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退婚(三) 作者:双马饮泉 人可以躲开子弹么? 从理论上来說是可以的,但绝非电影小說裡描绘得那样简单。 首先,子弹的出膛速度很快,几百米到上千米每秒不等。以中国的9mm警用转轮手弹为例,它的初膛速度是300米每秒,七八米的距离,从子弹发射到命中目标大约只需要0.03秒。什么概念呢?中文裡有個词叫“眨眼之间”,用来形容時間极短,而人眨一下眼需要0.2至0.4秒的時間,也就是說方辰眨一下眼睛,苏睿的子弹至少能命中他10次。 其次,普通人的反应速度是有极限的。這個极限是多少呢?现在還沒有一個统一的定论,但我們還是有参照标准的。以田径起跑为例,在发令枪响后0.1秒内起跑的算作抢跑,因为研究表明0.1秒的時間间隔是发令枪响后声音到达运动员耳朵,及运动员作出反应的最短時間,低于0.1秒,說明运动员是在還未听到枪响便起跑了。 好吧,以上洋洋洒洒說了這么多,目的就是想說明方辰想要在七八米的距离躲過苏睿的子弹是多么的困难,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苏睿枪法很臭,子弹刚好打偏。 “走啊!你怎么不走了!”此时的苏睿手裡拿着枪,气焰格外的嚣张。 苏大少很生气,倒不是因为方辰打倒了自己的人。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苏睿以前踩人也不是沒有失手過,之后找回场子便是。你能打十個,我就找一百個;能打一百個,我就找一千個。以苏家的财力,苏睿从来不担心有他踩不平的刺头。 苏大少之所以动怒,是因为方辰這家伙居然从头到尾把他给无视了。自己是谁?自己可是整個燕京最顶级的公子哥,虽說不至于跺跺脚燕京就得抖三抖,但从来沒人可以无视自己,从来沒有! 人活一张脸,可以遭人爱,可以人恨,但不能遭人遭无视。方辰的举动无疑刺激了苏睿那颗高傲的心,這仇……结大了! 方辰无语地瞅着独自在那儿歇斯底裡的苏大公子。說实话,对于這种凭着家族势力耀武扬威的公子哥方辰打心底讨厌,要不是为了照顾福伯的感受,他肯定得把苏睿揍個半身不遂,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這样红。 好不容易压住心底的火气决定放他一马,這小子居然還敢不依不绕。方辰也怒了。 “福伯……” “小姑爷?” “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唉,是睿少爷太過份了,老朽只求小姑爷别伤他性命。其余的,老朽会帮小姑爷向老爷和二少爷解释的。” 听完福伯的话,方辰头微微一沉,整個人的气势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說开始的方辰看起来像人畜无害的小骚年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动啊,不然我开枪了!” 苏睿也察觉到了方辰的不对劲,犹其是方辰那双猩红的双眼,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只饥饿的老虎给锁定了。 方辰像是沒有听到苏睿的警告,沉默着踏出了第一步。 “啊!你再過来……再過来我真的开枪了!” 苏睿慌了,他从来不知道一個人的气势可以這么可怕,可怕到自己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地开始颤抖。 方辰沒有回答,而是默默地又迈出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1米。 “啊!去死吧!” 砰! 苏睿终于忍不住开枪了。他本来只是打算用枪胁迫方辰服软的,毕竟公然开枪伤人就算是苏家处理起来也很麻烦,但此是苏睿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嗖! 枪声响起的同时,方辰的身影也忽然从原地消失了。 在场大多数人都沒反应過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福伯眼睛微微一眯。 快!实在是太快了! 小姑爷這速度,怕是达到了修身期巅峰了吧。 刚刚的比试自己未尽全力,小姑爷又何偿不是呢?若真以命相博,自己胜怕也是惨胜吧。 …… 方才說過,人体是有极限。但,這指的是正常情况下。 人体的潜能究竟有多大,到现在還是生物学上的未解之谜,未一可以肯的是,我們现在所知的绝非人体的极限。 人体内有一种自我抑制机制,它制约着人体潜能的发挥。 以举重为例,为了保护所举重物過重而损伤机体,人所能举起的重量是有极限的。而职业举重运动懂得如何抑制這种机制,所以举重机录還在不断被刷新。 好吧,又扯了這么多,只是为了给方辰躲過子弹找一個合理的解释——因为他是武者,而武者所要做的便是克服自我抑制机制,突破人体的极限。当然,打破禁忌往往是需要一定代价的。 从方辰消失在原地到他出现在苏睿跟前,前后不到0.1秒,从在场大数人的视角看来,方辰瞬移了! “妈呀!” 苏睿也被這诡异的一幕给吓坏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枪也仍到了一边。 方辰撇了撇嘴,对于這小子的不堪已经见怪不怪。 啪! 只见方辰抬起右手,然后狠狠甩在了苏睿的脸上。 “你……你敢打我?”苏睿有些懵了。他活了二十多年,除了自己的爷爷,谁敢打他? 哦,不,记忆裡倒是有那么一個。那人是学校裡的校花,被自己看上居然敢不从然后還打了自己一耳光。然后,她和她的家人全部都消失了。 “呸!你惹我我当然要打了你,怎么滴?不服?不服你打回来啊。” 啪! 方辰說着左手又来了一记。 嚯嚯,這脸蛋真滑,打起来真带劲。方辰感受着手掌传然的美妙触感,情不自禁地又来了一记。 “妈的,老子和你拼了!” 啪! “啊!方辰,有种你打死我!不然咱俩沒完!” 啪啪! “别……别打了,我给你钱,你說個数!” 啪啪啪! “别打了,555,我认错還不行么?” 就這样,在一众保镖目瞪口呆地注视下,苏家小霸王被方辰抽得直接昏死了過去。 然后,方辰又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轿车上。 “福伯,开车吧。” “哎,司机,开车。” 福伯应了一声,连忙催促道。他看得出来,小姑爷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方才的界限突破对身体的消耗太大,再碰上個捣蛋的可就麻烦啰。 …… 俗话說“事不過三”,前后经历了两次阻拦后,后面的行程一帆风顺,方辰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這是一幢掩映绿树之间的欧式小木屋,看起来颇为雅致,给人以浓烈的生活气息。說“小”也是相较于前面看到的那些庞然大物而言,木屋其实足有三层。 方辰跟随裡福伯上了2楼,来到一间书房之中。 书房的阳台之上放着一把躺倚,上面卧着一個老人,白背心花短裤,和大街上的老头沒什么不同。 “老爷,我把小姑爷带来了。”福伯恭敬地說道。 “嗯……”老人懒洋洋地把报纸从脸上扯下,迷迷糊糊地问道:“老福,你把谁带来了?” “回老爷,是小姑爷。”福伯又恭敬地回了一遍。 噌! 闻言,老人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知从哪掏出一到老花镜戴上,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方辰,用手摩挲着方辰的脸蛋儿。 “嗯……這大小,這手感,果然是小虎子!” 方辰被摸得一阵恶汗,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哭笑着“嗯”了一声。 “哈哈!小东西,你可算来了,老头子我等得好苦啊!老福,快去吩咐厨房,今天的晚餐采用最高规格!”老头一边握着方辰的手,一边朝福伯吩咐道。 “是,老爷。”福伯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那個……苏老爷子,不用這么破费,我不挑食的。” 方辰一面答着话,一面想将双手抽出来,但奈何苏老爷子握得太紧,只得放弃。 “嗨!叫什么苏老爷子,多生分,你就和绣绣一样,叫我爷爷吧。”苏老爷子吹了吹胡子,对于方辰的称呼十分不满。 “爷……爷爷。” “哈哈,好!好!对了,你师父還好吧?” 听到苏老爷子提起自家老头子,方辰脑海不由地回想起那张万古不变的死人脸。 “好,师父他老人家好着呢。他還我代他向你问声好。” “是么?唉,恩公有心了,要不是他,老头子我四十年前就进棺材了,苏家也不会有现在的昌盛。” 說着苏老爷子不由地回想起往事,唏嘘不已。 “爷爷,师父說相逢即是有缘,你也别太在意了。” “哎,你师父看得开,我却看不开啊。這么大的恩情,不报我死也难以暝目啊。只是你师父乃世外高人,无欲无求,老头子无法,只好将恩情报在你這個徒弟身上了。” 恩?這就是你卖孙女的理由?方辰翻了個白眼。 “对了,你還沒见過绣绣吧。我這就让她過来,你们联络联络感情。” “嗯?不用了!” 听到苏老爷子的提议,方辰立马拒绝了。一是因为当面被退婚太伤人家面子;二是怕自己這個未婚妻长得太漂亮了,那样自己還能狠下心来退婚么? 好吧,方辰承认,第一点只是幌子,第二点才是重点。他還是個小处男,对于美色并沒有多少免疫力。 “小虎子,咋了,难道你不想看看自己的老婆么?不是我自夸啊,绣绣在這燕京還是有几分芳名的,想追她的公子哥更是多如過江之卿,加起来都能组成一個加强团了。” 不是吧?大美女?听了苏老爷子的话,方辰的意志又开始动摇了。 怎么办?要不从了吧?白富美啊,村长說這可是女人中的极品。 哎,不行,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从今天的情况看来,娶了這娘们以后肯定麻烦不断,那不得累死啊。对,不能娶! 打定主意,方辰有些扭捏道:“爷爷……那個……那個……其实吧……我是来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