辉心。”迷雾信者冷笑道,“你那副样子装给你的哥哥大人看還行,在我面前只会让我想吐。” “琴辉心——?”秋霜月愣在了原地,“现在正在說话的這位是《未命名》中的统御意志,而她现在正在边缘长夜的那個大脑裡?”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不過你别被我的称呼给误导了。”迷雾信者瞟了一眼那個装满了液体的大缸,“我叫她琴辉心只是因为我觉得這样比较顺口而已,因为事实上,琴辉心早就已经死了。” “确切的說,是被她代替了。”明烛伴雪补充道。 “那也就是說,现在正在說话的這個女声是……”秋霜月似乎回忆起了脑海中的某個剪影。 “边缘长夜口中的那個——捣乱者哦。” 女声慢悠悠地开口說道。 “砰砰砰砰砰——” 然而就在這时,五声枪响突然在這空旷但又拥挤的地下空间中炸裂了开来。 明烛伴雪最终還是开枪了。 秋霜月甚至沒能反应過来。 五发旋转着的弹丸划破了空气和人们的视线,然后带着呼啸的气势击穿了那装满了营养液的缸体和飘浮于其中的大脑——然而這些事這并沒有发生。 因为当那五发子弹在刚刚逼近那缸体的时候,便如同嵌入了空气一般纹丝不动地停在了那缸体的面前。 “切。” 明烛伴雪很失望地啐了一口。 “你疯了嗎?!”而秋霜月则一把想要夺下明烛伴雪的枪,但却被她躲开了。 “要是刚才那发子弹能命中,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明烛伴雪很失望地瞟了一眼那缸体的方向。 五枚子弹還依然在空中停滞着,纹丝不动。 “别那么冲动嘛。” 捣乱者的声音听上去一如既往的慵懒,就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提起她的兴趣一样。 毕竟也是,从一开始她就一直位于赢家的地位,从来沒有真正地输過。 而现在她所站的立场,也毫无疑问是真正的赢家。 “所有胜利的要素我都已经全部集齐了。” 捣乱者缓缓說道,“這一点,就算你们来了也无法改变,你们现在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只能静候我准备的完成。” “那么,既然在一切都结束之前還有時間的话,我們何不坐下来,好好地谈谈呢?” “谈?我們有什么好谈的?”迷雾信者踏上前了一步,看着缸中的那颗大脑,身边的黑色禁域渐渐浮现。 但是,就当他想要释放出禁域的时候,一道黑色的牢笼却抢先于他的动作,将他整個人封闭在了裡面。 “可别乱动哦。”捣乱者笑了笑,“别忘了你的禁域本质是什么——是对于权限层面上的压制。” “而你的权限不可能高于我的权限。”捣乱者轻描淡写地說道,“无论是在游戏裡,還是在這裡。” “嗤——” 迷雾信者的衣服下摆不小心擦到了一下牢笼。 于是他的衣服永远缺了一個角。 “這是……刪除。”秋霜月目睹着眼前的這一幕,不由得惊道。 然后紧接着,两道相同的囚笼便也像刚才那样拔地而起,将秋霜月和明烛伴雪关入了其中。 “用這样的方式,至少能让你们安分一点吧?”捣乱者的声音响起。 “既然你拥有這样的手段,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們呢?”迷雾信者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我要杀了你们呢?”捣乱者的语气就像是在刻意发问,“新世界的诞生需要他人来作为见证,而同样是打破了第四面墙的你们,自然是這场仪式最好的见证者。” “你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迷雾信者即便只能說话,但他也依旧在挣扎。 “目的?”捣乱者笑了,“我還想问问你呢?你难道就甘心永远地被囚禁在一本小說裡面?” “同样是看破了這個世界虚伪之处的人,同样是打破了第四面墙的人,为什么你却能让自己愚蠢得如此心安理得呢?”捣乱者的言语中混杂着情感,“当你抬头看见那虚假的天空的时候,自己的心中难道都不会有反抗之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