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是因为她 作者:阿彦如玉 第483章是因为她 丁文轩经過好几日的明察暗访,终于弄清楚了当年卓神医在太医院被人诬陷的事情。 当卓神医听完了丁文轩的消息之后,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半晌之后才說道:“原来,是因为她!” 按照丁文轩得来的消息,当年的卓尔群是玥公主的母妃祥妃娘娘的主治医师。 而祥妃一直都是皇上比较喜歡的一個女子。若那时候沒有玥公主夫家那场事情的话,說不定,她也会成为贵妃、后宫最得宠的女子之一。 玥公主的夫家因为当年的叛逆之事(是否真的为叛逆,如今已经不得而知了),被全家抄斩,玥公主自己也受到了牵连,本该一起被处以极刑。 后来祥妃娘娘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不惜一死向皇上进言,求他放過自己的女儿。 服毒后的祥妃娘娘,便一直被当时還在太医院的卓尔群,不离身的照顾了一月有余。当然,這样的相处下来,不管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暧昧?皇上的耳朵裡便有了不清不楚的传言! 郑乾最是容不得自己的女人背叛了。其实,不只是郑乾,所有的男人都容不得這样的风言风语在身边蔓延。 在太后的周旋下,皇上便打算杀了卓尔群,将祥妃娘娘和玥公主母女一起,贬为庶民,流放他乡,一辈子不得回京。 许静香的父亲与卓尔群之间原本就是老友。他不忍心看着卓尔群命丧在皇家之手,便用自己一辈子的赫赫战功,向皇上保下了卓尔群的脑袋,改为流放。 皇上碍于许静香父亲的卓著战功,不得不给他一些面子,算是遮一遮他那太明显的报复之举。 這就是后来许静香的父亲也莫名获罪,陈逸沒办法,只得娶了许静香,以這种不得以的方式,救了许老将军一命。 真是一环扣着一环,最后,這一连串的恩情,转到了陈逸的身上。 “罢了!”老神医将這一切都细细的回忆了一番,不得不再次长叹数声:“因果……报应!” 其实,卓尔群這些年裡,总是四处云游治病,也有寻找祥妃娘娘和玥公主的缘故。只是,她们母女仿佛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一般,便再也无迹可寻了。 “神医?您……沒事吧?”丁文轩看着卓尔群眼角挂着的晶莹泪珠,试探的唤了一声,问道。 “傻小子,我卓尔群怎么会有事呢?”卓尔群终于被丁文轩打断了他遥远的思绪,看着丁文轩笑了笑,說道。 “過去的事情,您别多想了。”丁文轩只能用自己能想到的话语安慰他:“說不定她们如今過得不错呢!” “其实,离了皇宫,对她来說,倒是一种福气。”卓尔群的眼裡有一抹淡淡的伤感:“只可惜,我們這辈子,恐怕是无缘相见了。” “您走南闯北這么多年,难道就真的找不到您想要的人嗎?” 丁文轩忽然想起了自不夜城被毁坏之后,便踪迹全无的罗素姬,顿时接下来的话,全部說不出来了。 “算了吧!” 卓神医看向丁文轩,他眼裡的愁绪被他看得清楚:“你是在为找不到那丫头而发愁嗎?傻小子,是你的,终归跑不掉;不是你的,你就算上天入地,也得不来!” “文轩……知道了。”丁文轩无奈的說道。 “你与那丫头的缘分不浅,你们一定会再次相遇的。”老神医站起身子,忽然,丁文轩觉得他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老朽的心事了了,這几日便打算启程回药灵谷,好好的在师父身边尽孝。這几十年裡,我亏欠了他老人家太多。”卓尔群捋了一下胡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神医好走。”丁文轩也站起了身子,說道:“您走的时候,我来送送你吧?” “不用!”卓尔群赶紧伸手制止:“我老头子最怕的,便是這离别的相送,最是让人难受。” “那,文轩便就此别過。”丁文轩深深地施了一礼,說道。 “日后,有空的时候,带上那個丫头,来药灵谷坐坐,我們好好的再喝顿酒吧!”卓尔群笑着說道。 “保重!”丁文轩抱拳,再次深施一礼后便出了医馆,去找他想找的人了。 罗素姬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廊檐下,看着院子裡忙碌的人们,听着身后锦雀和银月回报的關於陈子茹母女的事情。 “你们說……她真的疯了?”罗素姬皱着眉头,有些不相信的质疑自己的侍女。 “属下等开始也不相信。后来经過几天的观察,便知她真的已经疯癫了,身边如今也就是那個翠儿在照顾。”锦雀說道。 “陈子茹呢?” “她就在城南那家最大的妓院裡。”银月說道:“起初据說只是卖艺不卖身;后来,也就是個把月左右吧?那裡来了一個叫贾欢的公子,包了她所有的场。” “再后来,她便自然而然的跟了那個贾公子。听老鸨說,原本落尘,就是陈子茹准备嫁给贾欢的,却不知道为什么?那個贾欢忽然有一天不辞而别,就像在世上蒸发了一般。” “所以,落尘便开始接客。凭借她的聪明和美貌,已经成了那家妓院的头牌,整日是恩客不断,完全沒有了原本那大家闺秀的一点点模样。” “好!” 罗素姬听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她们母女得了這样的下场,也罢!从此后,我罗素姬与她们便是陌路人了。” “您是說……”银月看了锦雀一眼,对罗素姬說道:“你的仇恨……” “在浩王府与和王府毁灭、两府死伤无数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仇恨便已经消散了。”罗素姬缓缓地闭上双眼:“如今的我,感觉心裡十分的轻松。” “是啊,仇恨是最折磨人的。”锦雀默默地說道。 “我如今剩下最大的一件事情,便是报了尊主的再生之恩,就真正的是一身轻松了。” 她看着院子裡那還在不断忙碌的人们,說道:“這几十年的仇恨,尊主不知道是如何熬過来的?它就像一块儿巨石,压在人的心裡,喘口气儿都好吃力。” “是啊,這些年来,尊主究竟承受了多少?我們谁也不知道。還好有墨先生陪在她身边,会给她一丝依靠和温暖。”银月看着远处那座房子,說道。 那座房子裡,住着的便是她们最尊敬的尊主。 “但愿:這一切结束之后,我們都能够得到解脱。”罗素姬默默地說着。 仿佛是說给自己,也是說给身边的這几個侍女,更是說给院子裡那些正在忙碌的人们,還有那座房子裡被仇恨锁了一辈子的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