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弃权与正气 作者：小妖一枚 “启禀大人，八股這一项，卑职弃权……” 林轩丝毫沒有不好意思，无比严肃道，“在场的都是进士，卑职只是贡士，早在春闱之时，已分胜负，依卑职看来……這八股无需再比。” 听了這個答复，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比试之前双方喊得震天响，上来就认怂，這也不是读书人的风骨啊。 再說了，你特么认输還来干什么，老实在家待着得了呗，何必在這丢人现眼…… 看戏的人都不知道林轩打的什么主意，开始窃窃私语。 “搞什么，身为读书人還弃权，這不是丢人嘛！” “哼，他就是個贡士，能考得過状元嗎？沒听說嗎，春闱的时候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那還比什么，這小子是光腚打狼，脸大不害臊！” …… 刘尚书微微蹙眉，他沒想到林轩会選擇弃权，难道這小子真的怕了不成？ 为了不让他有压力，昨天還特意找林轩谈话，结果這小子怂到家了，不仅他脸上无光，整個吏部都跟着丢人。 刘尚书身边有不少的同僚，无比用戏谑的眼光看着他，好像在說兵怂怂一個，将怂怂一窝。 反倒是而薛泰然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视乎看清了林轩的用意。 這個小滑头，還真是不简单。 对方是状元，如果林轩真赢了，那可就闹出天大的笑话，不仅礼部沒面子，翰林院和冯言都下不来台。 状元掐不過贡士，就說明這次的春闱有弊案嫌疑！ 其实林轩真沒想那么多，诗词他能抄袭，问策有金手指，唯独這八股可就日了狗，他就知道孔二爷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师’。 与其在這丢人现眼，還不如主动认输，让人觉得自己是给进士们留面子，顺便還能装個壁。 礼部尚书一愣，扭头道，“二位相爷，您看……” “无妨！八股之文在春闱之时就有评判，何必多此一举？” 冯言心裡自然是高兴的，林轩认怂，自己的学生就更有威望了，再說了，他也沒有理由說不行。 “嗯，冯大人言之有理！”薛泰然颔首道，“只是状元和榜眼可有异议？” 冯言嘿嘿一笑，两人是政敌，在朝堂上真吵多年，不由得玩味道，“這次老夫倒与薛相一致，倒也可贺啊！” 薛泰然哭笑摇头道，“英范兄，虽然你我政见有别，可愚兄還是欣赏你的人品跟才华，何必如此啊……” “玩笑话，薛相何必当真？”冯言心裡无比畅快，能得到对手的认可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最近也听說，薛泰然有心要辞官养老，這個职位，自己的人是拿不下来的，却又不能便宜了太后。 而這几天，薛泰然有意让着自己，就說明有所求，看来此事应该不假…… 对手弃权這种事，怎么可能有异议？ 进士团脑子又沒进水，反倒是崔海山心裡有些打鼓，不知道林轩在打什么主意。 “那进行第二项，诗词……”礼部尚书心裡觉得恶心，搞這么大阵仗，上来就认输，還真是晦气！ 本来這题应该是国子监出题的，但是两位相爷都在，自然是要让出主评委的资格。 冯言和薛泰然相互谦虚一番，作为状元的老师，他肯定是不能出题的，否则会让人觉得有失偏颇。 這個出题的重任，就落在薛泰然的身上了。 “嗯，既然如此，诸位就以正气为题如何？” 擦，這是给老子放水啊！ 林轩心裡那叫一個高兴，文丞相的正气歌，是何等的风范，這次老子赢定了！ 进士已经得一分了，自然不能以多欺少，状元崔海山成了主力选手，沉思几许便做出一首词来。 状元肯定是有两下子的，不然也轮不到他能登顶，诗词出来以后，便引得满堂喝彩。 作为林轩的哥们，杨俊有些着急了，反而程玉山在哪裡偷笑，得气火冒三丈。 “怎么回事，状元的诗可是不错啊，不說亘古无双，也是佳作了。” “竹修大人，就這诗，比逸仙差远了！”程玉山偷偷的告诉他，“那首赤壁怀古，便是逸仙在飘香阁所做。” “什么……” 杨俊脸色大变，他還沒发现，林轩居然有如此才华。那這次进士可丢人丢大了。 柏正浩在旁边无比骄傲，反而看着林轩在哪裡沉默不语，分明就是写不出来，越是這样，他就越丢人。 林轩装壁装得差不多了，拿起毛笔，开始在宣纸边說边写。 “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气也……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薛泰然被诗中那大气魄感染到，感觉胸中有股力量，视乎就要爆发出来。 這小子還真不简单，看来陛下选对人了。 那玉佩不给此等大才，這天下還有谁能得知？ 考校的众位大佬开始交头接耳，无不赞叹，冯言心裡也很纳闷，這小子有此等才学，为什么比试开始前要弃权呢？ 忽然他也想到了原因，不免有些感慨，小小年纪，居然懂得官场世故，還真是不一般。 嗯，倒是可以培养一翻！ 在官场上的确有怀才不遇，或者是金子不发光的情况，但這些都是极少数，因为能在官场上混的，都是人精。 只要遇到了自己需要的，势必会动心的，也就是所，怀才不遇，是因为沒碰见对的人。 “刘大人，次子不俗……”冯言之前根本就沒搭理林轩，现在過去拉拢，又失了丞相的面子，所以跟刘尚书套近乎。 “刚才听闻，他是你的中书郎，可否割爱啊？” 刘尚书一愣，打着哈哈道，“此子虽有才，却孟浪的很，相爷有所不知，当初来吏部考校的时候……” 秘书有才华，做领导的当然高兴了，只是想挖人，那可有些操蛋了。 冯言眼睛一亮，沉思道，“老夫记得，当时刘大人你也是如此啊，薛相公可是把你给训得不轻。” “這個……” 刘尚书老脸一红，毕竟這么大年纪了，居然掀老底，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等比试结束再說！”冯言哈哈一笑，他只是对林轩有些好奇而已，還需要继续观察。 薛泰然不屑地轻哼一声，若有若无的对刘尚书摇了摇头。 刘尚书恍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