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第 136 章 作者:女王不在家 当院子裡下起了朦胧秋雨的时候,阿萝坐在窗棂前, 望着那丝丝绵绵的雨, 看着那红黄掺杂的秋叶飘零, 想起了远征南疆的夫君。 他当初說,入了秋, 他就回来了。 现在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 以至于走起路来都有些艰难。不過她为了能够生产的时候顺利,依然在坚持每日都在院子裡溜达几圈。 她会摸着那些木头马木头人,嘴裡念叨着:“你们可知道,這是你们父亲亲手给你们做的,等你们出来后,再长大些,就能一起玩這個了。” 她的肚子很鼓很大,比寻常人的都要大, 這对她纤弱的身子来說实在是很重的负担。 别人会惊讶地說:“這该不会是双胎吧,寻常沒见過這么大的肚子!” 她笑了笑,摸着那圆滚滚的肚子, 感受着裡面的胎动, 沒言语。 最开始的时候, 她也沒想到, 還是有一天她在提笔给萧敬远写信的时候, 忽然听到了裡面的心跳声仿佛并不是一個,而是两個。 她当时凝神听了一番,只听得裡面有一個是强烈有力的, 那就是之前自己听到的胎儿心跳声。而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心跳声,比起第一個要柔弱一些。开始也是一惊,重活一辈子,她可能习惯性地按照上一辈子的发展来期待未来的事情,以为自己照样還会生個男孩儿单胎。 不曾想,這次竟然是两個。 待到這怀了双胎的喜悦過去后,她不免开始担心,一個强有力,一個较为柔弱,第二個该不会身子先天不足吧? 开始后来,她仔细地感觉胎动,体会那心跳声,也就发现,第二個虽然柔弱,却也颇为稳定,且胎动时胳膊腿儿也很迈力,只不過或许天性文静吧,這才显得比第一個柔弱些。 這么一想,她难免猜测,或者第二個是女孩儿吧? 想到或许自己怀了個龙凤胎,她便止不住的喜歡,恨不得赶紧地让萧敬远知道。 不過她并沒有把這件事写在家书裡,因为她想等到萧敬远回来,亲口告诉他,他一定很喜歡,她要亲眼看着他惊喜的样子。 薄薄的纸张,定是无法传达他听到這個消息时的激动的。 她正坐在窗棂前,冥想着萧敬远什么时候能到燕京城。 前几日的家书,是底下小厮快马加鞭提前送過来的,說是還有两三日就要到燕京城了。 她想到這裡,唇边便不自觉泛起一個柔美的弧度。 這一次萧敬远平定南疆动乱,擒获敌军首领,使得敌国国王派了国太子前来大昭朝亲自递送降书,可以說是大获全胜,皇帝已经下了几道圣旨要封赏萧敬远并其下将士,而自己也要妻凭夫贵,为一品国夫人。 素日有来往的燕京城名流贵族,一個個的,都登门前来,祝贺萧家双喜临门,只不過這些都一并由老祖宗和二夫人给应付了。 她怀着身子,自是全家呵护备至的人,那些叨扰人的事,是万万不会到她跟前的。 她现在需要清净,老祖宗早這么给底下人說了。 正想着,忽而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抬头看时,却是雨春。 雨春一脸激动,跺着脚喘着气道:“回来了,回来了!” 尽管她的话着头不着尾的,可是阿萝一听便明白了,這是萧敬远归来了! 当下大喜,连忙叫来鲁嬷嬷并房裡的丫鬟,准备茶水,准备巾帕,准备崭新的衣裳,好给萧敬远接风洗尘,又跑到了一人高的铜镜前,照照镜子。 “嬷嬷,我如今实在是胖了许多吧?”她摸着自己偌大的肚子,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心中不免忐忑。 鲁嬷嬷从旁笑呵呵地道:“夫人啊,這怀着身子,哪能不胖的,依我看,您如今還瘦着呢?” “啊?”阿萝听着這话,心中凉了半截。 她原本以为鲁嬷嬷会說“夫人除了肚子大了,其他地方一点沒胖,脸和胳膊都瘦得很”,可是鲁嬷嬷却說了這话,這简直是坐实了她变胖的事实啊! 這下子,她忍不住对着镜子一看再看。 鲁嬷嬷从又旁笑呵呵了,满意地看着她的脸,叹道:“夫人這肌肤真是白得像那冬天下的雪,晶莹剔透的,泛着红光,让人一看就喜歡!還有這胳膊,也不像以前干瘦了,看着圆润有福气了。” 阿萝听着這话,一时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想着這是该高兴還是不高兴呢? 也不知道等萧敬远回来,会喜歡這样的嗎? 当然了,說不得他根本顾不上注意這些,脑子裡只惦记肚子裡那宝贝疙瘩了。 和鲁嬷嬷這么闲话着,雀跃期盼着夫君的归来,正是一片欢喜,却听得外面又有动静,再看過去时,竟然是新上任的管家带着小厮等,匆忙要往這边来。 “這是出什么事了?”她這裡清净得很,沒什么事,寻常时候管家不会過来的。 說着时,管家已经過来了屋檐前,恭恭敬敬地回道:“刚刚得来的消息,說是七爷受了伤,已经马上要到萧府了,等下就抬着进来。” 這话一出,可真是犹如炸雷,炸得阿萝脑子裡乱哄哄的一片,两腿几乎站立不稳。 “受,受伤?”她一下子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到底怎么样,伤得可重嗎?之前怎么一点沒提到?” 管家看這七夫人煞白的脸,還有那立不住的身形,一时都不敢抬头了。 “這,這老奴也不知,只听說,因之前怕夫人听了担心,便沒敢让底下小厮過来回禀。是在南疆时候伤的,一路行来,应该,应该是沒事了吧……” 管家說话都有些不流畅了,实在是這位七夫人简直是老祖宗的眼珠子一般,看得比什么都娇贵,如今猛不丁被他一吓,万一有個好歹,他担当不起啊! 阿萝在最初的震惊后,都是很快平息下来,她想着,這从南疆回来,已经好些天了,若是真是不能治的,怕是早就不行了。既是能撑到如今,那应该至少无性命之忧。 想明白了這個,顿时明白,便是最怕,缺胳膊少腿的好吧,那也沒什么,他就算不能走动,自己也可以守在他身边一辈子伺候他,只要他人還活着就行。 人活着,看着她生下他们的龙凤胎,看着他们长大,那就足够了。 当下她深吸口气,平静下来,对那管家道:“先把前面的门槛给卸掉,他既受了伤,或者抬进来,或者马车拉进来,那门槛在,总是碍事。” 一时又吩咐丫鬟:“先去把床铺好了,再准备热水。” 她好歹也是经历過事的,如今在最初的极度担忧惊怕之后,很快镇静下来,开始调停安排了。 這边一切安置妥当,外面萧敬远终于被送进来了。 送进来的时候,他是被人拿着架子床抬的。 阿萝原本也把最坏的情况都想過了,可是一看到他闭眸躺在那架子床上的样子,眼泪都险些落下来,连忙跟上去,命人将他放在了屋裡榻上。 外面的管家等都离开了,唯独萧敬远的一個属下,在那裡回禀這一切。 原来萧敬远是中了箭伤,一支羽箭射到了胸口处,险险地擦着心脏過去的,因這羽箭上又带了毒的,军中大夫一时解不了這毒,是以伤口迟迟不好拖延到现在。 如今皇上早已经派了宫廷御医前去,把這毒给解了,伤口才渐渐恢复,现在只需要静养就是了。 阿萝听了這话算是松了口气,沒大事就好,至于需要卧床静养,這都不是事。 正想着,萧敬远那边传来动静,阿萝听了,忙凑過去。 “你,你可是要水?我给你端汤水来喝?” “你觉得怎么样,可累了?” “伤口呢,伤口還疼嗎?” 她這一箩筐的话语急切地扔過去,听得刚刚醒来的萧敬远笑了。 他因這胸口的伤迟迟未好,回燕京城的路上,也吃了不少苦头,是以如今身子虚弱,往日刚硬的面庞苍白中透着憔悴。 不過他還是艰难地翘起头,要去看阿萝的肚子。 阿萝的肚子很大,大得他都不敢相信。 “确实胖了许多。”他想起她心裡抱怨的,這么笑着說了一句。 “啊——”对他的心疼,顿时几乎抛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這样說话呢? 谁知道接下来一句,他却說:“不過這样更好看了。” 作者有话要說:今天有時間努力写,写得差不多就完結了。晚上应该還有,么么哒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