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十万火急(二) 作者:青樟 马厩很大,光掌事就有五個,要找出喜鹊說的那位秦林還真不容易。 時間紧急,她必须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出那個神秘人的接头人。 将接头暗语在脑子裡捋了一遍后,夏芫鼓足勇气朝几個饲养员走去。 “大叔,你们這裡有驴子嗎?” 几個饲养员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她,异口同声地說:“我們這是赛马场,怎么会有驴子?” “驴子怎么了?身子轻走的稳,长的好叫的欢,关键是性子温顺肉還好吃,尤其是汗血宝驴!” “什么汗血宝驴?我們這裡是赛马场——马场!不是养驴的,你要找驴的话出了门右转,那有家专门杀驴熬汤的!”一個中年男子气愤地說道。 夏芫脸上一喜,故意提高了声音:“我說的是汉血宝驴,你驴头不对马尾的說什么卸磨杀驴?我不過是想找头驴子骑,你们开门做生意,至于這么欺客嗎?” 听到争吵声,很快有几個管事的站了出来,夏芫淡定的說自己胆子小不敢骑马,就像找头温顺的驴子骑。 三個管事解释了半天,她油盐不进說有人找她赛马,马儿不敢骑只能找驴子。 “姑娘,毛驴我們這裡真沒有,不過小牛犊倒是有几头,或许你可以试试!“一個身着灰色麻衣的管事走過来,认真地问了句。 她心头一喜,连忙应了下来。 马厩的最裡头,果然拴着几只小牛犊。 “這几头啊,你别看它们個小,父母可全是我們隔壁斗牛场上的狠角色。這几头年纪小身子弱,成不了气候,過几天就被送去屠宰场了。” “有花牛嗎?我喜歡花色的?”她继续问道。 对方朗声一笑,牵了头花牛犊给她。 “嗯?這牛犊是好,不過我還是喜歡驴子,谢谢了!” 她接過牛犊的缰绳看了眼,在還给对方时顺利的拿到了证明皇宫裡某個人清白的证据。 “有驴嗎?”、“沒有,要牛嗎?”、“可以,不過我還是喜歡驴子”,三句接头暗语到此结束,她该拿的的东西也拿到手,心裡终于松口气,准备离开。 “你可千万拿好了,我們的线人全被跟踪過,你自己小心!”灰衣者叮咛說。 突然,一席红衣走過来,接下灰衣者手中的缰绳塞进夏芫手裡。 “挑了這么半天,不骑上岂不是可惜?” 夏芫巴掌大的脸蛋儿拧巴成一团,讪讪地笑道:“公主,我…….我是想起驴子的,這牛犊真不敢骑!” “本宫主命令你,现在就骑上它!” 夏芫愣在那裡,手裡紧紧地攥着从接头人手上取到的东西。 阔天辰還在缠着霍尊,漫无边际的瞎扯着。 霍尊看出他的目的,为让阔天宁死心,耐着性子陪他演了几句。 果然,這阔天宁羞愧难当,红着脸跑向了马厩。 为避免霍尊在马厩与上阔天宁撞上,阔天辰叫了赛马场掌柜,硬是将下一场比赛推后了半個时辰,让三個女人在赛场上去比。 霍尊自然不同意,但听到马厩裡出来的伙计說夏芫要挑驴子,想了想心裡倒也放松了些。 “啊?我這靴子实在太大,公主稍等片刻,待我换双骑靴!”夏芫看着兴平,巴巴地笑道。 “正好本公主也要换衣服,就在那间红色的房子裡,你最好老实点,别出什么幺蛾子!” 带她离开后,夏芫赶紧将东西装在身上。 回過头,她将那几個小牛犊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觉得個头最小的,也可以分分钟的摔死她。 “别担心,最裡面的那头白花牛犊身子弱性子乖,你给它添点草熟悉一会,比驴子好骑!”灰衣者笑着安慰說。 夏芫抱了把草,很无奈地走向那头小花牛犊。 阔天宁气势汹汹地走进马厩,在那间红色的更衣房门口长呼了口气。 “小姐莫生气,二年未见,少将军不记得您也沒什么。小姐你长的好看,骑术又高,一场比试下来,少将军肯定对你過目不忘!”阔天宁身旁的丫鬟安慰說。 “你沒看到他跟那個歌女有多亲热嗎?還有公主,明明都已经嫁人了,還见不得别人对少将军的半点好。死缠烂打了這么多年,還不知羞耻的挡住我的道?” 丫鬟连声附和着:“小姐莫要生气,公主她再霸道也已经嫁人了。男人家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听說霍家对那個歌女非常不满,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为少将军纳妾。等您嫁過去,除掉她坐上正室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话放在心裡就好,日后可千万不能再說出来,“阔天宁立即向丫鬟提醒了句,挑了匹体格健壮的良驹后朝马厩的伙计吩咐說:“拿一套颜色鲜艳的骑服来!” “颜色鲜艳?”那伙计皱了下眉头,“最好看的那套已经被人选走,還剩下一套稍微逊点的,小的這就去给您拿!” 丫鬟很不满的朝伙计瞪了眼,抱怨道:“那個不长眼的,连衣服都要跟我家小姐抢!“ 夏芫被小牛犊挡着,那二人视线中只有她们和一個不起眼的小伙计,更衣房的门敞开着,裡面空无一人,因此她们的话說的毫无顾忌,根本沒意识到身后的红色房子也是個贵族更衣室。 “吱呀”一声脆响,兴平打开门走了出来,阔天宁尴尬的看了她半天,灰溜溜地进了另一间房子。 “绿茶婊”、“朝天椒”都聚齐了,夏芫看到這二位,突然想到一個自保的法子。 赛场上,只要她们二位掐起来,别把心思用在她身上,她即便骑上牛犊也有可能全身而退。 离开马厩时,灰衣者追上来送了個草疙瘩给她,骑在牛背上她已经吓得魂飞胆颤,只听到他說了“好运”二字,其他话全都随了风。 那二位一身大红骑服,坐在高大健壮的马背上威风凛凛,听說马场为了给她们助兴停赛半個时辰更是一脸兴奋,得意洋洋地去上赛场。 這赛场上女子原本就少,看到二位英姿卓绝的女赛手出来,台下欢呼声四起,押宝的将赌注也提高了几倍。 夏芫骑了头瘦小的花牛犊出场时,抬下笑疯一片。 若非阔天辰拦着,她保准第一時間就被赛场上的伙计赶了下去。 “公主,阔小姐,我连马都骑不了,這個小牛犊身子弱就不折磨它了,你们二位好好比,我在這儿给你们助威!”夏芫对上那二位蔑视的眼神,讪讪地笑道。 兴平冷笑了声,举起马鞭朝赛场上指了指:“中间那道红线看到沒,你从那儿绕回来就行,不用跟着满场子跑!” “谢公主殿下大恩,您英姿煞爽,实乃巾帼英雄。我胆小体弱,坐在马背身心惊胆颤的,他刚才還数落我,說要是有您一半的风采就好!” 兴平冰冷的眼底泛起一丝喜悦,急切地问道:“他真是這么說的?” “教我骑马时他确实是這么說的,习武之人大都喜歡艺高胆大的,想我這样的看了就让人窝心!” 此话一出,兴平一脸欣喜,阔天宁眼底泛红,默默地盯着兴平,眼中全是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