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摆开生死台 作者:泥男 三天后的午时,雷州武道馆。 大殿位于武道馆中心,是武道馆讲学所在。 大殿正南是大殿广场,入学散学重大仪式都会在广场举行。 平时,大殿广场空荡荡的,现在却立了一长宽二十余步的台子。 這就是生死台。 武道馆裡有规矩,武士们之间的较量,生死台下见高低,生死台上见生死。 此刻,一個十七、八岁白衣少年,神态倨傲在台上付手而立。 台下有十多個女弟子,其中三位身姿婀娜,模样娇媚。 她们出自飘香门,人称飘香三姐。 飘香三姐一個個目光痴迷,双颊微红。 “王鸣绝对不是英杰哥的对手。” “三妹,這是肯定的,现在的問題就是英杰哥几招击败他。” “二妹,這還用說,最多三招。” 除了十多個女武士,還有数十個男武士也跟着一起叫嚷。 “那小子准是害怕了。” “怂了,沒胆鬼!” “听說是走火入魔了,现在還躺着了。” “即便好了,走路估计也要丫鬟来扶。” 武英杰脸上的表情很得意,王鸣以为他师父替他取消了生死台决斗這事就算了嗎? 决斗取消了,知道的人并不多,武英杰今天還是摆下這個场子,就是要让全武道馆的人都知道王鸣今天不会来。 大家都知道,雷芊雪也就知道了。 武英杰有些激动,频频望向武道大殿方向。 屋檐下,石阶上,却沒有看到伊人袅袅而立,這让武英杰颇为失望。 武道馆的学子听說有人决斗,立刻来劲了;再听說是武英杰跟王鸣,就更来劲了。 武英杰是雷州四杰,而王鸣是年轻中翘楚,两個人决斗绝对好看。 武英杰见台下的人议论纷纷,心裡越发得意。 王鸣是不会来的,這些最后空等的人肯定会心生怨言。 王鸣因为害怕不敢登台决斗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作为武士的尊严也就彻底扫地。 這样的王鸣,還怎么跟自己争雷芊雪? 再說,听說他已经走火入魔。 五雷拳的走火入魔,雷州武道中人都知道,那可是老房子着火,一烧就得烧個干净。 最好的结果是保住一條命,武功尽失。 嗯?武英杰眼睛一亮,终于看到大殿屋檐下俏立的二女,一個是武道馆馆长之女诸葛青,一個就是雷芊雪。 果然美女有迟到的权利。 武英杰面色一红,拱手朗声道:“诸位捧场,今日英杰与那王鸣一战,拭目以待!” “好!”台下飘香三姐立刻叫好起来。 武英杰的狐朋狗友们也跟着叫好起来。 “芊雪,這武英杰真是好皮囊啊。” 大殿屋檐下,一身青衫俏丽的诸葛青微微笑道。 “幼稚。”雷芊雪冷冷吐出两個字。 二女方圆十丈沒人站立,有一些呆头呆脑的人在屋檐柱下探头偷窥,神情痴迷。 武道馆两大女神齐齐出现,远远近近的爱慕者们目瞪口呆,心旌摇动。 雷芊雪說完转身欲走,诸葛青连忙道:“芊雪,你不想看看那王鸣来不来?” “五雷拳走火入魔,能保得一命就算不错,哪裡還能来?” “說不定這王鸣是個情种子,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诸葛青嗔道。 “他师父早已取消决斗。” “啊?!” 诸葛青一手轻抚檀口,娇萌之态着实惹人欢喜。 “所以,這热闹是看不起来的。” “那可太沒劲了,我本来以为還有热闹可看的。”诸葛青嘟起嘴来。 雷芊雪莞尔一笑。 一直冷若冰霜的女神居然笑了一下,远处偷窥的武道馆学子看得神魂颠倒。 “走吧。”雷芊雪眉头微蹙。 “好。”诸葛青应了一声,然后就看到武道馆大门出现一道身影,“咦,哈!他来了。” 雷芊雪目光望去,就看到一黑衣少年,脚步略显轻浮的向他们這边走来。 嗡嗡吵闹的生死台附近瞬间静下来了。 台上的武英杰双目中放出两道寒光,王鸣居然来了! 好胆! 這是来送死的! 武英杰好看的脸庞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 是了,是他师父来取消决斗的,而不是王鸣。 依他的脾气,宁愿战死在生死台上也不会落一個“不战而降”的名声,特别是在雷芊雪的面前。 作死,武英杰内心狂喜,刚好雷芊雪還沒走,正好可以看到自己威风。 王鸣压根不记得了今天就是他跟武英杰生死台上见生死的日子。 作为一個注定要成为雷帝的人,哪裡還有功夫理会武英杰這等嗡嗡叫的苍蝇? 三天下来,王鸣的伤不但好了,還从武道三重的初阶听雨直接到中阶的听风境界。 王鸣的脚步轻浮,好似湖面的浮萍,他是故意如此的,因为他发现雷宫的一個妙用:把五道真气都纳入雷宫之后,他就好像变成一個完全不会武的平民百姓。 三天一共九次,也可以說王鸣九次重新经历炼筋,炼骨。 炼筋一寸,力大十分。 粹骨一沉,力亦大十分。 一般来說,武道一重有三牛之力,武道二重有六牛之力,武道三重初阶就是九牛一虎之力,而王鸣现在的力量已经到了武道三重高阶的三虎之力。 王鸣是来武道馆藏经阁查阅的。 這些天练功之余,王鸣把五雷门不多的藏书翻遍了,发现這個世界還真是武道功法多,理论总结少。 来武道馆藏经阁,就是最后確認這点。 除此之外,王鸣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来藏书阁查找鹦鹉螺的下落。 武道三重中阶听风要想短時間内达到圆满之境,必须找到鹦鹉螺。 据說鹦鹉螺能记录大自然的各种风声,听风之境最好的修炼场所就是在鹦鹉螺内。 沒有鹦鹉螺,老老实实到山林海岸去听各种各样的风,天资聪慧的一般要三四個月。 凭着记忆王鸣来到武道馆,进了大门,就看到一大堆人围在着生死台,台上正是武英杰。 王鸣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跟武英杰上生死台决斗的日子。 众人一看正主来了,齐齐望過去。 台下有一個精瘦少年,脸色微青,名叫苟富。 苟富出身苟家,是一個不入流的世家子弟,是武英杰狗腿子。 他看了一眼脚底轻浮的王鸣,激动得不行,知道机会来了,排开众人走到王鸣跟前,冷笑一声:“无胆鬼,终于肯来了。” 王鸣心道自己也是够倒霉了,师父卖了面子取消了决斗,自己却又撞上来,当下身子横移,想绕過苟富。 苟富身子一移,還是拦在王鸣前面,道:“王鸣,你可真够怂的,不就是上生死台嗎?至于让你师父跑到武道馆以各种理由取消嗎?” “什么?已经取消呢?” “那不耍人玩嗎?” “這還看不出来嗎?今天一過,王鸣根本就不用在雷州混了。” “五雷门算是彻底不用混了。” “這小子也傻,走火入魔了還要硬挺着過来,也算是硬气。” …… 被武英杰的跟班這样指着說“怂”,不知道王鸣会怎么說。 人群中有人对王鸣是同情的,但大多数却是看热闹的,很是期待。