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川形势(改) 作者:梁公卓如 朱楧一听老板說那名少女是凉国公蓝玉的女儿顿时来了兴趣,蓝玉可是当今朝廷裡炙手可热的人物,权势滔天,他的女儿怎么可能连买药的钱都沒有呢? 朱楧扭头对身旁的怀恩道:“你认识她嗎?” 怀恩道:“她是凉国公蓝玉的女儿,不過好像不太受宠。” 一听這句话朱楧倒是起了同病相怜之心,道:“怎么個不受宠?” 怀恩道:“我听說她的外公是個官迷,为了在凉国公帐下谋一個小官当当,就把自己的女儿送给凉国公做妾。可是据說他的這個女儿心气儿比较高,不愿意给人做妾,仗着自己有点才华,接人待物都有几分傲气,渐渐地也就失去了凉国公的欢心。再加上她跟其他夫人尤其是大妇关系很僵,所以日子過得很凄惨,连個好一点的下人都不如,這不连累她的女儿也跟着受罪。” 后世的朱楧就听說大明朝不称臣,不纳贡,是個典型的硬骨头,看来這大明朝的愣头青還真是多。人在屋檐下,何必不低头呢?有才华有個屁用!才华最多算是你的潜力,如果不能跟运气相结合,那连泡屎都算不上。孔子在世的时候就被认为是天之木铎,无所不知,然而周游列国,一生不遇;老子是哲学鼻祖,最后也是骑着青牛西去;韩非子更是法家的集大成者,還有秦始皇這個大粉丝,然而却死在了推崇法家的秦国的监狱裡。老朱要不是有逆天的运气(下文会论述),现在也不過是個比较出色的叫花子,媳妇儿都不一定能娶上。這世道最实际的還是出身,出身才是你的实力。后世的朱楧专业课也很過硬,但留校任教的机会還是被副校长的儿子给顶了,因而对此深有感悟。 很明显這位少女的母亲沒有這個运气,最起码现在沒有。 想起自己母亲的遭遇,朱楧心中十分不忍,老朱不管怎么样对自己的孩子還是非常好的,可是蓝玉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這多少有些铁石心肠了。 朱楧对怀恩道:“你去给那個女子一点钱,帮她過了這一关。” 怀恩愣了一下,道:“殿下,你该不是会想........我听說她已经许配给凉国公的一個部下的儿子了,不過那個儿子好像脑子不大好使。” 朱楧一巴掌打在怀恩的脑袋上,骂道:“本王在你心中就是這么個形象啊?本王這纯粹是做好事,积德你懂嗎?” “是是是。王爷是菩萨心肠,奴婢這就去给她钱。”怀恩捂着脑袋跑到了少女跟前。少女客气了一下,還是十分感激地收下了怀恩的馈赠。 少女抓了药,走到朱楧的面前,行了一礼,道:“多谢殿下慷慨相助,将来我有了钱,一定会還给殿下。” 朱楧笑道:“不必客气。這点小钱对本王来說不算什么,赶紧去给你母亲看病吧。” 少女兴冲冲地跑开了。朱楧看着她欢快的背影,长叹一声,感慨无限。因为他知道過不了多久,這些人就会给老朱祭刀,歷史记载蓝玉是被灭了三族的,也就是說他的女儿必死无疑,除非是嫁给皇子(蜀王妃就因此豁免)。 她最大的愿望不過是救她的母亲而已,跟谋反有個毛关系,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朱楧抓了药,带着怀恩回到了王府,首先将自己改封为肃王的事告诉了母亲。 郜氏一脸惆怅道:“他就不能换别人去嗎?我听說那裡三面临敌,整日不得安宁。我儿长在深宫,如何能吃的了那裡的苦头?” 据說真正在乎你的人不会要求你有多大的发展,只要求你能平安就行了。 朱楧虽然来自后世,但对這位母亲的慈爱也十分感动,道:“放心吧,母亲。我又不是一個人去,這二十年来,父皇已经在河西建立了好几個卫所了,有不少兵力呢。” 郜氏道:“反正我一听那個地方心裡就哆嗦。当年宋国公冯胜那么能打仗的一個人都不敢拒守河西,我儿从未上過战场又怎么能行?那個回鹘是不是真的很可怕?” 朱楧安慰道:“此一时,彼一时。父皇的为人你還不了解嗎?沒有十足的把握,他肯定不舍得儿子去冒险。” 不知为什么,一提起郜氏這個丈夫来,郜氏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道:“他的儿子那么多,为什么单单把你封到那個地方?做汉王多好,一辈子无忧无虑。都怪娘不好啊,不得那個人的宠幸,连累我的儿被封到那么個凶险的地方。” 短短几句话,透露出了多少深宫哀怨。朱楧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继续安慰道:“母亲,你不用担心。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郜氏单手掩了掩额头,道:“好了楧儿,你不用再安慰我了。娘只恨不能陪你一起去,那個人也真是的,你明明不喜歡我,为什么還要把我圈在身边?只要让我跟我的儿子在一起,哪怕去天涯海角我也认了。” “母亲。”朱楧眼圈儿一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母子二人抱头痛哭,久久沒有分开。 吃完晚饭后,朱楧带着怀恩和黛奴来到书房,道:“怀恩去给我找一块大大的布帛来,大到能铺满這個地板;黛奴去给我研磨,越多越好。” 怀恩不解道:“殿下要這么大的布帛干什么?這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在他的印象裡這個王爷是很节俭的,很少乱花钱。其实朱楧也不想节俭,谁不想有钱任性啊,只是自己和母亲都不受宠,沒多少赏赐让他们花。 朱楧道:“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快去。”怀恩只能领命而去。 黛奴刚想要去研磨,朱楧道:“对了,从今天起我要在這间书房裡做一件事情,吃住都留在這儿,你记得给我送饭。” 黛奴“呀”地一声捂住了小嘴,道:“殿下你要干什么?這裡哪有睡觉的地方,让娘娘知道了又该心疼了。” 朱楧道:“時間紧迫,顾不了许多,我在這裡将就一下就行了。你快去准备吧。” 黛奴只好领命而去,過了一会儿,就给朱楧带来了一套铺盖。黛奴的心很细,她将书桌靠在墙上,然后把铺盖铺好,弄成了一個简单的小床,不至于让王爷睡在地板上受凉。 朱楧看着黛奴小心翼翼忙碌的样子,心裡也十分高兴,后世的自己哪有让人伺候的份,老天爷对自己還是很不错的,让自己穿越成了一個王爷而不是奴才。 平心而论,黛奴长得很标致,身段也不错,在后世绝对是朱楧求都求不来的。不過不论是之前的朱楧還是现在的朱楧都還沒有想着占有她,之前的朱楧年纪太小,现在的朱楧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应付老朱上面,暂时還沒有抽出那份心。 反正她是自己家的奴婢,相当于自己的私产,還能跑了不成?哥现在是王爷了,不是屌丝,凉她两天又何妨? 怀恩抱来了一大块布帛,基本上铺满了整间房间,只在墙边留下了一個细细的通道。 朱楧拿起笔来,蘸了蘸墨水,在布帛的最上面写下了几個字:大明北疆山川地理图。 之后的五天時間裡,朱楧都沒有离开那個屋子,全神贯注地为老朱画了一幅大明北疆的山川地理图,从长城以北一直画到了西伯利亚,囊括了這一带的每一條山脉,每一條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