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谋划畜牧 作者:梁公卓如 账房当然不是睡觉的地方,二人完事之后就去了朱楧的寝殿休息。 第二天上午,朱楧和蓝幼澄几乎同时醒来。蓝幼澄看着自己身边的這個男人,身份高贵,高大威猛,英气逼人,一种莫名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她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备受冷落,后来還被父亲许配给了一個傻小子,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人生真的绝望了,亲生父亲都如此不待见她,未来的丈夫又是個傻子,這一生還有什么希望可言? 当蓝家被抄家灭族的时候,她的心裡真的沒有起什么伤感之意,反而有了一种解脱之情,若不是为了照顾生病的母亲,她在奴隶营中就早已经自尽而亡了。 不過老天爷還是挺照顾她的,在她生命最灰暗的时刻,突然从天下掉下来一個王爷救了他,還将她收入囊中。這么离奇的剧情,就算是唱戏的也编不出来。 朱楧一手搂着蓝幼澄,一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你想什么呢?” 蓝幼澄甜甜一笑,道:“回王爷,奴婢只是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害怕一觉醒来什么都沒有了。” 朱楧笑道:“你们女人怎么都担心同样的問題?” 女生最爱八卦。蓝幼澄一听這话不仅沒有吃醋,還来了兴致,往朱楧身上靠了靠,一双大眼直呱呱地盯着朱楧笑道:“還有谁啊?是不是黛奴姐姐?” 朱楧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就你精灵,出了她還有谁?本王可就你们两個女人。” 蓝幼澄撇了撇嘴,道:“王爷将来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呢?到时候有了更加年轻漂亮的小丫头,王爷就会把我們姐俩忘到脑后了。” 朱楧道:“就你鬼心眼儿多,我忘了谁還能忘了你這個财神爷?” 蓝幼澄一脸幸福的开心,被自己喜歡的男人重视的感觉妙不可言,双手搂住朱楧的脖子,道:“王爷可要說话算话,奴婢這一辈子可就全靠王爷了,王爷要是不要奴婢了,那還不如杀了奴婢。省的奴婢生不如死。” 朱楧有些不高兴地說道:“好好的日子,說什么死不死的?” 蓝幼澄其实比黛奴更加沒有安全感,黛奴好歹是和朱楧一起长大的,怎么說也是有感情基础的,而她完全是半路杀出的,万一要是惹王爷不高兴,被打回到奴隶营中,那可就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蓝幼澄吓得忙跪起来,道:“奴婢该死,奴婢失言扫了王爷的兴致,請王爷降罪。” 朱楧一把把她搂了過来,道:“什么罪不罪的,本王哪有那么多罪降给你们。再說了,你這么漂亮能干,本王宠你還来不及呢,哪舍得治你的罪?” 蓝幼澄心头一甜,笑道:“多谢王爷,奴婢今后一定更加尽心尽力地服侍王爷。” 朱楧是個执行力很强的人,自从决定大力发展畜牧业之后,他就立即着手去干。按照本来的歷史,這段時間应该是李景隆在這裡主持与西藩的茶马互市,但由于朱楧的穿越,让歷史的走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洪武三十年才来接任的耿炳文提前接任了,所以這茶马互市也就由他来主持。 朱楧跟耿炳文說了自己的想法,即多用茶叶换一些牛羊,马匹可以暂时少换一点。 耿炳文捋了捋胡子,道:“启禀殿下,西藩的马很强壮,著名的汗血宝马就产自西域。我們舍下宝马,用远道运来的茶叶去换牛羊,岂不是浪费?” 朱楧道:“我又怎么不知道西藩的良马众多,可以组建强大的骑兵?只是我們肃藩的建设才刚刚开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吃饭問題,站稳脚跟。发展骑兵是进攻用的,可是现在我們有能力进攻嗎?人家不打我們就谢天谢地了。我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粮食自给,外加防守外敌入侵。如果单单是防守的话,用城堡加步兵火器就够了,暂时用不着骑兵。” 耿炳文主持的是茶马互市,不是茶羊互市,贸然改变交换对象,老朱那裡怕吃不了兜着走,支支吾吾地說:“可是…….” 朱楧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道:“本王心意已决。事有轻重缓急,不可贪多求快,父皇问下来,一切由本王承担。” 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耿炳文不好再說什么,拱手道:“老臣遵旨。” 朱楧并不是不知道骑兵的作用,只是现在還暂时顾不上发展,更何况张掖有亚洲最大的军马场——山丹军马场,如果将這個军马场重新开发出来,那還愁沒有骑兵嗎? 茶马互市,哦,现在应该叫茶马羊互市,就暂时交给耿炳文主持,虽然他是朱允炆的人,但毕竟是在老子的地盘上干的,干的不好老子照样收拾他,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呢。所以不用担心他偷奸耍滑。 除了羊之外,最主要的肉类就是猪肉了,這個就要去内地去买了,明初嘉峪关西边的国家和地区大多已经伊斯兰化了,跟他们买猪不太现实。 朱楧将府裡所有的大明宝钞全都拿了出来,交给怀恩让他差人去内地买猪苗、鸡苗、鸭苗。大明宝钞是老朱发明的最坑人的玩意儿了——沒有之一。大明宝钞的贬值速度是肉眼可见的,洪武二十三年的时候,一贯(一千文)大明宝钞在浙江就只值二百五十文了,只剩下面值的四分之一;等到了洪武二十七年的时候,一贯就只值一百六十文了。 這玩意儿要是不赶紧花出去就全变成废纸了。其实老朱发行宝钞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更加方便的筹集军费,兼之隐性的剥削商人,但老朱对自己的权威实在是太自信了,一点准备金都沒有就敢乱发。 洪武年间的几次北伐,花了朝廷不少钱,老朱不肯掏粮食、金银這些实在的财富,就多印宝钞充数,结果由于乱发,宝钞的币值迅速下跌。再加上老朱规定向朝廷交税时,不允许使用宝钞,這就间接否定了宝钞的权威性——你都不待见還让老百姓怎么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