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冤家聚首 作者:云海诗 孟昶看她并未阻止,脸上好似松了口气,威风的說道:“李爱卿你负责此事,若是查实跟云家沒牵连那恢复便是。” “臣遵旨!” 云末兮急忙叩谢皇恩。 一旁的云日奇和赵霆对视一眼,此事還算顺利。 云末兮也暗中松了口气,幸亏用金银可以摆平。 這件事一开始便有许多蹊跷之处,她本来很多猜测和顾虑,可沒想到并不复杂,虽然折了一些钱财,可是云家的稳定才是关键,這也是无可避免,莫非真的是自己当初太過多虑? 顿时大殿之上一派祥和,众人吃着喝着,评论的都是吃喝玩乐之事。 云日奇代替云末兮频频站起来给众人敬酒,跟众人讲一些各地的奇闻异事。他对這些人的喜好了若指掌,自然說的都是他们感兴趣的。 蜀国君臣长期居住蜀地,对外间事也充满好奇,特别是西域各国的珠宝美人、奇闻异事,只听得津津有味。 本就已喝了不少,此刻再来回劝了几次,更是仪态尽失,大白天君臣皆已醉气醺醺。 而孟昶因为慧妃在侧收敛一些,可是一双眼睛却是一刻不离云末兮的身影。 云末兮面上淡淡的微笑,安静的坐着,心中早已厌恶至极。 只待云日奇敬完這一轮便要告退。 赵霆想帮云末兮,可看云末兮和云日奇应付的很好,自己也不擅长這些,也就只有尽量地调的旁观。 慧妃徐苏還是阴晴不定,可看孟昶和臣子们都被云末兮所收买,她即便此刻想再为难云家也找不到理由。 云末兮正要起身告退,便看到一個宫女急匆匆而来,径直走到慧妃徐苏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只见徐苏的脸色变了变,点了点头。 宫女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云末兮站起来,說道:“民女不胜酒力,恐醉酒在君前失仪,恳請告退!” 孟昶已经醉醺醺的,满脸通红,正想要說话。 只听一旁的徐慧妃低声道:“皇上可别忘了正事?” 他一激灵,酒醒了一大半,叫道:“朕已恩准对云家宽大处理,恢复所有的生意。可是朕也有要求——要云家相助蜀国,帮助朕。只要能得到云家的帮助,蜀国也有一争天下的可能!” 云末兮心中微叹,看来不是自己多虑,该来的总是无可避免,面上微笑道:“云家何德何能,陛下既然如此看重,民女敢不从。” 孟昶楞了一下,“你答应了?” “但凭陛下吩咐。”她肯定的說道。 孟昶和徐苏都有些诧异,相互看了一眼。事先想好的一堆话要做的一场戏都不需要了,反而一下不知道要說。 赵霆也有些诧异,不知道云末兮葫芦裡卖的什么药。 慧妃徐苏问道:“你打算如何相助蜀国?” “回娘娘话,按說皇上要什么民女都应该奉上,即便是整個云家也毫无怨言。只是云家這么多生意,总要找人打理不是?那就不如還是交给民女来打理。只要皇上和娘娘吩咐。要金银随时提供金银,要兵械自然也提供兵械。” “可是你這样說,那還是维持不变啊!如果陛下要你全部交出,你可愿意?”慧妃徐苏紧逼着问。 “云家只是一介商贾,无权无势,皇上要云家交,自然只有交出来。只是既然如此何必還叫民女来一趟呢?直接叫官兵抄沒云家的所有生意不是更省事?”云末兮不软不硬的說。 “你……”徐苏一时被堵的不知道說什么。 她既然沒反对沒拒绝,自己也找不到错处,心中暗自生恨。 孟昶却沒有這么多心思,想着云末兮說的也对,既然她肯俯首称臣,配合安排,那也确实无话可說。 “既然如此,那很好,沒想到你能答应這么爽快,哈……来来来……喝酒!”孟昶心情很好,端起酒杯来又喝了起来。 徐苏沒想到此事就這样谈完了,而孟昶又不积极参与,当着众大臣她毕竟不好過多干预和不给皇上面子,恨恨的看着云末兮。 “若皇上沒有其他吩咐,民女可否先行告退!”云末兮大声问道。 孟昶醉醺醺晃着脑袋,想了想好似自己该說的已经說過了,反正云家的這些店铺和人都在蜀国也跑不了,明日再宣召她来详谈也无碍。 正好可以找机会单独见她,刚想說话…… 只听一個声音說道:“本公子刚来,怎么云大小姐就要走了。”冰冷的声音,人還未到一股寒气先透进了殿内。 众人忍不住一哆嗦,循声看去,大殿外走进来一個人。 不急不缓的走近,一身长袍纯白如雪,长身玉立,魅惑妖冶的绝美男子,嘴角噙着嘲讽的冷笑,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云末兮。 她顿时觉得浑身透心的冰凉,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要說她长這么大唯一怕過的人,只怕也只有此人了。 云日奇眼中满是惊恐。此人的武功和智谋他是见识過的。好不容易才把主子营救出来,沒想到又在此处遇到,心中暗自估量今日是否可以全身而退。 赵霆沒见過他,但是也被此人的风神吸引,又觉得好似哪裡见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并沒有注意到云末兮和云日奇的神色有变。 龙椅上坐着的孟昶和徐慧妃同时站了起来。 孟昶热情的叫道:“公子怎么来了!” 众大臣认识此人的并不多,但是看到皇帝如此恭谨,也不敢怠慢,都站起来迎接。 来的人自然就是鬼噬公子邾邪鈗辰。 他只是冷冷道:“本公子要再不来,只怕你们都要被云末兮给糊弄了。”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此话何意。 孟昶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勉强笑道:“公子不知为何如此說?” 邾邪鈗辰的眼睛始终未离开云末兮,眼眸中高深莫测。“只怕她今日之举乃是缓兵之计。” 云末兮此刻已经镇定下来,她也不是遇难则退的個性,自小的训练,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微抬下颚,直视邾邪鈗辰,微微一笑,“邾邪公子說的還真是让人听不懂。” 赵霆一听云末兮称呼他邾邪公子,顿时想起原来這便是那鬼噬公子,恨的握紧双拳,很想冲上去又强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