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楼顶坠落 作者:水刃山 草海诸将面面相觑,不知道相柳儿和李落說了些什么,瞧着束手待毙的李落,反而有些下不去手的为难。 相柳儿沒有催促,清冷說道:“传话秀同城,蒙厥和草海诸族不日南下,此番相助蒙厥者皆有厚赠。另外传令城中将士,城外列阵,即刻进兵立马关。” “拨汗,大甘這些人去的突然,恐怕来不及截住他们。”瑶庭年轻将领沉声說道。 “截不住就不管他们了,如果他们从立马关走,也许不用我們动手。” 瑶庭将领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原来拨汗早有定计,哈哈,這些无知之辈恐怕死都临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可惜半路杀出一個定天王,要不然咱们就能在秀同城将他们一網打尽。” 相柳儿不置可否,飘然离去。相柳儿走后,草海诸族的高手缓缓围了過来,壤驷寒山也在其中。草海多豪杰猛士,性子向来洒脱,快意恩仇,此刻的壤驷寒山便是一脸愧色,神色复杂的看着李落。 李落沒有回头,却好像已经看见了壤驷寒山为难的神色,和声說道:“寒山兄,這裡不是江湖,你我份属不同而已,如果有一天我能挥师北上,一定会死更多的人。” 壤驷寒山张了张口却无话可說,只能叹息一声,本是同生共死的朋友,转眼间就势如水火。 “沒能领教到王爷的大罗刀,真是人生一大憾事。”红巾飞扬,正是漠北狂鹰。 李落起身面向众人,平静的看了一眼。狂鹰和丹吉都在,中年男子和使锤的蒙厥高手也在其中。李落苦笑一声,自嘲道:“原来這座秀同城早已是蒙厥的囊中之物,大甘各路探子斥候入城都沒能察觉丝毫异状,好手段。” “上次让你逃了,這次王爷要是自己动手,兴许還能留個全尸。”蒙厥国师冷声說道。 “我不会束手就擒,诸位要取我性命,還要费点工夫。”李落淡淡一笑,看着這位蒙厥国师。 李落看了几眼,平声說道:“我见過你。” 蒙厥国师冷笑一声,道:“我也见過王爷。” “想不到当年木括一别,再见时会是今日。” “王爷好记性,当年你助我师兄差一点要了我的命,這一次,不知道我那师兄会不会助你。” 這位蒙厥国师正是当年在木括残城外与李落有過数面之缘,化名段江,多年之后竟然已是蒙厥的国师,难怪蒙厥对大甘知之甚深,暗处有這样一位魔门高手,大甘的风吹草动又怎能瞒過蒙厥的耳目。未雨绸缪,這一仗大甘早就输了。 “多說无益,你们小心了,這一战可不再是少来楼中的点到即止。” “哈哈,到了现在你還能面不改色,了得,难怪拨汗這么看重你。好,我就先和你战一场,要是你能杀了我,咱们黄泉路上也结個伴。”使锤大汉大笑一声,踏前几步,大锤一指,豪气干云。 “好,大甘李落领教尊驾高招。”李落抱拳一礼,不管如何,這股风采的确让這些眼高于顶的草海英豪心折。 “蒙厥格日勒图,看招。”大汉也不废话,大锤直直砸向李落。 大锤来势凶猛,力贯千钧,李落重伤未愈,奇毒還沒有解,這一招力劈华山施展的恰到好处。大汉看似粗犷,但心思缜密,绝非空有一身蛮力之人。 李落内力不济,硬接這一锤有些勉强,侧身一闪,让過這一招。大汉哈哈大笑道:“王爷心怯啦。”随着话音,大锤看似轻如鸿毛,被大汉轻易的一收一放,反手再砸向李落。 塔楼上空间狭小,不利于腾挪,但如果离开塔楼,沒有了遮挡,這些散在各处的弓手都不是吃素的,只怕死的更快。 李落暗叹一声,大锤劲风阻断了周身前后左右的路线,除了硬接這一锤,眼下也沒什么别的良策。李落伸出双手,运起不多的冰心诀内力,试图托住当头砸来的大锤。大汉见状微微一笑,眼中闪過一丝奸计得逞的狡猾,大锤去势不减,重重砸在李落掌上。 這一锤果然势大力沉,李落只觉得一股压顶之力横贯而下,這一锤的力道不說此刻李落一身武功十去六七,就算全盛之时也未必能硬接下来,以力破力的话除了武塔,李落遇到的人中還沒有這样的力士。 大锤刚落到掌上,李落整個人骤然一沉,接连施出四两拨千斤和借力打力的巧劲,勉强化解了破颅重压,大锤将将悬在李落头顶三寸处,若是稍稍再加一份力,就是皮开肉绽的下场。 大汉嘿嘿一笑,也不变招,身形也不曾有什么蓄力作势的变化,大锤猛然一沉,离李落颅骨又近了三分。李落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运劲之下气血一阵翻滚,手足发软,险些就要折在重锤之下。 就在這时,李落忽然整個人猛然向下一沉,似乎是這座楼顶禁不起大汉重锤之力,楼顶破裂将李落摔了下去。大汉心思变化极快,以为是李落刻意为之,借势避开這一锤,不過脸上的赞赏之意還沒有显现出来,突然就瞧见李落同样一副惊讶的神色,看样子也沒有想到会从楼顶掉落下去。 大汉一怔,這一锤固然力贯千钧,但也不至于将一個武功高手生生砸到楼下去,楼顶裂的很突然,出乎李落和大汉的意料。 就在這一愣之间,李落直直向少来楼正堂天井掉了下去。草海诸人不慌不忙,整座少来楼都已在草海将士掌控之中,楼顶楼下沒什么分别。 一众高手飞身穿梭而下,楼顶上還留着些悍卒武士,沒有留下一丝可乘之机。 李落身在半空向下坠落,入目都是草海将士,弯弓搭箭,齐齐指向李落坠下的身子,只待一声令下。一楼堂中也布满了高手将士,仰首张望,以逸待劳的候着掉下来的李落。 从楼顶坠落其实并不算多高,只是這個坠落的時間感觉格外的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