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恶臭的腐尸 作者:水刃山 但谁都知道這种平静酝酿的是更为可怕的后果,到了這個时候,不管是李落,亦或是蒙厥拨汗,都已经无力阻止了。 李落昏昏沉沉的趴在马背上,任凭骏马驮着自己漫无目的的游荡在雁沉州。 北府地广人稀,丝毫不比西府逊色多少,闯過定北军军阵之后,到了這裡却让李落欲求一城而不得。 草海高手追杀的紧,原本李落還想暂且栖身定北军,只可惜来去无路,迫不得已只能转道南下。 虽說到了大甘的地界,李落還是不敢掉以轻心,身后一定有草海高手掩杀而至,只是身在大甘,不能像漠北时行事那么张扬放肆了。 而且還有一個人李落不得不防,那就是丹吉。 漠北内外,逢城就有丹吉的店铺眼线,就算李落找到城池,借官府藏身,只怕未必能躲得掉丹吉的耳目。 不過眼下李落也沒有别的办法,再這样下去,最多三两天,不用等着草海高手动手,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了。 不知道走了多远,骏马一個轻微的颠簸,将李落从马身上抛了下来,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骏马受惊,嘶叫一声飞奔了出去,只将李落一個人孤零零的丢在荒郊野地裡。 李落挣扎着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似乎有片黑压压的东西,看样子像是城墙,就只差了一步。 李落暗叹一声,随即也就释然了,身下骏马或许会有来历印记,說不定路上遇见的三人就是从這裡出发追上甄府众人的,既然如此,早些舍弃這匹马未必不是好事,免得稀裡糊涂的做了替死鬼。 李落躺在地上,這一躺让李落沒有了一分一毫爬起来的力气,就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昏沉迷糊中似乎听到几個清脆的声音:“咦,小姐你看,那边有個人。” “哎呀,好臭啊,是不是死了好久了?庞大哥,你去瞧瞧呗。” “哈哈,好說,小丫头几個离远点,可别恶心着你们,晚上吃不下饭。” “嘻嘻,嘿嘿,庞大哥,我們才不是娇弱女子呢,死人谁沒见過,庞大哥小瞧人,哼。” “嘿,算我說错了,几個妹子可都是江湖英雌,不让须眉。” “這還差不多。”說完就是一阵哄笑。 這时,另有一個柔和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庞大哥,劳烦你去看看,如果人已经死了,找找看有沒有什么名碟,要是沒有名碟,寻個地方安葬了吧,回去了通知官家一声。” “好嘞,我這就去。” 脚步声近了,来人蹲下身子,還沒有翻看地上散发着恶臭的腐尸,突然惊咦一声,沉声唤道:“小姐,有些古怪。” “怎么了?” “這個人好像受過很重的伤。”說罢,来人轻轻挑开腐尸背上破烂的衣衫,猛然倒抽了一口凉气,骇然說道,“這么多伤口!” 几個女子好奇的走了過来,一望之下也都惊呼起来,只见腐尸背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刀伤、剑伤、弓弩暗器,应有尽有,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经受了怎样的劫难。 就在這时,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道:“快看,他手指动了一下,他還沒死!” “啊,這怎么可能,哪有人受了這么重的伤還能活下来的,哪根手指动了,你看花眼了吧。” “這個,沒准真的看花眼了……” “快看快看,他真的动了,他沒死呀。小姐,小姐,這個人還沒死。”一個女子话還沒有說完,就有另一個女子高声惊呼起来,莺声燕语,好一個叽叽喳喳。 顿了一顿,又有人走了過来,似乎仔细查看了一番地上的人影,方才說话的柔和悦耳声音又出现了:“他還沒有死,扶他起来。” “小姐,這個人好臭啊,脏死了,你看他受了這么多伤,說不定是個独行大盗呢,咱们還是别管他了。” 這個声音好听的小姐有些不满,斥责了几句,道:“你们嫌他脏,我扶他起来。” “哎呀,小姐,千万别。”几個女子七嘴八舌的劝阻起来。 “小姐,你這身子怎能碰他!這种活還是咱這個粗人来干最合适。”這唯一的男子哈哈一笑,也不嫌地上的人脏臭难闻,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香风拂面,有一個手帕,轻柔的擦去了人影脸上的泥水。 “咦,小姐你看,模样儿生的好是清秀呢。” “嘻嘻,小妮子,等小姐治好了他的伤,就把你许配给他可好?” “你胡說。”几個女子笑骂起来,并沒有将眼前生死不明的男子放在心上。 被称呼为小姐的女子悠悠一叹,甚是悲悯怜惜,轻声說道:“庞大哥,咱们回去吧。” “小姐,不找公子爷了?” “救人要紧。” “好,他就留在我车上吧。” “不用,把他抱去我车上,他受的伤很重,如果不及时医治,也许活不過今天。” 男子应了一声,大踏步走了回去。 “小姐就是心善,见了谁受伤都不忍心,可是天底下這么多人,救到什么时候才是個头呀。” “小蝶,人命沒有贵贱,能救就救,你還小,等你长大些就明白了。” “小姐,小蝶不小啦。” 笑声盈耳,疼惜怜爱,“嗯,小蝶是不小了。” 說话间,莺声燕语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了轻柔和煦的春光春风裡。 嗡嗡嗡,好像有蜜蜂飞舞的声音,清风拂面,带来了阵阵淡淡的花香,還有些說不上出处的香味,不太烈,但闻起来很舒服,让人懒懒的不愿意睁开眼睛。 当然了,如果有人在旁边呼唤,假装睡着总是不好,尤其是唤的人知道卧榻上的人已经醒了。 “你醒了?” 李落缓缓睁开眼睛,光线涌入眼帘的瞬间让李落有几息失明,记不清多久沒见過光了,虽然是在屋裡,也觉得有些刺眼。李落抬手挡住眼睛,過了少顷才看清屋子裡的情形。 這是一個很朴素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還有几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