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脱险(一) 作者:妖塔塔 “這怎么好端端的就下起雨来了。”姜河抱怨着,将马牵进破庙裡来。“這刚才還好好的,這雨也来得太奇怪了吧。” 霍雍很谨慎,他侧過身来看了看我。便安抚着姜河赵寒的情绪,“也沒什么突然的,這個地方就是這样,况且一大早,我們還听到了一声闷雷呢。這雨啊,過不了一会儿就该停了。” 赵寒将马车和马匹收拾妥当,才挡着雨跑进来,掸落身上的水珠,“霍副将,今天早上秦家总管带着大小姐比我們快了一步离开驿站,這会儿他们也到不了前面的那個城裡,你說,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霍雍需要在這样一個十分不利的局面下做出選擇。他看起来犯了难,可张了张嘴刚要說话,我瞧见气氛不对,暗中拉了他一下。霍雍受用,改了口,“应该沒事,秦总管是個有见识的人,懂得处理這些状况,他也知道我們就在后面,如果有什么状况会派人過来跟我們求助的。” 沒错,這個时候我們顾不了其他人,首先要自保。 這场雨来得蹊跷,希望不要为接下来的行程带来困扰才好。 “先坐下歇会儿吧。”霍雍探出头去看了看突然间雷鸣大作暴雨不止的天际,回身走到破庙裡,将我的背篓放下。对他二人說道,“你们俩昨晚应该都沒休息好,這样吧,你们轮班睡一会儿,等下上路也好有個精神。” “太好了,那,我先睡?”姜河很高兴,他故意這么试探着和赵寒說道,在得到赵寒的默许后伸了個懒腰,躺倒在地上,顺手拿了個旧蒲团当做枕头,翻過身去打起了瞌睡。 “沈大夫,”赵寒叫了我一声,我闻声抬起头来倾听,他有些为难,“我就是好奇,随口问问,您别介意啊。” 我点头,知道他想问什么。 “霍副将总是把您了不得的医术挂在嘴边上,先前沒见過您本人的时候,還以为霍副将是在吹嘘呢。可……”他說這话,有些难为情,瞧着霍雍,俩人相视一笑,一种默契不言而喻。“可今日见過您的本事之后,才终于明白,霍副将說的原来是真的。” 我低头笑着,也只能听他们說。 “沈大夫,您老家是哪儿的啊?怎么从前沒听說過有您這么一号人物呢?”赵寒又问。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霍雍,原来他并未把我的事全部告诉他们。 霍雍明白過来,有意阻止,“天下那么大,出了名的人就那么几個,难免有人身怀奇才不被发现,对不对?沈大夫就是這样一個人,要不是他偶然救了我和王爷,跟着我們离开了村子,那你们能知道他嗎?是不是!” 我听着他這样一番“强词夺理”的辩驳,觉着倒也有几分道理的。 “可是這個世上,学医的人很多,但是能像沈大夫這样医术奇才实在太少了,再加上沈大夫還能解得开九悬宫镇图……”赵寒恍若无意,但是一句话顷刻间便让這破庙裡的气氛又冷了三分,一下子全都陷入沉默之中。 霍雍是先反应過来的,应是觉着這件事怎么說也是因他而起,转而向赵寒怒斥,“你說你怎么嘴上沒個把门儿的,什么都往外說!”他又回過头来求饶,“怪我,沈大夫,這事儿怪我,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跟兄弟们吹牛逃亡那些日子的经历,就把這些都說出来了。” 他不是有意,不過听了的人自然对此事好奇,九悬宫镇图威名在外,被我這样一個无名小卒假扮大策王后给破解了,肯定有人会心生不轨。我只是担心,霍雍所說出去的這些人裡,不会有人对九悬宫镇图的秘密有歹意吧。 可事已至此,未免霍雍自责,我只能摇头示以安慰。 “其实,這也沒什么吧……”霍雍就是一個大男孩,在大是大非上清清白白,但是到了這样的小事上,他的心思就沒有那么细腻了。所以即使他感觉到自己可能做错了,凑上前来讨好我,也未必清楚究竟是哪一句话得罪了我。“沈大哥你那么了得,难道不是越多人知道越好嗎?你這一身本事,就算是真的与那什么大策王后比较個高低,也未必会输,当然要把這样的事宣扬出去……” 我斜斜地一眼瞪着他。 霍雍正說得慷慨激昂,忽然把头转了過来,瞧见我的脸色,渐而有所收敛,“……你,不喜歡啊……?” 我点点头,但還是有些犹豫。我只是不大喜歡那么张扬,生怕再给自己惹了麻烦,但霍雍他们显然并不是這么想的,所以我开始怀疑,是否是我太過小心了。 還有那句,什么沈大哥?! 霍雍真的知道他自己在說什么嗎? “是不喜歡……我拿你和大策的王后相比嗎?”然而,他還是沒能理解我在意的重点,“我可沒有恶意的啊!” 霍雍急着解释,竟還拉上了赵寒帮忙一头確認。 他心急,一屁股坐了過来,举着一只手信誓旦旦地說,“沈大哥,這你可得相信我,我可绝沒有小瞧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大策的那位王后似乎也很了不起,才会拿她和你做比较的,是绝对沒有把你当做女人看的。” 我越来越头疼了。 “沈大哥,那你相信我了是不是?你不在意了?”霍雍小心地確認。 我哪裡還敢对他有意见,只能无能地点点头。 霍雍松了口气,“我就說吧,行,既然你瞧得起我,那……不如這样,以后我就认你做大哥!”他径自决定了,然后揽住赵寒的肩膀,吩咐道,“赵寒,以后沈大哥的话就是我的话,明白嗎!” 赵寒也是受不了他這脾气,连连点头以求挣脱。好不容易挣扎着逃了出来,赵寒揉着自己的肩膀,抬起头无意间又对上了我的视线,“沈大夫真的好厉害,让人佩服……” 大雨停了,乌云散了。山间的草木還沾着雨水,空气十分新鲜,我們這一行人又踏上了前往茳延城的那條路。 “怪了。”霍雍驾着车走着走着,勒住了缰绳停了下来,“怎么走了大半天,感觉咱们還在原地打转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